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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好消息病好了,壞消息曹賊抓我上早朝!

  「能騎馬嗎?」

  「短途可以。」

  「能喝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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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量。」

  「能不能去軍營?」

  「可以,但不能操練。」

  「能不能跟主公吵架?」

  華佗抬頭看他。

  「這個與病無關。」

  李遠頓時笑了。

  半年。

  整整半年。

  他終於從一個只能喝粥、喝藥、曬太陽的廢人,恢復成了能走能跑、還能把曹操氣得拍桌子的正常人。

  典韋和許褚得知消息後,立刻衝進院子。

  典韋一把抱住李遠,差點將他從榻上舉起來。

  「二弟,俺就知道你能好!」

  許褚也站在旁邊,眼睛發紅。

  「俺沒克你。」

  李遠被典韋勒得喘不過氣,艱難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大哥,先放我下來。」

  典韋趕緊鬆手。

  許褚認真看著李遠。

  「你真的好了?」

  「真的。」

  「不會過幾日又咳血?」

  「不會。」

  「那俺能不能搬到你院子旁邊住?」

  「不能。」

  許褚的臉垮了下來。

  李遠瞥了他一眼。

  「你住大哥旁邊。」

  典韋立刻點頭。

  「俺旁邊還空著。」

  許褚重新高興起來。

  李遠懶得糾正他們。

  只要別讓許褚一天到晚盯著自己咳不咳血,住哪兒都行。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腳步聲。夏侯惇走進院子,手裡還提著兩壇酒。

