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以後，第一批結果出來了，顯示 ADA2酶活性明顯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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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檢測隨後也找到了ADA2基因的雙等位致病變異。
診斷徹底坐實了。
趙國峰拿著報告站在辦公室里看了半天，最後只說了一句：
「還真讓你逮到了。」
顧臨正在旁邊看治療方案，聞言抬起頭。
「說明方向對了唄。」
趙國峰把報告往桌上一放，語氣輕鬆了不少
「這可不只是方向對了。」
這個孩子前前後後折騰了兩年多，現在病因終於找出來了，後面的治療也終於有了更明確的方向。
風濕免疫科當天就重新調整了方案，抗TNF治療很快被提上日程。
顧臨看著會診記錄，系統界面也在這時候跳了出來。
【醫學全域推演首次完成跨系統驗證。】
【臨床推演結果與最終診斷一致，醫學全域推演開放度提升。】
【當前開放度：60%。】
顧臨看到最後那個數字，愣了幾秒。
五十直接到了六十？
一個病例漲了整整十個點！
顧臨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後算了。
照這個速度，再碰上幾個複雜病例，百分之百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遠嗎！
然後下一條提示很快跳了出來。
【提示：開放度越高，後續提升條件越嚴格。】
顧臨表演了一個笑容消失術。
行，果然還是他熟悉的系統。
*
前幾天趙國峰查房的時候，最先問的依舊是神經系統情況。
「今天手還麻嗎？」
男孩搖了搖頭，自己伸出左手，用力握了兩下。
「已經好了。」
趙國峰又讓他抬手、伸指，確認肌力和前一天相比沒有變化，這才去看床尾記錄。
顧臨站在另一側，把最近幾天的檢查結果翻了出來。
治療以後，孩子沒有再出現新的肢體無力，反覆了很久的低熱也逐漸停了下來。
炎症指標開始下降，血壓比入院時穩定了不少，小腿外側原本顏色很深的網狀青斑也淡了一些。
變化算不上特別快，但每一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男孩自己感受最明顯的卻不是這些。
趙國峰問完病情，他忽然掀開被子，激動的把腿伸出來給兩個人看。
「趙伯伯，我這兩天腿不怎麼疼了。」
他說著還怕他們不信，在床上活動了幾下腳踝，看上去開心壞了。
孩子母親坐在旁邊，看到他這樣，眼眶直接濕潤了。
以前每次孩子開始發熱、腿疼，她最怕的就是後面又出現手腳沒力氣。
第一次腦梗時她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第二次再出現相似症狀，整個人幾乎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這次住院以後，她每天早晨醒來的第一件事，都是先問孩子手腳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現在連續幾天情況都穩定，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昨天晚上睡得也挺好，半夜沒喊腿疼。」
趙國峰點點頭，把孩子後面的複查安排又和她說了一遍。
「這幾天治療反應不錯，但是這個病後面需要長期管理，出院以前我們還會再評估一次神經系統和血壓，到時候再調整治療方案。」
孩子母親認真記著，聽到最後她有些忐忑的問了一句。
「趙主任，我想問一下他這個病控制好後，以後再犯的機率有多大？」
趙國峰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孩，回答得很謹慎。
「我們現在治療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儘可能降低再次發生血管事件的風險。」
「後面按時治療、定期複查，有新的頭痛、肢體無力、說話異常這些情況，一定要及時來醫院。」
「好。」
孩子母親點點頭，這樣她也已經很滿足了。
又過了幾天，男孩的情況進一步穩定下來。
複查炎症指標繼續下降，血壓控制在了相對平穩的範圍，神經科再次評估以後，沒有發現新的局灶性神經功能異常。
血小板仍然需要繼續觀察，但較入院時已經有所回升。
走廊里碰見的時候，他已經可以跳上兩下了。
護士帶他從檢查室回來，他一眼看見顧臨，主動叫了一聲。
「顧哥哥！」
顧臨停下來，男孩走到他面前，把一直藏在身後的手伸出來。
掌心裡是一張折得很整齊的大記錄紙，他展開，上面畫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小人，旁邊還寫了幾個不太整齊的字。
【顧哥哥是天使～】
顧臨接過來，看了兩秒後非常珍重的把它放在口袋裡，然後笑著問他。
「誰畫的？」
「我。」
男孩得意的拍了拍胸脯，又指了指最旁邊一個頭髮畫得亂七八糟的人。
「嘿嘿嘿，這個是趙伯伯！」
剛好從後面過來的趙國峰腳步慢了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氣壞了。
「憑什麼顧醫生有頭髮，我就畫成這樣？」
男孩被問得愣了一下，認真研究了半天自己的畫，有些扭捏的說。
「因為你的頭髮比較難畫。」
顧臨拿著那張紙，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正常一點。
趙國峰摸了摸自己的頭，然後冷冷的看向顧臨。
「想笑就笑。」
顧臨立刻搖頭，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笑。
「沒有啊趙主任，我覺得畫得挺像啊。」
像個屁，他長得有這麼潦草嗎！
哼，這段時間，他確實是把這小子慣得越來越大膽了。
出院那天，孩子已經能自己背著小書包在病房裡跳來跳去了。
母親把藥和複查單一項項收好，離開之前又專門帶著孩子來和他們道謝。
趙國峰把最後一份出院記錄交給她，仍舊把長期隨訪和出現神經系統症狀後的處理強調了一遍。
顧臨站在旁邊，看著男孩跟著母親走出病區。
太陽照在窗戶上，照的病區很亮很暖，就像小男孩已經看到希望的未來一樣。
看著這幅場景，顧臨和趙國峰相視一笑。
然後心情不錯的倆人，決定今天晚上請自己吃頓好的。
當然，是趙國峰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