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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就是我的

  琴嬤嬤看著余冬玉,到了這個份上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堅稱希月的耳墜是她的東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原本還有些猶豫,覺得讓二貴把她休回去,似乎做得有些太過分。

  總要再把她養些時,身體徹底好了,或者再替她尋摸個好人家。

  就這麼把她休回娘家,豈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嗎?

  可她倒好!完全不識好歹。

  不愧是老余家的種,深得錢婆子那貪婪的真傳!

  眼下看來,這麼個傻東西,留在他們家裡也是白吃米糧,還不知道要浪費大小姐多少糧食呢!

  與其養個吃白食的廢物,不如早早將她趕回娘家,省得她這個沒眼色的蠢貨,一天到晚礙她的眼。

  她一把揪住余冬玉的衣服領子,把她拽到希月的跟前。

  「你給我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希月耳朵上戴著的,真是當初給你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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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嬤嬤理直氣壯地質問,讓余冬玉的心裡不由得打了個突。

  她細細地打量著希月耳垂上的紅寶石耳環,怎麼看都覺得就是她的那一對。

  可看她這位好婆婆的語氣,分明是想讓她承認自己看錯了。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死活不肯開口。

  「我說琴嬤嬤呀!你別這麼逼自己的兒媳婦啊!」

  「你一上來又是打,又是吼的,她還怎麼敢說那是她的東西?」

  肖嬤嬤樂得看他們婆媳鬧起來。

  她們幾個鬧得越凶,她便越是高興。

  就該讓她的干閨女——紫蘇,好好的睜大眼睛看一看。

  這樣的婆婆,虧得她沒有嫁進門。

  不然,哪裡還有她的好果子吃?

  一副耳墜子,許給兩房媳婦,這種做派也只有吳秋琴這麼厚臉皮的人做得出來。

  琴嬤嬤根本懶得理會肖嬤嬤的挑釁,現在還不是收拾這個老東西的時候。

  等她以後抽出空了,有得是機會好好讓她吃點苦頭。

  「說啊!看清楚了沒有?」

  「你大嫂耳朵上戴著的,當真是你的東西?!」

  琴嬤嬤決定再最後給余冬玉一次機會,但凡她是個腦子清楚的,眼下就該知道怎麼說。

  她倒要好好看看,這個姑娘的腦子清醒以後,究竟有幾分智商和聰慧。

  余冬玉死死地盯著眼前不停閃動的耳墜子,心裡有了幾分猶疑。

  婆婆想讓她承認看錯,然後貪下她的那對耳墜子。

  難道說,她真的要就此認下來?

  可是......不認下來的話,說不得會更不得婆婆的歡心。

  不遠處的靈秀急得緊緊地皺著眉,她自然看出了小姑的糾結。

  只不過......當著幾乎這麼多鄉親們,還有顧家所有下人的面。

  小姑若是讓自己的婆婆下不來台,以後哪裡還會有她的立足之地呢?

  這個道理,連她這個不滿十四歲的小姑娘都懂得,她就不信小姑這麼大的人,會看不明白。

  真不知道,她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不就是一副紅寶石耳墜子嗎?就當她還給婆婆,討好婆家又能如何?

  「琴嬤嬤又何必這麼苦苦逼迫一個小姑娘?真是可憐見滴。」

  肖嬤嬤見余冬玉好半天都不吭聲,幾乎認定了,琴嬤嬤一家,做出了一副耳環許兩房媳婦的醜事。

  一時間,幸災樂禍地替余冬玉打抱不平起來。

  「我......」

  余冬玉的眼睛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地滑落。

  看得在場的眾人心頭一軟,許多婦人們不禁目露同情。

  雖說余冬玉什麼都沒有說,可她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琴嬤嬤看著這場景,簡直氣得倒仰。

  要不是她這些時身體調養得好了許多,指不定會被氣成什麼德行呢!

  看著眾人的態度,仿佛給了余冬玉莫大的勇氣一般。

  她突然用力掙脫了琴嬤嬤的束縛,一下子衝到顧千蘭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三嫂!求三嫂替我做主啊!」

  看著跪在面前,口口聲聲叫著自己三嫂的余冬玉,顧千蘭微微皺起眉頭。

  她很早之前就糾正過這姑娘的稱呼,可她卻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對她說的置若罔聞。

  靈秀一看大小姐的表情,心底暗道一聲「不好。」

  她急忙擠開人群,衝到余冬玉的身邊,陪著她一起跪在了顧千蘭的面前。

  「大小姐......我小姑她也是一時心急才叫錯了,您別生她的氣。」

  靈秀一邊替余冬玉道著歉,一邊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趕緊改口。

  若是她的好三叔還活著,並且回了村子,跟大小姐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小姑的這聲「三嫂」,即便是他們已經分家斷親了,也叫得毫無壓力。

  關鍵是眼下的情勢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啊!

  她三叔不僅再也不可能回來,他們一家更是把大小姐得罪得死死的。

  「我......」

  余冬玉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地往下流。

  她緊緊地咬著唇,下唇甚至被她咬出了血,還渾然不覺。

  「大......大小姐,求您替冬玉做主,把我之前的聘禮耳墜子要回來。」

  「那副耳墜,是我對我爹娘最後的一點念想了。」

  她說完,便對著顧千蘭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顧千蘭抬頭朝著希月的方向看過去。

  那姑娘耳朵上戴著的,正是她親自送過去的聘禮之一。

  只是在她的印象中,這兩副耳墜子似乎並不是同一對。

  「余冬玉,我念在你受傷未愈,有些事情記得不太清楚了,不與你計較。」

  「快快起來吧,向你婆婆認個錯,這件事情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她並不會偏袒任何人,一是一,二就是二。

  希月耳朵上戴著的那對紅寶石耳環, 明明比之前給她的大幾分。

  這一點,對於她這個記憶力超群的人來說,是不可能記錯,更不會看錯的。

  琴嬤嬤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底氣,挺起胸脯衝著余冬玉大聲地喊道。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給我滾過來,給你大嫂賠禮道歉。」

  余冬玉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置信的言辭,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三嫂,緩緩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