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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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嘯天一聲怒喝。
讓整座雷池都為之一顫。
站在雷柱之前的羅睺仙帝面色陰沉如水。
他心中很清楚。
顧嘯天和段仇德這兩個老東西，活著比死了有用。
尤其是現在。
顧長歌已經展現出了足以威脅仙帝的戰力。
他更需要一張底牌。
一張能讓顧長歌投鼠忌器的底牌。
「顧嘯天，段仇德。」
「本帝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顧嘯天艱難地抬起頭。
眼皮已經被雷霆燒焦了大半。
睜開的時候眼角撕裂，滲出漆黑的血液。
那血液順著臉頰滑落。
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羅睺……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老夫的孫兒……不會受你威脅……老夫也不會替你勸他……」
「顧家，世代忠烈，豈能與你這等魔頭同流合污！」
羅睺仙帝冷笑。
「你這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本仙帝給了你活路，你偏偏要尋死，那便怪不得本帝心狠手辣了。
他猛地抬手。
雷柱中爆出刺目電弧，直劈顧嘯天頭顱。
那電弧粗如手臂，紫白交織，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眼看那電弧將至。
段仇德卻突然暴起，擋在身前。
「要來就沖我來！」
他的聲音蒼老卻堅定。
身軀擋在顧嘯天面前。
周身仙力鼓盪，準備硬扛這一擊。
然而羅睺仙帝的雷霆卻猛地一散。
那電弧在半空中驟然消散。
化作無數細碎的電光，如煙花般炸開。
羅睺仙帝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龍公，本帝記得，你跟顧長歌是忘年交。」
「你為了顧長歌，背叛了仙庭。」
「你對顧長歌，可謂是仁至義盡。」
「你，真的願往？」
段仇德心中一動。
他在心中飛速盤算。
『羅睺這是要拿我當棋子。』
『若我答應去勸降，我就有機會見到顧長歌。』
『只要見到顧長歌，我就能把羅睺仙庭的布局、暗線、以及雷池煉獄的位置全部告訴顧長歌。』
『就算我真的開口勸降，顧長歌也未必會聽。』
『那小子精得跟鬼一樣，一眼就能看出我是在演戲。』
『將計就計。』
段仇德心中打定了主意。
「好。」
「老夫答應你。老夫去勸降顧長歌。」
顧嘯天猛地轉頭看向段仇德。
「龍公！你瘋了！」
「你這麼做，對得起長歌嗎？」
顧嘯天急了。
他雖然被雷霆折磨得渾身劇痛。
可此刻卻拼盡全力吼了出來。
「龍公！你怎能答應他！」
「長歌那孩子是什麼脾氣你不知道嗎？」
「你若去勸降，他只會以為你背叛了他！」
「你此舉不僅救不了老夫，反會讓他心寒！」
段仇德轉過頭來，看著顧嘯天。
他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顧嘯天的眼睛。
那一眼中，藏著太多東西。
顧嘯天愣住了。
他看著段仇德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
看著那雙眼睛中閃爍的光芒。
忽然明白了什麼。
段仇德的眼神似乎在說：
『老顧，你還不懂嗎？』
『只要我能見到顧小子，羅睺的布局就全暴露了。』
『就算我真的開口勸降，顧小子也一眼就能看穿。』
『到時候，將計就計，反而能打羅睺一個措手不及。』
顧嘯天心中一震，低頭不再言語，默默將信任交給了段仇德。
段仇德見顧嘯天領會了自己的意思。
他轉過頭來，看向羅睺仙帝。
「羅睺，老夫答應你去勸降顧長歌，可你得答應老夫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放了顧嘯天。老夫去勸降，你放了他，老夫說到做到。」
