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市公安局,姚征剛帶著人進了門,丁局長臉色陰沉的看了過來。
「姚征,你為什麼行動不通知我!」
姚征眼皮一跳,果然是被邢隊長猜到了。
他壓著心裡的那股莫名的氣,面色比丁勝還苦,「丁局啊,你知不知道,我也很來氣啊,那些人來了就給我塞了一個蓋章的文書說是上面要接管,我能怎麼辦?」
「我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人帶走了,我本來還想說抓到犯人能夠......給您解決麻煩的,誰知道,誰知道被人摘了果實。」
丁勝被姚征表演的一愣一愣的,那些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看著姚征遞過來的文書,大紅的印章也做不得假。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只是胸口那股子火,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深深看了眼姚征,這小子才來多久,肯定是沒有這個本事糊弄自己。
「你,行了,你去忙你的。」
姚征看著丁勝這麼憋屈的走了,笑了笑。
他剛想哼個小曲,就聽到外面有人跑了進來。
「公安同志,燒死人了,趕緊去看看。」
等姚征趕到的時候,宋映蓉住的地方燒了一半,特別是書房。
「死著呢?」
幫忙救火的群眾一個個汗流浹背的,「公安同志,沒人。」
沒人?
「這裡是戶主是誰?」
「公安同志,這是宋老師的房子,哦哦,對了,他學生在這裡呢。」
姚征看著人群里的何秉謙,眉心直跳。
何秉謙臉上還沾著黑灰,看見姚征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眼底藏著慌亂,嘴上急著辯解:「公安同志,我是何秉謙,剛才火起得太快,我喊了老師,沒見人應聲,實在沒辦法才跳窗逃生的。」
姚征目光沉沉掃過他,目光在他沾著煙塵的袖口、慌亂躲閃的眼神上停頓片刻,沉聲問道:「起火之前,你有沒有聽見院裡有什麼動靜?」
「我,我睡得沉,什麼都沒聽見。」
何秉謙抬手揉了揉發燙的額頭,「一早濃煙嗆醒我才發現書房起火,我喊了好幾聲宋老師,一直沒人應答,吳媽也不見蹤影。我還以為她們被困在裡面了。」
姚征側頭跟同事說:「安排人仔細勘察火場,重點查起火點,提取殘留物證,看看有沒有助燃物痕跡。」
圍觀的街坊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宋老師人挺好的啊,怎麼好好的房子突然起火了?」
「剛才就看見吳媽一早拎著個大皮箱跟著宋老師出門了,我還以為是出門走親戚,沒想到後頭房子就燒起來了!」
一句話落在耳里,何秉謙身子猛地一僵,猛地轉頭看向說話的大媽。
姚征不動聲色,繼續追問街坊:「大娘,你看清她們往哪個方向走了?大概多久之前?」
「大概半個鐘頭前吧,倆人走得不急,從側門出去,往南邊那條大路去了。」
姚征心裡瞭然,這哪裡是意外失火,分明是蓄意縱火銷毀證據,宋映蓉早有準備,提前脫身。
他轉頭看向何秉謙:「跟我回局裡一趟,做份詳細筆錄。」
何秉謙嘴唇哆嗦了兩下,不敢拒絕,只能點頭:「好,好。」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老師和吳媽跑了?
她們為什麼走?
還有為什麼要放火?
難道是想要燒死自己嗎?
可是為什麼呢?
他不懂。
與此同時,寧市某處秘密臨時辦公處。
房間只有一盞懸在頭頂的白熾燈,光線慘白,把周健的影子拉的無比的長。
兩名身著軍裝的審訊員分坐桌前,神色平靜,問話節奏不快。
「周健,你老實交代,是誰安排你帶人去抓小春,要挾仿爺的?」
周健垂著頭,下頜繃得緊緊的,先前被邢勇鎖住的肘關節還一陣陣抽痛。
他抬眼飛快掃了對面兩人一眼,又迅速垂下,聲音沙啞:「是何秉謙。」
審訊員指尖敲了敲桌面:「何秉謙?讓你做什麼,從頭到尾說清楚,不許摻半句假話。」
「是他找的我。」周健咽了口唾沫,緩緩開口,「他說邢勇手裡握著對宋老師不利的東西,仿爺那個女兒是軟肋。只要把他女兒扣住,就能逼邢勇作畫。事成之後,給我一筆錢,安排我們離開寧市。」
「他知不知道會傷人?」
周健肩膀微顫,毫不猶豫:「知道。何秉謙說了,必要的時候,可以下狠手,只要能把人控制住。所有主意都是他拿的,我只是拿錢辦事。」
他把所有事情一股腦往何秉謙身上推。
至於宋映蓉,他半句不提。
就好像刻意把宋映蓉從整件事裡摘出去。
審訊員對視一眼,「你們接頭地點在哪?何秉謙什麼時候和你聯繫?有沒有留下字條或者信物?」
周健點著頭,「有,有的。」
兩個男人拿著材料出了審訊室,立刻跟周若男匯報。
「看來,宋映蓉早就做了另一手的打算。」
就在審訊進行的同時,一份材料送進了寧市的公安局。
小孩扔下東西就跑了,還大喊了聲,「何秉謙的犯罪證據。」
丁勝聽到消息跑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公安局的人都已經看過了那份材料。
想藏都藏不住。
消息很快傳到何敬山耳中。
何敬山剛在書房接到內線傳來的消息,聽完之後,手裡的茶盞砰的一聲磕在茶盤上。。
「宋映蓉!」何敬山壓低聲音,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他原本以為,只是宋映蓉那邊出了紕漏,只要穩住局面,花些力氣就能抹平。
萬萬沒有想到,周健直接一口咬死,所有謀劃全是秉謙指使。
現在秉謙被牽扯進宋映蓉一案,又牽扯出綁架仿爺女兒的案子,兩件大案疊在一起,風波越鬧越大。
人證口供擺在那裡,秉謙深陷泥潭,很難輕易脫身。
「老爺,現在怎麼辦?公安那邊已經把少爺帶回局裡錄筆錄,外面報紙已經傳的風風揚揚。一旦順著周健的口供往下查,很容易就把少爺釘死。」
何敬山來回踱了兩步,眉頭擰成一團。
他原本是想借著宋映蓉的布局撈好處,哪裡料到宋映蓉會這麼狠,事情敗露直接放火脫身,還留下秉謙頂在前面。
周健再這麼一供,秉謙就成了所有事情的主謀。
「宋映蓉這個女人,好狠的心。」何敬山聲音冷沉沉的,「出事她自己先跑了,把秉謙丟在火坑裡。」
「要不要找人活動一下,想辦法把少爺保出來?」
何敬山停下腳步,搖了搖頭。
「現在不行。抓周健的不是普通公安,上面派來的人已經接管審訊。這份口供已經往上遞,這個節骨眼貿然出手,只會引火燒身。」
他頓了頓,指尖用力掐著掌心。
「先靜觀其變。讓人盯緊公安局。另外,想辦法傳一句話給秉謙,讓他穩住心神,不要亂說話,不要隨便認下所有罪名。」
「那宋映蓉那邊呢?要不要派人去追?」
何敬山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暫時不必。她現在手裡說不定還攥著別的底牌,逼急了,她魚死網破,我們誰都落不到好。先看她往哪裡躲。」
「對了讓丁勝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