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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佟麟閣·趙登禹

  就在此時,佟麟閣猛地站起身,滿是憤慨「夠了!都到了什麼時候,諸位還在計較這些地盤恩怨、私人仇恨!日軍已經在豐臺增兵,關東軍在東北調動頻繁,飛機、大炮、步兵悉數集結,隨時都能找個藉口攻入北平城!到那時,我們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還談什麼地盤?談什麼權力?我們現在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中國人!抵禦外侮、保衛國土,才是頭等大事,不管是29軍,中央軍還是魯軍,只要是抗日的隊伍,能幫我們打鬼子,就不該心存偏見!」

  趙登禹也緊跟著起身,面色剛毅「佟副軍長說得對!眼下不是內鬥的時候,日軍狼子野心,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若是還抱著僥倖,互相猜忌,等到日軍兵臨城下,一切都晚了!當下該做的,是放下成見,全力備戰,能聯合一切抗日力量,就絕不孤軍奮戰!豐臺日軍天天在盧溝橋附近演習,槍都頂到我們腦門了,再糾結誰搶地盤,簡直是自取滅亡!」

  兩人皆是29軍主戰派核心,性情剛直,一心抗日,看著眾人只顧著計較地盤得失、派系恩怨,心中滿是焦急。可即便話語懇切,依舊沒能打消在場多數人的僥倖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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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哲元抬手示意兩人落座,沉吟片刻,語氣帶著幾分自我寬慰「佟、趙兩位的忠心,我自然明白。但日方近來雖有挑釁,卻一直未撕破臉皮,我料定日軍眼下只是武力脅迫,想要逼迫我們同意華北自治,未必敢發動全面戰爭。我們只要一邊假意與日方談判拖延時間,一邊加緊備戰擴軍,壯大29軍實力,足以守住平津冀察,無需藉助外力。」

  張自忠、馮治安、秦德全等人也紛紛點頭,他們都心存僥倖,不願相信日軍會傾盡全力攻打平津,更不願讓任何外來勢力染指自己的地盤,只想著憑藉自身力量,穩住眼前的局面。

  馮治安雖覺得魯軍相助可行,可礙於石友三的激烈反對,以及宋哲元的態度,也不再多言;張自忠則更傾向於對日和談,力求保全平津安穩,不願輕易開戰打亂現有格局;劉汝明雖擔憂察哈爾防務,卻也不想引客軍入境,最終還是選擇聽從宋哲元的決斷。

  見眾人態度已定,佟麟閣與趙登禹對視一眼,滿心無奈,卻也無力反駁,只能重重嘆了口氣,坐回原位,眼底滿是憂慮。

  宋哲元隨即看向副軍長秦德純,沉聲問道「秦副軍長,你主管全軍軍務後勤,眼下我29軍各部兵力、裝備情況如何。」

  秦德純立刻起身,手持軍務簿,朗聲匯報「回委員長,我29軍下轄37師、38師、132師、143師四個步兵師,外加騎兵第9師、特務旅、獨立旅、保安部隊等部,全軍總兵力約十萬兩千人。具體布防與兵力:

  37師馮治安部,駐守北平及西苑、盧溝橋、長辛店一線,現有兵力兩萬三千人,是北平城防核心。

  38師張自忠部駐守天津、大沽、廊坊,兵力兩萬一千人,把控津門海口。

  132師趙登禹部駐守河間、任丘、大名,兵力一萬九千人,作為冀中機動兵力。

  143師劉汝明部駐守察哈爾張家口、宣化、懷來,兵力一萬八千人,防守平綏線。

  騎兵9師鄭大章部駐守南苑、固安,外加軍直屬特務旅、工兵旅,合計兩萬一千人。」

  「裝備方面,各部以漢陽造、老套筒老式步槍為主,輕重機槍每師僅配備百餘挺,迫擊炮不足六十門,重炮、野戰炮全軍不足二十門,坦克、裝甲車僅有十餘輛,且多為老舊型號,彈藥儲備也僅夠支撐三個月常規作戰,重武器、彈藥缺口極大。」

  秦德純語氣凝重,如實道出軍備短板,「目前我們已通過海外渠道,向德國、義大利訂購一萬支步槍、五百挺輕重機槍、兩百門迫擊炮,以及五百萬發彈藥,預計兩個月內可分批運抵天津港;同時已在平津、河北招募新兵,計劃每個師擴編三千人,全軍再擴編一萬兩千人,補充各師兵力缺口,同時加固盧溝橋、南苑、豐臺等關鍵據點防禦工事,日夜趕修戰壕、碉堡,全力提升備戰能力。」

  宋哲元聽完,微微頷首,指尖輕敲桌面,最終拍板定策「即刻傳達命令,全軍加快擴軍進度,武器裝備務必儘快到位,平津、察哈爾各防線加派雙崗巡邏,嚴防日軍小規模挑釁,但凡日軍未主動開炮,各部不得先行開火,避免激化矛盾。」

  「對日談判繼續,能拖一日是一日,爭取更多備戰時間;關於中央軍北上、魯軍設站一事,就此作罷,今後不許再提。冀察的地盤、平津的防務,由我們29軍自己守,不需要任何外來軍隊插手!」

  「石友三,你率冀北保安部隊,嚴控北平北郊、津浦路北段入口,但凡發現外軍人員、物資擅自入境,即刻驅逐,無需上報!」

  石友三立刻起身領命,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一眾將領紛紛起身領命,議事廳內的會議就此散去。佟麟閣、趙登禹走在最後,兩人並肩走出公署,望著北平城街上依舊歌舞昇平的景象,皆是滿心愁緒。

  「宋明軒還是心存僥倖,一心守著地盤,不願聯合外力,等到日軍真的動手,我們連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佟麟閣語氣沉重,聲音里滿是無力。

  趙登禹攥緊拳頭,咬牙道:「我們能做的,只有加緊練兵,守住盧溝橋、南苑這幾道防線,真到了那一步,便是拼了性命,也絕不讓小鬼子輕易踏進北平城!」

  而議事廳內,宋哲元獨自坐在主位,望著空蕩蕩的廳堂,心中依舊篤定自己的決策。

  他始終認為,只要穩住日軍、防住中央、拒絕魯軍,便能保住29軍的地盤與權力,日軍終究不敢發動全面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