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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半仙器!稷下學宮玉簪!

  齊景春額頭上青筋暴起,如虬龍盤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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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縱橫靈界,執掌秘境無數年,受萬靈敬仰,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被一個小輩,一個煉虛期的小輩,如此敲詐勒索,甚至還被以武力相逼!這簡直是把他儒家聖人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憤怒的岩漿在胸腔翻滾的同時,一想到顧長歌那詭異莫測、似乎能斬斷天地法則的恐怖手段,再想到自己此刻狀態並非巔峰。

  畢竟之前與袁震隔空交手確實消耗不小,方才又被顧長歌那蘊含寂滅之意的一擊實實在在傷了本源。

  若是全盛時期,他尚有信心憑藉秘境權限和深厚底蘊周旋甚至壓制,但現在……

  他心中那點拼死一搏、維護尊嚴的念頭,又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跟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底牌深不見底的「混世魔王」死磕,值嗎?

  為了區區身外之物,賭上自己這縷重要分神的存亡,進而影響本體的飛升機緣,甚至可能引發更不可控的後果,導致秘境動盪?

  不值得!

  絕對不值得!

  念頭電轉間,權衡利弊,屈辱感與理智瘋狂交戰。

  「你……你這是威脅本尊?!」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維持著表面的強硬。

  顧長歌聞言,臉上笑容更盛,甚至帶著幾分嘉許之意:

  「恭喜您,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品。」

  他話鋒一轉催促道:

  「快點的,別磨蹭了,我這人要求也不高,看你這樣子估計也窮,隨便賠我件仙器噹噹醫藥費就行,我也就不計較你剛才嚇到我家新收的丫鬟以及耽誤我寶貴時間的事情了。」

  聽到『仙器』兩個字。

  秭歸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這新主人是真敢獅子大開口啊!

  而齊景春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喉嚨深處發出低吼:

  「顧長歌!你莫要欺人太甚!仙器!你以為仙器是大白菜嗎?!遍尋諸天才能有幾件?!」

  「本尊修持儒道萬千載,兩袖清風,秉持聖道,身無長物!哪來的仙器賠給你?!你便是殺了老夫,也拿不出來!」

  他試圖哭窮,希望能讓這個貪婪的傢伙知難而退。

  「沒有仙器?」

  顧長歌眉頭一挑,眼神中滿是不信,目光如同掃描般在齊景春身上逡巡,最終定格在他頭頂那根看似樸素無華的青玉簪子上。

  「不會吧?您老人家好歹是秘境鎮守,儒家聖人,家底就這麼薄?我不信。嗯……既然沒有現成的仙器,那就用其他價值相當的至寶抵債也行。」

  「我這人好說話。我看……先生您頭上那根玉簪就不錯,雖然靈氣內斂,光華不顯,但能被您這等人物常年佩戴,想必也不是什麼凡俗之物吧?說不定還是個古董,有點收藏價值。」

  什麼?

  他竟然注意到了這根簪子!

  齊景春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頭頂那根冰涼溫潤的青玉簪子。

  他斷然拒絕,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不行!絕對不行!此乃我儒家一脈傳承信物,象徵著『正衣冠,明心志』的聖道根基,意義重大,絕非尋常寶物可比!」

  「它承載著我儒家先賢的意志與榮光,豈能用來交易抵債?!絕不可能給你!你想都別想!」 他的反應異常激烈,顯然這玉簪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濃濃恨意以及一絲急於表功的尖銳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對峙:

  「主人!他撒謊!他在騙您!」

  說話的不是別人。

  正是原本對齊景春充滿希望,此刻卻因絕望和恐懼而徹底倒戈,只想在新主子面前表現價值的秭歸!

  她猛地抬起頭,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指向齊景春的頭頂。

  「那根玉簪是半仙器!是他儒家『稷下學宮』一脈世代溫養了無數年的本命之物!裡面蘊含著他苦修得來的一部分儒家大道本源!」

  「也是他調動秘境部分權柄的鑰匙之一!他平日裡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連碰都不讓別人碰一下!」

  「主人,您千萬別被他騙了,這老東西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這個!」

  「秭歸!你這個叛徒!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齊景春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剛還想竭力保下的丫頭,轉眼就為了討好新主子,如此乾脆利落地反咬自己一口,還將玉簪的底細抖落得一乾二淨!

  這突如其來的背刺,讓他氣得眼前發黑,氣血逆沖,喉頭一甜,差點又是一口老血噴出來。

  指著秭歸,手指抖得如同風中落葉,卻一句完整的斥責都說不出來,只剩下無邊的憤怒與被背叛的痛心。

  顧長歌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看向那根青玉簪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興趣和占有欲:

  「哦?半仙器?還蘊含著儒家大道本源?嘖嘖,果然是深藏不露的好東西啊!齊先生,看來你很不老實嘛,跟我在這兒玩『藏富』呢?」

  他滿意地伸出手,摸了摸秭歸略顯凌亂的小腦袋瓜,算是獎勵她的「忠心可嘉」。

  然後再次笑眯眯地看向臉色鐵青氣得說不出話的齊景春。

  「半仙器就半仙器吧,我這人不挑剔,勉強也能接受。總比什麼都沒有強。拿來吧,齊先生,咱們也別浪費時間了。」

  「你休想!痴心妄想!」

  齊景春徹底怒了,被觸及了逆鱗,周身原本因受傷而有些萎靡的浩然正氣再次勃發。

  青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雖然氣息因為傷勢而顯得有些紊亂不穩,但那股屬於儒家聖人的威嚴與決絕卻再次提升起來。

  「顧長歌!本尊願賭服輸,承認保不下秭歸,已是最大的讓步!你莫要得寸進尺,欺人太甚!此簪關乎我儒家正統傳承,象徵著聖道尊嚴,絕不容有失!」

  他眼中閃過一絲玉石俱焚般的決然,聲音斬釘截鐵:

  「你真當本尊怕了你不成?!方才不過是本尊大意,沒有閃,才被你那詭異手段所傷!」

  「若真拼起命來,本尊縱然這縷分神受損嚴重,甚至就此消散,也未必沒有與你同歸於盡的殺招!你莫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