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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假條沒批不准死,華佗連夜救場!

  他站在榻邊,看著已經閉上眼的李遠。

  李遠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緩緩睜眼。

  「主公啊。」

  曹操冷哼一聲。

  「又要說什麼?」

  「看來我贏了。」

  「贏什麼?」

  「我準備放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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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臉沉了下來。

  「想放假,沒那麼容易。」

  「你那份假條還在我手裡。」

  「子龍應該快到了。」

  「華佗一定能治好你。」

  李遠看著曹操。

  「主公,你這話說得挺有底氣。」

  「當然。」

  其實曹操心裡已經慌了,他伸手按住李遠的肩膀。

  「閉嘴。」

  「主公。」

  李遠的聲音逐漸變弱。

  「我走之後,就沒人攔著你了。」

  曹操的手停住。

  「你少說這種話。」

  「凡事別太衝動。」

  「不要屠城。」

  「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硬。」

  「能騙就騙,能嚇就嚇。別動不動就拔劍。」

  曹操盯著他。

  「我什麼時候動不動就拔劍?」

  「你自己心裡有數。」

  李遠喘息了一陣,繼續說道:

  「這樣你才能一統天下。」

  「也別太難過。」

  「說不定我死了以後,能回家。」

  曹操的臉色一變。

  「回什麼家?」

  「我原來的家。」

  「你不是陳留人嗎?」

  「算是吧。」

  李遠疲憊地笑了笑。

  「總歸有個地方,等我回去。」

  曹操沒有說話。

  李遠的目光轉向房間另一側。

  典韋和許褚一直站在那裡。

  兩人身形高大,此刻卻像兩個不知該把手放在哪裡的孩子。

  李遠抬了抬手。

  「大哥。」

  典韋立刻上前,單膝跪在榻邊。

  「俺在。」

  「二哥。」

  許褚也跪了下來。

  「俺在。」

  「你們不要傷心。」

  典韋咬著牙。

  「俺不傷心。」

  「你眼淚都快掉進嘴裡了。」

  「俺這是熱。」

  李遠又看向許褚。

  「二哥,你以後跟著主公。」

  許褚點頭。

  「俺知道。」

  「保護好他。」

  「俺會。」

  「別讓他總往危險地方沖。」

  許褚遲疑了一下。

  「主公不聽怎麼辦?」

  李遠沉默片刻。

  「那就把他扛回來。」

  許褚認真點頭。

  「好。」

  曹操的臉黑了。

  「你們當我是什麼?」

  「一個不聽話的老闆。」

  李遠答得很快。

  曹操剛要開口,李遠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典韋趕緊扶住他。

  許褚伸手替他托住後背。

  曹操一把抓住李遠的手。

  「別說了!」

  李遠咳得臉色發紫,血沫順著嘴角不停往下淌。

  屋外的親衛聽見動靜,立即衝到門口。

  院正和幾名醫官也快步趕來。

  李遠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下,隨後徹底軟了下去。

  「李遠!」

  曹操將他抱住。

  「你睜眼!」

  李遠沒有回應。

  典韋慌忙去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醫官!」

  曹操猛地轉頭,對門外大吼:

  「御醫!」

  院正撲到榻邊,急忙按住李遠的手腕。

  片刻之後,他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曹操死死盯著他。

  「說話。」

  院正額頭冒出冷汗。

  「司空……」

  「說!」

  院正咬緊牙,低下頭。

  「我無能為力。」

  曹操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麼?」

  「李主簿肺癰入脈,氣息將絕,我等實在……」

  「你是御醫!」

  曹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們不是號稱能治百病嗎?」

  院正雙腳離地,臉色漲得通紅。

  「司空,我等真的已經盡力了。」

  「我不聽盡力!」

  曹操一把將他摔在地上,拔劍出鞘。

  「他是李遠!」

  「是從陳留開始,就陪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必須把他救活!」

  院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曹操將劍鋒抵在他的脖子上。

  「否則,我誅你九族!」

  屋裡所有人都僵住了。

  典韋低頭抱著李遠,許褚跪在旁邊,雙拳緊握。

  夏侯惇站在門口,眼淚已經落滿了臉。

  郭嘉握著那隻錦囊,眼已紅了。

  曹洪站在院外,聽見曹操的怒吼,手裡的帳冊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主公……」

  院正閉上眼,顫聲道:

  「我……我真的無能為力……」

  曹操手裡的劍緩緩抬起。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馬蹄聲。

  一名親衛跌跌撞撞衝進院中。

  「主公!」

  曹操猛地回頭。

  大門方向,一道染滿塵土的身影沖了進來。

  趙雲翻身下馬,連頭盔都來不及摘,直奔內室。

  他懷裡護著一隻藥箱,身後還跟著一個背著竹箱、鬚髮花白的老者。

  趙雲衝到門前,單膝跪下。

  「主公!」

  「華佗到了!」

  趙雲走進內室時,曹操手裡的劍還抵在院正脖子上。

  院正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典韋抱著昏迷不醒的李遠,許褚護在榻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雲身後的老者身上。

  他進門先看了一眼曹操手裡的劍,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院正,眉頭當場皺起。

  「司空這是要治病,還是要殺人?」

  屋裡一靜。

  院正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終於有人說句公道話了。

  曹操轉過身,盯著老者。

  「你就是華佗?」

  「正是老夫。」

  「能救李遠?」

  華佗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榻邊,先看李遠的臉色,又看他胸口起伏,隨後伸手撥開被褥,檢查李遠的手腳和胸腹。

  屋裡所有人都盯著他。

  曹操握劍的手一點點收緊。

  華佗檢查完,抬頭道:「病得很重。」

  曹操臉色沉了下來。

  「我問你能不能救。」

  「老夫沒說不能救。」

  曹操握劍的手頓住。

  「那便救。」

  華佗轉身朝曹操拱手。

  「見過司空。」

  曹操竟然也收劍入鞘,鄭重地朝華佗行了一禮。

  「先生,李遠便拜託您了。」

  華佗被這一下弄得有些受寵若驚。

  堂堂當朝司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握天子,麾下雄兵無數,竟然對他這個遊方醫者行禮。

  他趕緊側身避開。

  「司空不必如此。醫者治病,本就是分內之事。」

  「先生若能救他,便是救了曹某半條命。」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曹操說完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妥,立刻板起臉補充:「當然,他還欠我許多章程沒寫。」

  典韋瞪了他一眼。

  「主公,三弟都這樣了,你還惦記章程?」

  曹操額角跳了跳。

  「我只是說明情況。」

  「你剛才說救了你半條命。」

  「那是比喻。」

  典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李遠。

  「俺覺得不是比喻。」

  曹操一把抓住劍柄。

  典韋立刻閉嘴。

  華佗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執,坐到榻邊,伸手搭在李遠腕上。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華佗閉著眼,指尖在李遠腕上停了很久。

  隨後,他又掀開李遠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湊近聽了聽他的呼吸。

  華佗眉頭越皺越緊。

  夏侯惇忍不住問:「先生,賢侄到底如何?」

  華佗沒有回答。

  他打開竹箱,取出一排細長銀針。

  典韋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

  「你拿針做什麼?」

  華佗抬頭看他。

  「救人。」

  典韋看了看那一排銀針,又看了看李遠。

  「這針扎進去,三弟會疼嗎?」

  「他現在昏迷,感覺不到。」

  「那俺替他疼。」

  華佗被這句話說得一怔,隨後搖了搖頭。

  「你若真想替他疼,便安靜些。」

  典韋立刻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