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94章 毒婦

  何府書房內,檀香裊裊。

  管家躬身退出門外,輕輕帶上木門,只留何敬山一人靜坐。

  片刻,「老爺,丁局長來了。」

  何敬山抬眼:「請他進來。」

  丁勝推門而入,一身警服還帶著風塵,臉色沉重。

  他沒有客套寒暄,徑直走到書桌前,「姑父,不跟你繞彎子。秉謙這案子,眼下局面太棘手。」

  丁勝是何敬山的侄女婿,這層姻親,外人知曉的不多,但是當年要不是何敬山,他還只能在一個地方的小警察局裡當個默默無聞的小公安。

  何敬山抬手示意他落座,親手斟了一杯茶推過去「丁勝,你講。」

  「兩件案子纏死了。綁架仿爺女兒那樁,軍方那邊送過來的周健口供一口咬定是秉謙主使,宋映蓉的事情報紙一出來,影響太大了,秉謙和她的關係讓人不得不懷疑。還有宅子縱火,他又是火場現場唯一留在屋裡的當事人,風言風語多的很。」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現在案子這麼複雜,不排除上面派來的工作組接管,不是我們能壓得住的。我實話跟你說,秉謙這事,很難處理。」

  何敬山指尖摩挲著杯沿,沉默片刻:「我清楚眼下的難處,我心裡自有打算。」

  丁勝抬眸看向他,眼底藏著憂慮:「姑父,你有什麼辦法?現在周健的口供已經定死了,人也不在我們這裡,稍有不慎,我怕你也會被牽連。」

  何敬山閉著眼睛,那位一直要《千里江山圖》。當初說好,只要畫能送到他手上,秉謙就有機會出去,現在看來只能讓他在秉謙這件事轉圜。

  何敬山想到這裡,喉間只覺得燒心。

  畫已經沒了,他不好動。

  何敬山眼底慢慢浮起算計的光,能和千里江山圖相媲美的,恐怕只有現在被文物局攥著的那個建盞了。

  專家都認為是真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眼底藏著陰翳。

  丁勝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敏銳捕捉到他神情變化,心頭猛地一跳:「姑父,你打算做什麼?現在風聲這麼緊,千萬不能碰文物局的東西,那裡看守嚴密,專家組輪班核驗,不是隨便就能動手的。」

  「千里江山圖沒了,原先說好的路子斷了。想要救秉謙,就得拿出分量對等的東西去換。那隻建盞,專家組認定是真品,分量足夠。」

  丁勝眉頭死死擰著。

  「姑父,這不是幾年前了,咱們確定要做?」

  何敬山淡淡一笑,「我早年認識一位高手,專仿建窯器物,手藝是老一輩傳下來的。只要給他拿到真品近距離觀摩一次,大多數人根本看不出破綻。」

  丁勝倒吸一口涼氣:「就算仿得再像,替換環節怎麼操作?文物局庫房出入全部登記,每一次移交都有雙人簽字,監控台帳一應俱全。」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敬山指尖輕輕叩擊桌面,「早年在文物系統還有舊人脈,負責庫房輪換養護的老陳,當年受過我的恩惠。下個月恰好有一次器物出庫養護的機會,真品會從庫房取出。那是唯一的窗口期,就是調包最好的時候。」

  丁勝沉默下來,後背隱隱冒出一層冷汗。

  他清楚何敬山的手段,一旦敲定這件事,就不會輕易收手。

  可這件事風險實在太高,牽一髮而動全身。

  丁勝喉結滾動,掙扎的厲害。

  何敬山抬眼看向丁勝,語氣帶著幾分敲打:「秉謙是何家的根。這事成了,秉謙能從泥潭裡脫身,你的位置也穩得住。若是秉謙栽了,周健的口供繼續深挖,順著秉謙查到什麼,你這層姻親關係,也很難摘乾淨。」

  丁勝手攥成了拳頭。

  他沉默良久,「我明白來了,姑父,我能幫你的,只有兩件事。」

  「你說。」

  「第一個我儘量把控辦案節奏,延緩針對何秉謙的審訊,拖一點時間。第二是幫你留意文物局那邊的情況,有情況第一時間通知你。其餘的我絕不沾手,半點物證都不能和我扯上關聯。」

  何敬山微微頷首:「可以。本就不打算讓你直接動手,你身份太敏感,只需要在外圍穩住局面。」

  丁勝知道自己是下不了這艘船,走出何家的時候心裡涼颼颼的,自己不能陪這個瘋子瞎胡鬧,要趕緊脫身。

  萬萬不能跟著一條道走到黑。

  丁勝掏出煙點燃,煙霧模糊了眉眼。

  他不能直接舉報何敬山,眼下沒有實據,貿然出手,姑父在暗處經營多年,未必不能反咬一口,何家的人脈網,足以讓他身敗名裂。

  拖時間這件事,他可以做,但只能有限度地拖。

  何府書房內,何敬山站在窗前,「老爺,丁局長那邊可信嗎?」

  「他心裡害怕。」何敬山冷笑,「他答應下來,是怕被牽連。骨子裡捨不得頭上那頂烏紗帽,不會真心跟我翻臉。」

  「那還要繼續指望他?」

  「可以用,但不能全信。」何敬山轉身走回書桌遞過去一張紙,「你連夜動身去找人。」

  「老爺放心,我親自過去。」

  「嗯。另外,派人繼續盯緊宋映蓉的去向。她一把火燒了宅子,拋下秉謙頂罪,還真是跟以前一樣,我也是瞎了眼,非得相信她,她那種殺了兩個丈夫的毒婦,怎麼會在乎自己的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