羅睺仙帝沉默了片刻。
突然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笑聲在雷柱間迴蕩不息。
「龍公啊龍公。」
「你以為本帝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段仇德心中一沉。
羅睺仙帝緩緩走到段仇德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想借勸降的機會，去見顧長歌。」
「你想將計就計，反將本帝一軍。」
段仇德面色不變。
可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羅睺仙帝繼續道：
「龍公，你覺得本帝會這麼蠢嗎？」
段仇德冷冷地看著他。
「那你想怎樣？」
羅睺仙帝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手。
「本帝想怎樣？」
「比起來讓你本人去勸降，本帝更想借龍公你的頭顱一用。」
段仇德瞳孔猛然收縮。
「你說什麼？」
話音未落。
羅睺仙帝手起刀落。
「噗——！」
一道黑光閃過。
段仇德的頭顱從脖頸上滾落。
在空中轉了一圈。
最終落在了羅睺仙帝的掌中。
那頭顱上的雙目還睜著。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怒火和恨意。
羅睺仙帝左手快速取出一張符紙。
貼在段仇德脖頸的斷口處。
那符紙散發出幽幽的藍光。
將斷口中逸散的魂魄之力封住。
防止段仇德的魂魄消散。
「我說，就借龍公的頭顱一用！勸降顧長歌！」
羅睺仙帝將段仇德的頭顱高高舉起。
嘴角掛著極其冷酷的笑意。
段仇德的腦袋破口大罵。
「羅睺！你不想讓我勸降顧長歌了嗎？！」
「你竟敢斬我頭顱！」
「顧長歌絕不會放過你！」
「你等著！他一定會把你這狗東西碎屍萬段！」
羅睺仙帝嘿嘿一笑。
「龍公啊龍公。」
「您老在想些什麼？」
「若真放您全身回去，本帝這盤棋豈不是全亂了？」
他一邊笑著。
一邊將段仇德的頭顱收入一個黑色的玉盒之中。
「且安心在此。待本帝拿下顧長歌，自會還您自由身。」
「當然，前提是顧長歌肯為了您的頭顱，乖乖就範。」
段仇德的頭顱在玉盒中瘋狂怒罵。
「羅睺！你這狗賊！你不得好死！」
「顧長歌一定會殺了你！一定會！」
羅睺仙帝充耳不聞。
他轉過身，看向顧嘯天。
顧嘯天癱坐在雷柱之下。
雙目赤紅，渾身顫抖。
他死死盯著羅睺仙帝手中的黑色玉盒。
眼中滿是滔天的怒火和殺意。
「羅睺老賊！我顧家與你不共戴天！」
羅睺仙帝微微一笑。
將玉盒收起，俯視著顧嘯天道：
「顧嘯天，你放心。本帝不會殺龍公的。」
「本帝只是借龍公的頭顱用一用。」
「等顧長歌乖乖投降，本帝自會把頭顱還給龍公。」
「當然，前提是顧長歌肯為了他的龍公，放棄太初仙庭，放棄帝印，放棄一切。」
「顧嘯天，你說，你的乖孫兒顧長歌會怎麼選？」
顧嘯天咬緊了牙關。
他的牙關咯咯作響，嘴角滲出了鮮血。
「羅睺……你等著……」
「我的孫兒……一定會來……」
「他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羅睺仙帝不再看他。
他轉身，哈哈大笑，大步走出雷池煉獄。
他的身後。
九天煉魂滅神雷再次亮起。
將顧嘯天的怒吼聲吞沒。
雷池煉獄之外。
羅睺仙帝的親信們早已等候多時。
一位身穿黑甲的仙將迎上前來，躬身問道：
「陛下……」
羅睺仙帝冷冷一笑：
「傳令下去，將這玉盒送往太初仙庭。」
「本帝要讓顧長歌親眼看看，他的忘年交，如今是什麼下場。」
那仙將微微一愣，心中頗為震撼，卻不敢多言，連忙雙手接過玉盒。
「陛下，若是顧長歌暴怒之下……」
「暴怒？」
羅睺仙帝哈哈大笑。
「本帝就是要他暴怒！」
「他若敢來，本帝的雷池煉獄，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陛下英明！」
羅睺仙帝抬頭望向天際。
目光穿透層層雲霧，仿佛能看到太初仙庭的方向。
「顧長歌，本帝等你。等你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