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那佛家的金蟬子因為在萬族戰場辦事不力,挨了佛祖的重罰,入了輪迴,尋找命數子去了。
但也因禍得福,極樂界域準備讓他來勾連顧長歌的因果線,想要讓他重啟佛門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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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太初仙庭,太卜閣。
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裡是太初仙庭推演天機、測算命數的核心重地。
為了方便觀星象,融氣運,牽引天地靈脈。
太卜閣坐落在太初仙庭的最高處。
懸浮在第九十九重天之上。
幾乎觸及天外天的最高點。
從太初殿出發,要經過九十九道懸空玉階。
每一道玉階都有千百萬丈長,寬約百丈。
通體由太初仙域獨有的問天玉鋪成。
那種玉質溫潤如脂。
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星紋。
每一道星紋都在緩緩流轉。
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螢光。
九十九道玉階層層遞升。
從太初殿一路延伸到太卜閣。
遠遠看去,像是一條從人間通向天外的白玉巨龍。
玉階兩側沒有欄杆,沒有扶手。
只有無盡的虛空。
虛空中翻湧著極其濃郁的仙氣。
仙氣凝成雲霧。
雲霧中隱約可見無數星辰在極遠處閃爍。
那些星辰有的明亮如日,有的暗淡如螢。
有的赤紅如血,有的幽藍如冰。
那是太初仙域各處的星象投影。
也是玄機老人推演天機的根基所在。
玉階之上,每隔十級便站著一名仙衛。
那些仙衛身披銀白色的星紋甲冑。
手持一柄星輝長槍,槍尖朝上,紋絲不動。
他們的氣息極其內斂。
像是融入了玉階之中。
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可如果有人敢擅闖太卜閣。
這些仙衛會在瞬間爆發出仙君級別的戰力。
太卜閣是太初仙庭最神秘、最核心的禁地之一。
無人有權擅入。
即便是仙王級別的老怪物。
到了太卜閣前,也得老老實實地停下腳步,等候通傳。
此刻,顧長歌正沿著第九十九道玉階緩步而上。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淨的黑色常服。
沒有戴紫金冠。
沒有穿掌印朝服。
手中也沒有托著帝印。
可即便如此。
他周身那股若隱若現的法則波動。
依然讓沿途的仙衛們紛紛垂首。
顧長歌身後跟著兩名隨行侍從。
那兩名侍從都是太卜閣的執事。
穿著青灰色的星紋長袍,氣息都在玄仙級別。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執事一邊走,一邊低聲介紹著。
「掌印大人,玄機老人就在這太卜閣內。」
「他老人家精通古今變局,最擅推演因果。」
「只是他人家性子古怪,怕是不肯輕易見人。」
「連仙帝陛下親自相邀,他也常閉門不見。」
顧長歌微微挑眉,很是好奇。
「連太初仙帝都請不動他?這麼拽?那看來是有點東西啊,難不成,這位前輩也是仙帝級別的隱世高人?」
那位執事苦笑一聲。
「回稟掌印大人,玄機老人的境界不可知,但本事確實不俗,是太初仙庭中資歷最老的古仙之一。」
「曾經是太初仙帝的救命恩人。」
「在仙庭立制之初,他便受陛下邀請,執掌太卜閣,地位超然。」
「太初仙帝曾親口許諾,他可不必朝參,自有決事之權。」
「仙宮中央的那塊監察太初的星圖,就是這位玄機老人親手推演布下的。」
顧長歌的腳步微微一頓。
仙殿中央的那塊星圖。
他第一次走進太初殿的時候。
就看到了殿頂那面緩緩旋轉的星辰圖。
那面星圖覆蓋了整座太初殿的殿頂。
上面翻湧著無數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太初仙域的一處角落。
那面星圖不僅能監視太初仙域。
還能推演天機,預判吉凶。
原來,那面星圖是這位玄機老人布下的。他還以為是仙帝的手段,沒想到啊,竟是出自這等隱世老怪之手。
「原來如此。」
「難怪他能不必朝參。這種人物,確實該供著。」
嘴上說著「該供著」。
心裡卻在琢磨。
『連太初仙帝都請不動,這老頭脾氣得多大?』
『不過話說回來,有本事的人脾氣大,那叫個性。』
『沒本事的人脾氣大,那叫找死。』
『這位玄機老人,顯然是前者。』
那位執事又補了一句:
「掌印大人,還有一件事。」
「玄機老人雖然推演之術冠絕太初仙域,可他有一個規矩,從不推演仙帝級別的命數。」
「他說仙帝級別的命數涉及天道本源,強行推演必遭反噬。」
「所以這些年來,他只為仙王以下的修士推演。」
「仙帝陛下請他推演,他也只是推演仙域大勢,從不涉及陛下的個人命數。」
顧長歌心中微微一動。
從不推演仙帝級別的命數。
那自己呢?
自己是渡劫,按理說不在他的禁忌之內。
可自己身負古神傳承、帝印氣運、五法同修、穿越重生者,系統……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
自己的命數,恐怕比仙帝還要複雜。
這位玄機老人,推演得出來嗎?
他揮了揮手。
「你們退下吧。本座獨自進去。」
那兩名執事對視一眼,躬身退去。
顧長歌獨自走到太卜閣門前。
太卜閣的門是一扇十分巨大,感覺想要捅破天的星紋石門。
石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星圖。
那些星圖極其複雜。
每一顆星子都代表著一種因果。
每一條星線都代表著一種變數。
普通人看一眼就會頭暈目眩,神魂震盪。
可顧長歌看著那些星圖。
只覺得那些星圖在緩緩旋轉。
像是在向他訴說著什麼。
他正要抬手叩門。
石門卻忽然自動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道沙啞而蒼老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了出來。
「掌印大人,老朽已候你多時了。」
顧長歌的手停在半空中。
頗為驚訝。
呦呵,有點意思啊。
這一路走來,他遇到過無數高人。
每一個人都有通天徹地的手段。
可從來沒有人,能預測他的未來。
哦,對了。
除了炸天幫的許缺。
那個神秘的、詭異的、仿佛永遠知道一切的男人。
能在百年前的萬眼魔羅腹地中救下表哥顧風。
並精準預言出自己時空軌跡之人。
許缺的推演之術,已經超越了顧長歌的認知。
而眼前這位玄機老人。
似乎也擁有同樣的能力。
心裡七上八下的顧長歌忍不住嘀咕。
『這大千世界,怎麼盡出這種神神叨叨的老怪物?』
『一個比一個能算,一個比一個能裝。』
『許缺算得准也就算了,畢竟那傢伙本來就邪門。』
『可這玄機老人連我什麼時候來、來幹什麼都一清二楚。』
『那我這掌印當得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不過轉念一想。
人家連仙帝都請不動。
自己一個新上任的掌印。
被人家提前算出來,好像也不丟人。
甚至可以說。
能被這種級別的老怪物親自等候。
本身就是一種排面。
顧長歌對於這位老人的推演之術愈發好奇。
便抬步走進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