  他一進門,便看見已經能自己下榻的李遠,眼睛頓時亮了。

  「賢侄,你可算好了!」

  李遠看著那兩壇酒。

  「賢叔這是來慶賀我康復?」

  「正是。」

  夏侯惇將酒罈放到桌上,拍著胸口道:「今日咱們兄弟不醉不歸。」

  「華先生說我只能少量飲酒。」

  「少量是多少?」

  「半碗。」

  夏侯惇臉上的笑僵住。

  「半碗酒也能慶賀?」

  李遠點頭。

  「能。喝完半碗,剩下的你帶回去。」

  夏侯惇立刻把酒罈往身後藏了藏。

  「那怎麼行?這是我特意帶來的。」

  「既然不捨得,那便別喝。」

  夏侯惇咬了咬牙。

  「半碗就半碗。」

  他剛要倒酒,府外忽然又傳來傳令聲。

  「丞相府急令!」

  院中眾人同時轉頭。

  一名親衛快步進來,朝李遠拱手。

  「丞相命李侯即刻收拾衣冠,明日寅時入宮上朝。」

  李遠愣住了。

  「上朝?」

  親衛點頭。

  「丞相說,李侯病體已愈,繼續躺在府中浪費俸祿,實在可惜。」

  李遠的臉當場黑了。

  夏侯惇卻鬆了口氣,端起酒碗便喝了一口。

  「賢侄,你終於要上朝了。」

  李遠扭頭看他。

  「賢叔,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夏侯惇放下酒碗笑道:「不知道。」

  「主公為什麼突然讓我上朝?」

  「不知道。」

  「朝上有什麼事?」

  「不知道。」

  李遠盯著他。

  夏侯惇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李遠轉頭看向那名親衛。

  「主公有沒有說,我上朝做什麼?」

  親衛低下頭。

  「丞相只說,明日讓您站在他身邊,少說話,多聽事。」

  李遠冷笑一聲。

  「少說話?」

  這四個字從曹操嘴裡說出來,和讓典韋少吃肉沒有區別。

  他已經在府里養了半年病,好不容易恢復自由,曹操第一件事不是設宴慶賀,也不是送賞賜,而是把他拖去上早朝。

  狗老闆果然記仇。

  親衛又從懷裡取出一卷竹簡。

  「這是丞相給您的朝服。」

  李遠接過竹簡,打開一看,裡面還夾著一張小紙條。

  明日若遲,典韋扛你入宮。

  李遠將紙條頓時皺成一團。

  典韋在旁邊眨了眨眼。

  「三弟,俺明日去扛你。」

  許褚也點頭。

  「俺也能扛。」

  李遠看著面前兩個滿臉認真的壯漢,又看向桌上的兩壇酒。

  他忽然覺得,半年病養下來,自己還是太心軟了。

  「行。」

  「李侯,丞相還有一句話。」

  李遠抬頭。

  親衛笑道:「丞相說,明日早朝若有人出言不遜,您只管開口,不必顧忌。」

  李遠端著空藥碗,半晌沒動。

  夏侯惇、典韋和許褚也同時停了下來。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李遠更懵逼了。

  ……

  次日寅時。

  天還沒亮,安平亭侯府里便響起了敲門聲。

  「三弟,起床了!」

  典韋一隻手推開房門,另一隻手提著朝服,走到床邊。

  李遠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天沒亮。」

  「主公說了,寅時入宮。」

  「他是丞相,不是更夫,憑什麼管我幾時起床?」

  典韋想了想,沒想明白。

  他索性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李遠猛地睜眼。

  「大哥,你幹什麼?」

  「主公說你若不起,就讓俺扛你進宮。」

  「他說的是遲到,不是讓你現在綁票!」

  典韋抱著他往外走。

  「都一樣。」

  「哪裡一樣?」

  「反正都得進宮。」

  李遠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許褚已經在門外等著,手裡還提著一盆熱水。看見李遠被連人帶被抱出來,他立刻湊了上來。

  「三弟,你臉色不好,是不是又病了?」

  「我這是困的。」

  「困也是病嗎?」

  「對,治法就是讓我回去再睡兩個時辰。」

  許褚立即看向典韋。

  「大哥,要不讓三弟再睡會兒?」

  典韋搖頭。

  「不行,主公會罵俺。」

  李遠閉上眼睛。

  很好。

  自從結拜以後,這兩位兄長確實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就是沒人問他願不願意。

  半個時辰後,李遠穿戴整齊,被塞進了馬車。

  李遠靠在軟墊上,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朝廷把早朝定這麼早,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典韋騎馬跟在車旁。

  「不知道。」

  「此人最好已經死了。」

  「為何?」

  「否則我遲早去他家門口敲鼓,讓他也嘗嘗寅時起床是什麼滋味。」

  典韋認真地點了點頭。

  「到時俺替你敲。」

  馬車停在宮門外。

  李遠踩著腳凳下車,被冷風一吹,終於清醒了幾分。崇德殿前已經站滿百官。

  絳色、黑色、青色的朝服排成數列。殿前除了低聲交談,便只剩宮人腳下的細碎聲響。

  李遠剛一出現,四周的目光便落了過來。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上早朝。

  安平亭侯的名聲,許都無人不知。

  可朝堂上不少人只聽說過他,卻從未真正見過。

  有人好奇,有人審視,也有人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

  尤其是孔融、伏完等舊臣,看他的眼神最為冷淡。

  在這些人看來,李遠既非名門出身,也不通經學,更沒有舉孝廉、察茂才的清名。

  一個陳留小卒,靠著替曹操出謀劃策,一路做到主簿,封了亭侯。

  這不是幸進是什麼?

  說得難聽些,就是曹操身邊一個會拍馬屁的佞臣。

  李遠掃了一圈,根本沒往心裡去。眼神又不能殺人。

  真要看幾眼就能少塊肉,曹操早把他看成骨頭架子了。他站到夏侯惇旁邊,低聲嘟囔。

  「早飯都沒吃,就把人拉來上朝。朝廷管飯嗎?」

  夏侯惇嘴角抽了抽。

  「上朝不是來吃飯的。」

  「那來這麼早做什麼?」

  「商議國事。」

  「餓著肚子商議國事,想出來的能是好主意?」

  旁邊幾名官員聽見這話,紛紛皺眉。

  有人冷哼。

  「粗鄙。」

  李遠轉頭看了一眼,卻沒找到是誰說的。

  算了。

  早上沒吃飯,懶得罵人。很快,宮人尖細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陛下駕到!」

  百官立即收聲,依次入殿。

  劉協身著冕服,走上御座。曹操也從側門入殿,坐在御座下首。

  如今曹操已拜丞相,總領百官。

  他的席位雖在天子之下,卻在群臣之上。

  李遠站在曹操旁邊半眯著眼。

  百官行禮之後,早朝正式開始。

  荀彧率先出列。

  他說的都是近來許都的民生政務。

  哪些縣秋收受了水災,哪些地方需要減免田租,城中糧價比去年漲了多少,軍屯與民屯又收了多少糧。

  事情不大,卻一件比一件瑣碎。劉協聽得認真,不時開口詢問。

  荀彧一一作答,條理清楚,沒有半句多餘的話。

  說完民生,荀彧又提到醫學院。

  「啟奏陛下,大漢醫學院已正式開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