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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衝鋒,侮辱

  甘道夫猛地舉起法杖,杖頂的白光撕裂了黃昏,他厲聲喝道:「護住霍比特人!」

  沈珏卻在此刻緩緩抬起了手中那杆大槍,龍紋在暮色中亮起熾熱的光澤,他的嘴角彎起弧度。

  「還來?」

  「看來你們是不知道什麼叫黑手了。」

  沈珏雙腿猛地一夾馬腹,那匹白馬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嘶鳴,而後猛然向狂獸人的軍隊與戒靈們發起衝鋒。

  阿拉貢神色一變,一邊將護住霍比特人們,一邊聲嘶力竭地喊道:「沈珏!別去!」

  「他們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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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尾音被強獸人震天的戰吼徹底吞沒。

  沈珏胯下白馬四蹄在泥濘中炸開深坑。

  強獸人軍隊在黃昏中無聲地列陣,他們每一個身影都比周圍的半獸人高出將近一個頭,寬厚的肩膀幾乎能並排站下兩個矮人。

  這些強獸人的皮膚是黑褐色的,那不是如同半獸人般能夠被陽光灼傷的皮膚。

  薩魯曼在艾辛格地底的熔爐與深坑中培育他們時,已經抹去了半獸人最古老的詛咒。

  這些強獸人並不畏懼陽光。

  沈珏的馬蹄聲終於撞上了這片沉默的攔路軍隊。

  第一排強獸人的動作整齊劃一,長矛從盾牌後探出,盾面上那個白色的手掌印刺眼而帶著深沉的恐懼。

  那是薩魯曼的白掌,每一個強獸人盾牌上都烙著這個印記,如同牲畜身上的烙印。

  銀白龍紋大槍亮起的火紅光澤映出了強獸人的臉。

  那張臉比人類更寬,眼窩更深,醜陋而粗鄙。

  薩魯曼改造他們的時候,也改造了這些墮落精靈的心。

  沒錯,中土世界大陸那宛如哥布林般的半獸人族群,本質上是一群墮落的精靈。

  這是十分西幻風格的劇情展開。

  半獸人會在陽光下畏縮,會在恐懼中潰散,會在飢餓時自相殘殺。

  而薩魯曼的改造強獸人們極少會出現這種情況。

  九名戒靈在遠處勒住了馬,那些披著黑袍的身影懸停在戰場的邊緣。

  他們不急著動手,在他們看來,強獸人是最好的消耗品。

  用薩魯曼的軍隊去磨掉所有還能站著的敵人,戒靈只需要在最後收割。

  而強獸人對此毫不在意,他們會為了薩魯曼征服中土世界的大業貢獻所有生命。

  阿拉貢拔出了火之高興,他放棄了叫回沈珏的念頭。

  強獸人的陣線正在合攏,沈珏的白色身影已經被黑色的浪潮淹沒了一半。

  而遠處,更多強獸人正從暮色深處狂奔而來。

  這是阿拉貢在沖入戰陣前最後的清醒判斷。

  薩魯曼在艾辛格的坑道中培育了絕不只一萬個這樣的士兵,而今晚出現在洛汗草原上的,只是他倉庫中的第一批。

  甘道夫見狀,他將法杖高高舉起,杖頂白光凝聚到了極致,然後猛然炸開,一道刺目的光波貼著地面橫掃出去。

  最前方的強獸人長矛兵整排整排地捂眼慘叫,眼球在強光下灼燒冒煙,他們丟下長矛互相踩踏,堅固的鋒線瞬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沈珏身騎白馬從缺口直貫而入,龍紋大槍在他手中翻轉如龍,槍尖朝下斜拖地面,劃出一道道火紅色的彎弧,碎石與火星在弧線兩側飛濺。

  紅色彎弧所過之處,強獸人的鎧甲像紙一樣碎裂,黑色的血液從整齊的切口噴涌而出,斷肢與兵器叮叮噹噹地落在被火焰燒焦的土地上。

  只是短短一個照面,前排的強獸人軍隊便被沈珏殺得丟盔卸甲。

  連那刻進骨子裡對薩魯曼的忠誠都抵擋不住對沈珏的恐懼。

  九名戒靈同時勒住了虛無的坐騎,披風的陰影劇烈翻湧如沸水,為首的那名安格瑪巫王發出刺耳的尖嘯,黑劍緩緩舉起指向沈珏,卻遲遲沒有催馬向前。

  沈珏大笑,聲如洪鐘,蓋過了戰場的喧囂與哀嚎。

  「就這?!」

  「索倫就派你們這些臭魚爛蝦來追?」

  他反手一槍刺出,槍身龍紋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光束從槍尖激射而出,空氣在光束周圍扭曲變形,那名最靠近的戒靈來不及躲避,連同身下的幽靈坐騎被光束貫穿。

  戒靈發出一聲幾近無聲的慘叫,灰黑色的霧氣從斗篷的破洞中瘋狂湧出,然後整個身影在半空中消散,只留下一柄哐當落地的黑劍。

  其餘八名戒靈驚恐地後退,為首者發出憤怒而恐懼的嘶吼,虛幻的馬蹄在山道上刨出深深的爪痕,強獸人更是丟盔棄甲,如退潮般向兩側潰散。

  沈珏撥轉馬頭,龍紋大槍上還纏繞著戒靈消散時殘留的絲絲黑霧,槍尖的紅光漸漸收斂,他的衣袍下擺沾染著大片黑色的血污。

  沈珏大喝一聲:「哪裡逃!」

  聲浪如雷,震得逃跑的幾個強獸人耳孔滲血,手中兵器哐當落地。

  他雙腿一蹬馬背,身影便如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

  瞬息之間,沈珏已經落在了那名戒靈之首的面前,速度快到空氣都來不及發出爆鳴。

  安格瑪巫王甚至來不及舉起那柄被詛咒的黑劍,斗篷下的空洞眼窩中幽火劇烈跳動了一下。

  沈珏單手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戒靈之首的頸項。

  那觸感冰冷刺骨,如同握住了一塊從深淵底部撈出的寒冰。

  戒靈之首發出一聲尖銳到幾乎超出人類聽覺極限的嘶叫,黑劍猛然刺向沈珏的咽喉。

  沈珏偏頭,劍鋒擦著他的臉頰划過,並未能割斷一縷黑髮。

  反而震盪得詛咒之劍差些從戒靈之首的手中掉落。

  「就這?」沈珏嘴角彎起弧度,手腕控制好力度發力,將戒靈之首從幽靈馬的背上硬生生拎了起來。

  戒靈之首的身軀輕得詭異,仿佛斗篷之下只有一團凝聚的黑暗與怨恨。

  沈珏手臂一甩,那具裹著黑袍的軀體便如斷了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

  斗篷翻開,露出裡面鏽跡斑斑的古老鎧甲和一張早已腐朽卻仍在活動的面孔。

  幽靈馬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灰黑色的霧氣從馬身中瘋狂翻湧。

  沈珏轉身,左手探出,五指張開,掌心對準了那匹失去了主人的幽靈坐騎。

  「嘻,索倫!」

  「看我強行將你侮辱,掌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