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命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韓兄,我李長命這輩子沒笑得這麼開心過!」
「你、你你你!你居然被人搶了道侶?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整個人都彎了下去。
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瘋狂地拍著自己的大腿。
拍得「啪啪」作響,連眼淚都從眼角笑出來了。
韓力那張臉黑得簡直能滴出墨來,卻偏偏發作不得。
「韓兄啊韓兄,我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
「你看著老實巴交的,平時話也不多,悶葫蘆一個,居然還有這麼一段風流往事!」
「被人搶了道侶?哈哈哈哈……哎喲我不行了,我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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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力使勁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李長命生吞活剝了。 「你笑什麼笑!你有道侶嗎你?你個單身狗!」
李長命被罵了也不惱。
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抹了把笑出的眼淚,喘著氣擺手說:
「單身狗怎麼了?單身狗至少沒人搶我的道侶啊!哈哈哈哈……」
「李長命!你再說一句試試!」
「我說的是實話啊!」
「你看你,被人搶了道侶,還得求顧兄幫忙去救。」
「我呢?我連被搶的機會都沒有!欸,可惜了我這張帥臉啊。」
「你……」
「好了好了。」
顧長歌看著韓力,笑著搖了搖頭。 抬手攔住了快要暴走的韓力,正色道:
「說正事。」
「搶走你道侶的這位大能在何方仙域,實力如何?」
沒再和李長命胡鬧,韓力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方才的怒意和窘迫都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憤恨和無力感。
他緩緩開口,將那位大能的來歷娓娓道來。
「此人名為魏離辰,九國仙域人士,是九國仙域九大仙帝之一魏無涯的親侄孫。」
「九國仙域?」
盜天魔尊湊了過來,桃花眼眯了眯。
「中荒極東那個九國仙域?」 「我聽說過那個地方。上古仙土,底蘊深厚,比咱們太初仙域也不差多少。」
韓力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九國仙域,乃是位於中荒極東的一處上古仙土。」
「其內仙門林立,靈脈縱橫,盛產諸多天材地寶。」
「其中最負盛名的,便是九大仙門。」
「分別是天玄宗、太虛門、玄陰教、焚天谷、無量劍宗、瀚海閣、星辰殿、幽冥府與長生宮。」
李長命插嘴道:
「九大仙門?不是九國仙域嗎?怎麼又變成九大仙門了?這九國和九門,難道是一回事兒?」
「因為這九國仙域,便是由這九大仙門各自統御一國而成。」韓力說道。
「哦,原來如此,傀儡皇帝啊,怪不得叫九國仙域。這那九大仙門,實力該有多強,比起太初仙域又如何?」
方圓在旁邊淡淡道:
「九大仙門是宗門勢力,太初仙庭是仙域正統。自然不一樣。」 盜天魔尊摸著下巴:
「不過能在上古仙土立足的仙門,肯定都不簡單。」
「尤其是那個天玄宗,聽名字就霸氣。」
點了點頭的韓力繼續說道:
「我正要說天玄宗。」
「天玄宗為九大仙門之首,威望最盛。」
「九大仙帝之一的魏無涯便是天玄宗的現任太上長老,權勢滔天。」
「這魏離辰仗著他叔祖的威勢,在九國仙域橫行無忌,風評極差!據說修煉采陰補陽的邪術,身邊已有眾多侍妾,強娶碗兒的目的相當不純。」
說到這裡,韓力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恨之色。
他的拳頭微微握緊,難掩內心的痛苦與屈辱。
「若是碗兒真心喜歡那魏離辰,我也無話可說。」
「可她分明是被逼無奈,身不由己。」 「魏離辰那畜生,仗著天玄宗的勢力,強行下聘,碗兒就被他拿捏住了。」
「我們定要設法將她救出,絕不容那惡徒得逞。」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可惜我韓力修為低微,根本無力與這等權貴抗衡。」
「本來是打算此間事了,便獨自遠赴中荒,去九國仙域親自尋個說法。」
「哪怕是把命丟在那裡,我也要試一試。」
他抬起頭,看著顧長歌。
眼中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
有期待。
也有一絲不好意思。 「但既然顧兄有意出手相助,那此事便多了十分勝算。」
「顧兄,你一定要幫我救回碗兒姑娘啊!」
說著,韓力便對著顧長歌深深作了一揖。
腰彎得極低,腦袋都快碰到膝蓋了。
顧長歌連忙扶起韓力,沉聲道:
「韓兄不必多禮,你我二人情同手足,此事我定當全力相助,絕不辜負韓兄所託。」
韓力眼眶一紅,嘴唇哆嗦著。
「顧兄……」
顧長歌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之間,無需多謝。」
韓力用力點了點頭。
嘴唇哆嗦著,什麼也說不出來。 有時候,無聲的信任比千言萬語更讓人動容。
李長命見狀,也收起了嬉笑,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韓兄,你放心,我李某人也絕非貪生怕死之輩。」
「若此事需要赴湯蹈火,我李長命也絕不會退縮半步。」
韓力愣了一下,看著李長命,眼眶更紅了。
「李兄……」
「別別別,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瘮得慌。」
李長命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我是認真的。雖然我怕死,但朋友的事,我李長命不含糊。」
韓力用力拍了拍李長命的肩膀。
什麼都沒說。 但一切都在那一拍里了。
顧長歌又看向李長命。
「你呢?你想要什麼?你該不會也什麼都不想要吧?」
本來李長命確實不好意思開口。
但見顧長歌問得認真,而且韓力都讓人家幫著救道侶了。
自己這點小要求,肯定也不算過分。
想到此,他便清了清嗓子,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顧兄,我,想要學習你的太陰法則,不知道可否賜教一二。」
顧長歌微微挑眉,倒也不算什麼難事。
只是很好奇李長命為何會對太陰法則如此上心。
「太陰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