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專修洞玄之道的仙帝頓了頓,聲音更加凝重。
「天憲珠是太初的本命至寶,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那種詭異之力,配合天憲珠,強行改寫現實。」
「方才那一槍的威力,已經摸到了仙帝的門檻。」
「一個渡劫,一槍劈碎仙帝法相,這種事古往今來從未有過!」
「他到底是誰?五位至高仙帝的傳承者,還是上古大能的轉世之身?」
「而且太初也從未承認顧長歌是他的親傳弟子!言出法隨更是太初的本命法則,不可能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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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周身纏繞混沌道則的仙帝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你們還記得我方才說的話嗎?」
「顧長歌走的路,或許才是一條康莊大道。」
虛空中安靜了一瞬。
一個個原本對顧長歌的忌憚與好奇,此刻都達到了頂點。 「我們畢竟走的都是前人老路,而他卻已另闢蹊徑。假以時日,其成就未必不能超越歷代仙帝。」
一位仙帝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感慨。
「確實。我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沿著前人的路走?」
「仙帝的傳承、仙帝的法則、仙帝的道果。」
「我們修的,說到底都是別人走過的路。」
「可顧長歌不一樣。他走的路,從來沒有人走過。」
「五法同修,古神傳承,只是帝印加持之下,就已經做到了太初的言出法隨。」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衡量了。」
「他的戰力比肩古神,手段已經超越我等。」
「若他真的走通了這條路……未來的諸天萬界,恐怕要變天了。」
那些仙帝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複雜的光芒。
一位仙帝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你們說,太初那老東西走的時候,是不是早就知道顧長歌有這種本事?」
另一位仙帝沉吟道:
「你的意思是……」
「祂把掌印之位交給顧長歌,把帝印交給顧長歌,把整個太初仙域交給顧長歌,自己跑去閉關衝擊祭道境……」
「祂是不是早就看準了,顧長歌能撐起太初仙域?」
「何止是撐起太初仙域。」
那位周身纏繞著混沌法則的仙帝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凝重。
「祂是把太初仙域綁在了顧長歌這艘巨艦之上,賭上了整個時代的氣運與未來。」
「雖說現在的顧長歌受到帝印的氣運反哺,但隨著顧長歌越強,太初仙域便越強。」
「顧長歌要是真能證道古神,太初仙域就是古神道場!」
「到時候,諸天萬界誰敢惹太初仙域?」
「太初這老東西,就算是衝擊祭道境失敗,也算賭贏了這步棋,他真是下了一盤大棋啊……」 那些仙帝們沉默了很久。
一位仙帝忽然嘆了口氣。
「我們還在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時候,太初已經把目光放到了百萬紀元之後。」
「難怪祂敢衝擊祭道境。」
「這份眼界,這份魄力,我們不如祂。」
另一位仙帝也嘆了口氣。
「顧長歌這枚棋子,太初落得太准了。」
九天之下,玄天宗廢墟之前。
顧長歌手持長槍,槍尖直指魏無涯。
他的身後,韓力等人已經徹底看呆了。
「顧兄……一槍……一槍劈碎了仙帝法相……」
韓力的聲音在發抖。 眼睛瞪得溜圓。
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樣。
他抱著南宮碗,半天沒動,連呼吸都忘了。
南宮碗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
「韓力……你的這位兄弟……到底是什麼人?」
她的聲音也在發抖。
看著顧長歌的背影,那個年輕而筆挺的背影。
那個在毒火中升起、一槍劈碎仙帝法相的年輕人。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韓力會跟著這個人從靈界一路走到仙域。
這種人,太值得跟隨了。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心甘情願。 韓力深吸一口氣,眼中浮現出與有榮焉的笑意。
盜天魔尊猛地跳了起來。
「臥槽!臥槽!臥槽!」
「顧小子你他娘的也太猛了吧!一槍劈碎仙帝法相!」
「你一個渡劫,一槍把他劈了?!」
「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
「我就說顧小子什麼時候不行過!」
「你們看!你們看!一槍!就一槍!」
「仙帝法相碎了!魏無涯那個老東西癱在地上跟條死狗一樣!」
他猛地轉頭看向寧白眉。
手指幾乎戳到寧白眉臉上。
「寧老頭!你方才說什麼來著?」 「你他娘的還有什麼話說!」
寧白眉賠笑兩聲,拱了拱手,訕笑兩聲。
「盜天兄說的是,老夫服了。
李長命眼中也滿是狂喜。
「言出法隨!顧兄竟然習得了太初仙帝的言出法隨!」
「難怪他敢一個人來九國仙域!難怪他敢拿魏無涯立威!」
「他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然後猛地將酒壺往地上一砸。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我李長命這輩子跟著顧兄,值了!太值了!」
魏無涯癱在崩裂的廢墟間。 胸口那道被金光撕裂的傷口仍在逸散著仙元。
他死死盯著那柄懸於眉心的長槍。
眼中既有滔天恨意,也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懼意。
他堂堂九國仙域仙帝,竟被一個渡劫後輩逼至這般絕境。
數萬載威嚴盡數傾覆。
遠處殘存的玄天宗弟子早已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顧長歌眸光淡漠。
帝印垂落的金色光雨將魏無涯周身徹底鎖死,使其連一絲神魂遁逃的可能都沒有。
「顧……顧長歌……」
魏無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方才不過是老夫輕敵大意了!別以為你真的贏了老夫!」
「你敢不敢再給老夫一次機會,我們重來一戰,若你還能站著,老夫自當拱手認敗!」 「老夫願以九國仙域五成氣運為注,立下大道誓言,若是再敗了!老夫此生願為你座下之奴,永世不得背叛!」
「你,敢不敢應戰!」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明顯的色厲內荏。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可他不甘心。
他堂堂仙帝,被一個渡劫劈碎法相。
這種事情傳出去,他魏無涯的臉往哪兒擱?他九國仙域的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