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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厭食症?

  「山河無恙 煙火尋常

  可是你如願的眺望

  孩子們啊 安睡夢鄉

  像你深愛的那樣…」

  葉老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一頓。

  老爺子的眼睛慢慢睜開了,怔怔地望著前方,像是看見了什麼。

  歌聲像一條河,從幾十年前的烽火歲月里流過來,從那些再也回不來的臉龐上流過去。

  葉老突然坐直了!

  像一尊沉默的界碑。

  可當那句「而我將 愛你所愛的人間」響起的時候,葉瀾看見,爺爺的嘴唇,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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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更是直接哭了出來!

  葉瀾慌了。

  她萬萬沒想到,這首歌會把二老聽哭。

  在她的記憶里,爺爺和奶奶從未掉過一滴眼淚。

  無論是家族遭遇風雨,還是親人故去,他們始終是那副從容不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樣子。

  可現在,他們居然哭了?

  「爺爺!奶奶!我、我不放了!」

  葉瀾手忙腳亂地關掉音樂,撲到二老身邊,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都怪我!我不該放這個的!你們別哭啊……」

  「傻孩子。」

  葉老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笑:

  「我們不是被歌弄哭的。」

  葉瀾愣住:「那……」

  老太太擦了擦眼睛,伸手把孫女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嘆了口氣:

  「瀾瀾,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爺爺,今天上午去你黃爺爺家了。」

  「黃爺爺?」

  葉瀾心裡一緊:「黃爺爺怎麼了?他身體一直挺好的啊!」

  葉老沉默了一瞬,緩緩道:

  「老黃他……病了。」

  「黃爺爺病了?什麼病?」

  「醫生說是神經性厭食症。」

  老太太接過話,語氣里滿是心疼:「你黃爺爺啊,從前多精神的一個人,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天天靠營養液和藥物維持著。」

  「連他最愛吃的油潑麵,都咽不下幾口了。」

  葉瀾瞪大了眼睛:「怎麼會突然……」

  「年紀大了,身體出了些毛病,加上前陣子受了些刺激。」

  葉老擺擺手,不願多說病情細節。

  「你黃爺爺現在這樣,我們這些老戰友看著,心裡都不是滋味啊。」

  客廳里安靜下來。

  葉瀾看著爺爺奶奶臉上那掩不住的憂色,忽然想起了什麼:

  「爺爺,我認識一個人,他做飯特別好吃!」

  「哦?」

  「就是……」

  葉瀾努力組織語言:「就是超市里最普通的那種掛麵,結果他做出來,比我這輩子吃過的任何面都好吃。」

  「不誇張地說,比國宴大廚做的還香!」

  「您說,能不能請他來給黃爺爺試試?」

  二老聽完,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寵溺,有無奈,也有一種「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的寬容。

  「傻孩子。」

  老太太摸了摸葉瀾的頭髮:「你黃爺爺家現在什麼廚子請不起?國內有名的大師傅,排著隊去給他做飯。」

  「什麼山珍海味,什麼頂級的藥膳,都試過了,沒用!」

  葉老也嘆了口氣:「病根不在廚藝上,你黃爺爺啊,是心裡那口氣,順不過來了。」

  「別說油潑麵,你就是把天上的龍肉給他端過去,他也吃不下。」

  葉瀾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可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也是。

  黃爺爺家那是什麼門第?

  什麼樣的廚子沒見過?

  季白做飯是好吃,可畢竟只是家常手藝,對付厭食症哪那麼容易。

  再說了,平白無故把人喊來給別人做飯,也太唐突了。

  而且那小鬼脾氣又怪,萬一不願意,反倒鬧得不愉快。

  那不是白白給那臭弟弟添麻煩嗎?

  還讓他遭人笑話。

  算了。

  葉瀾低下頭,沒再吭聲。

  只是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碗陽春麵的樣子。

  清湯亮晶晶的,蔥花碧綠,雞蛋金黃,面香撲鼻……

  她輕輕嘆了口氣。

  那碗面,確實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

  與此同時。

  季白研究院,獨棟小樓,客廳。

  季白呈「奆」字型癱在沙發上。

  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陷進那團高級定製的軟沙發里。

  左手邊,放著一瓶兩升裝的可口可樂,已經喝光了半瓶。

  右手邊,是一袋超大包的樂事薯片,番茄味的,茶几上還散著幾片碎屑。

  正對面,那台100寸的8K高畫質電視,正在循環播放他精心收藏的「擦邊小姐姐合集」。

  那大長腿、那小蠻腰腰、那高跟鞋,那來頭……

  嘶!

  這要是讓外界知道,堂堂數學大帝、超導之父,此刻正對著電視裡的美女合集傻樂,怕是能把全球科學家的下巴都驚掉。

  走廊拐角,幾個換班下來的安保人員靠在牆邊,正輪班在院牆邊上的休息亭里喝水。

  他們都是從各單位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個個身懷絕技,放到外面,那都是能單槍匹馬執行高危任務的主。

  可此刻,幾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同一種表情。

  憋屈。

  「唉!」

  一個寸頭哥們擰開礦泉水,仰頭灌了半瓶,然後重重嘆了口氣。

  「咋了?又被你那對象甩了?」旁邊一個黑臉漢子笑他。

  「甩個屁!我是覺得,咱這活,幹得憋屈。」

  「誰說不是呢。」

  另一個戴戰術手套的接話,聲音壓得低低的:「我幹了快十年內保,部委領導、兩院院士、駐外使節都保護過,頭一回碰上這麼個主兒!」

  「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吃就是躺,要麼就對著電視傻樂,我都懷疑我是來當宿管的,不是來搞警衛的。」

  「來之前領導跟我說,這是國之重器,要拼上性命保護,任務光榮又艱巨,我當時激動得半宿沒睡,結果來了一看……就這?」

  「天天守著個宅男看擦邊視頻?說出去老戰友都得笑我大材小用。」

  「我倒不是嫌累,就是覺得……不值當。」

  第三個嘆口氣:「他要是天天泡實驗室搞研究,咱們站崗站到腿腫也值,可他這一天天的,淨幹些沒用的!」

  「可不是嘛,前幾天來了個女明星,進去倆小時出來眼睛紅紅的,誰知道發生了什麼?」

  幾人越嘮越覺得離譜,滿臉的 「就這?我上我也行」 的懷疑。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李秘書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

  「都給我閉嘴!誰要是不想干,現在就打報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