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顧臨剛把袖口整理好，聞言也看過來。
許墨指了指他們兩個，語氣有些無奈。
「我今天是新郎。」
陳牧一下子就明白了，許墨這是怕他倆搶他風頭。
「咋啦，怕我們搶你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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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
許墨承認得毫無心理負擔。
顧臨也笑了，沒想到師兄還有這么小氣的一面。
「不會。」
「今天大家都是來看你的。」
許墨看著他那張臉，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確實有一點道理，婚禮還沒正式開始，顧臨和陳牧往門口一站，就已經有人偷偷往這邊看了。
趙國峰進來的時候甚至腳步慢了半拍，他先看見陳牧，誇了一句。
「小伙子今天挺帥啊。」
陳牧笑著打招呼。
「謝謝趙主任。」
緊接著，趙國峰的目光又落到了顧臨身上。
半分鐘後，顧臨終於忍不住了。
「趙主任？」
趙國峰嘖了好一聲。
「沒什麼。」
說完就背著手往裡面走了。
剛坐到那桌，他就忍不住了，趕忙跟旁邊的林寒川說了一句。
「顧臨今天還挺像回事。」
林寒川朝門口看了一眼，眼中滿是欣賞。
「平時也像回事。」
韓紹庭也過來湊熱鬧。
「說什麼呢？」
趙國峰朝門口揚了下下巴。
「看伴郎。」
李聞舟兩眼放光。
「確實帥！」
韓紹庭順著看過去，然後也笑了。
「許墨找這兩個，不怕把自己襯下去？」
這一句話正好被後來過來的宋哲聽見，宋哲坐下以後，非常不厚道地表示：
「這應該是他今天最大的失誤。」
鄭帥更是笑的樂不可支：
「顧臨這小子確實有我年輕時的風範！」
眾人：「……」
好在新郎本人忙得根本沒時間聽見這些，要不然心態又要崩了。
婚禮正式開始以後，許墨也顧不上別的了。
他平時在醫院裡還算穩，真到了這一天，反而明顯比平時緊張。
陳牧站在旁邊，看著他整理了兩次袖口，叫他：
「師兄。」
「嗯？」
「你緊張啊？」
許墨面不改色的否認道：
「不緊張。」
陳牧低頭看了一眼他第三次碰袖扣的手。
「行。」
許墨也知道自己被看出來了，他也沒反駁，臉上露出一抹過來人的笑。
「你結婚的時候就知道了。」
陳牧立刻擺手表示抗拒。
「那還早。」
顧臨站在另一邊笑了一下。
「你先別嚇他。」
許墨表示冤枉，現在到底誰嚇誰？
等新娘出現以後，許墨倒是真的安靜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對方一步一步走過來，原本那點緊張慢慢就變成了笑。
後面的流程很順利，交換戒指的時候，顧臨把戒指遞過去。
許墨接過以後，還不忘壓低聲音說一句：
「今天表現不錯。」
顧臨：「？」
許墨已經轉過去了。
顧臨莫名其妙地站在旁邊，完全不知道自己作為伴郎還被新郎暗中打了分。
婚禮儀式結束以後，還有一輪合影。
雙方親戚朋友拍得差不多，許墨站在台上看著海城附一的那一桌，眼睛亮了亮。
「各位老師要不要上來拍幾張合影？」
一聽還有這好事兒，喜歡湊熱鬧的，比如趙國峰，鄭帥等人立馬站了起來。
「行！」
人一多，攝影師開始重新排位置。
鄭帥動作最快，趁著旁邊還空著，直接站到了顧臨身邊。
「我就站這兒了。」
還不等他得意兩秒，韓紹庭就過來了。
他也沒說話，只是十分自然地往兩個人中間一站。
鄭帥毫無防備，直接被他擠出去半步。
「？」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韓紹庭。
「韓主任？」
韓紹庭站得四平八穩，有些嫌棄的對他說：
「你往後一點。」
鄭帥一邊往前擠一邊說：
「憑什麼？」
「你個子高。」
「您也不矮啊。」
趙國峰在旁邊看了半天，開口替鄭帥打抱不平。
「韓紹庭，你還能不能要點臉？」
韓紹庭心態穩，完全不受影響。
「拍個照而已，你急什麼？」
鄭帥站在一旁拽他衣服。
「那您站後面去。」
韓紹庭：「……」
顧臨站在旁邊，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
鄭帥轉頭找他主持公道。
「顧臨，你說句實話，他是不是故意的？」
顧臨忍著笑。
「鄭老師，要不您站我後面？」
鄭帥沉默兩秒，在小本本上又記下一筆，最後只能不情不願的答應道：
「行吧。」
雖然不是旁邊，但至少還在附近。
攝影師很快招呼大家看鏡頭。
「各位老師往中間靠一點，對，再近一點。」
鏡框裡，許墨和妻子站在最中間，周文遠站在許墨旁邊，顧臨、陳牧還有各位老師擠在一起。
「三、二、一——」
快門落下的時候，顧臨眉眼彎著，旁邊幾個人臉上也全是笑，尤其是許墨和新娘，臉上的幸福感濃的幾乎要溢出來。
照片拍完以後，鄭帥第一件事就是湊過去看。
發現自己剛好露在顧臨斜後方，而且拍得還挺帥，剛才那點怨氣瞬間沒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這位置也不錯。」
韓紹庭在旁邊輕飄飄來了一句。
「早這麼想不就行了。」
鄭帥：「……」
自從顧臨輪轉過神經外科後，韓主任越來越喜歡針對他了。
拍完照之後，顧臨和陳牧還跟著許墨忙了好一陣。
一直到後面沒什麼事了，兩個人才終於有時間坐下來吃飯。
陳牧走過去的時候已經餓得不行。
「周老師，給我們留點吃的沒有？」
「從早上忙到現在，餓死我了。」
顧臨也跟著坐在旁邊，他沒說話，拿起筷子以後先吃了兩口菜。
趙國峰看著兩個人氣喘吁吁的樣子。
「你們當伴郎這麼忙？」
陳牧立刻開始控訴。
「何止忙，我們五點半就起來了，而且師兄早上緊張得不行，還非說自己不緊張。」
坐在主桌另一邊的許墨當然聽不到，不然高低得過來跟他理論兩句。
宋哲笑了一聲，開始給陳牧出主意。
「等你結婚的時候讓他給你當伴郎。」
陳牧把筷子放下，有些慌亂的對著宋哲擺了擺手。
「我還沒對象呢。」
這句話本來就是隨口一說，周文遠卻忽然抬起眼。
陳牧沒對象？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又看向旁邊的顧臨。
顧臨今天穿著西裝，眉眼清俊，鼻樑挺翹，吃飯的時候安安靜靜的，看著帥極了。
陳牧也不差，一個清俊斯文，一個明朗利落。
周文遠看著看著，不知道怎麼突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心情。
許墨都結婚了，這兩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