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殿鴉雀無聲。
韓力看著那一地的仙材,看著那裊裊升起的仙雲,很是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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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都是仙材,這……這也太奢侈了吧……」
他咽了口唾沫,兩隻手不自覺地搓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星辰鐵和九轉仙金。
「你說那些仙材……能不能……能不能讓我撿兩塊?」
李長命拎著空酒壺,看著那些仙材,唏噓不已。
「仙人就是仙人啊。活著的時候一身仙材,死了還是這一身仙材。修煉六千年,到頭來就剩這麼一堆東西。可惜了,可惜了一身性命修為。」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發現酒壺被喝空了,又悻悻地放下。
「修行這條路,真不容易。」
原本十分手癢的韓力收了想要拾取仙材的心思,只是嘆了口氣。
「不容易。所以得跟對人。跟了寧白眉那種人,死了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他頓了頓,忽然挺直了腰杆,聲音拔高了幾分: 「還是跟著顧兄爽啊!你看看,顧兄一劍下去,太乙金仙直接劈成兩半!」
「滿殿仙君仙王,誰敢放個屁?寧白眉那老東西,剛才還牛氣哄哄的,現在呢?連自己人都不救,一腳踹開,呸!」
李長命接話。
頗有些幸災樂禍。
「那可不!跟著顧兄,咱們什麼時候慫過?太乙金仙?那都是顧兄一劍的事!我跟你們說,我李長命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跟著顧兄從萬族戰場出來了!」
盜天魔尊翹著二郎腿,桃花眼笑得眯成一條縫,嘴裡嘖嘖有聲。
「你們看著吧,這才哪到哪?等顧小子坐上掌印的位置,把仙庭上下捋順了,那才叫真正的爽!到時候什麼羅睺仙域,什麼無盡火域,都得跪著來朝!」
白寧冰站在旁邊,嘴角微微彎著,聲音清冷但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
「行了,你們就別吹牛逼了。顧兄還沒發話呢。」
太初仙帝站在帝座前,看著那一地的仙材,看著那升入星辰圖的清氣,面色沉穩,可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祂的目光落在顧長歌身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顧長歌方才那一劍。 斬天一劍。
那是天荒仙帝的成名絕技!
一劍斷萬古的傳說存在。
祂的斬天一劍,號稱能斬斷時間長河,能劈開萬古蒼穹。
這一劍在諸天萬界的歷史上,只出現過三次。
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個傳說的誕生。
太初仙帝心中狂跳。
祂在心中反覆確認。
不會錯。
那一劍的意境,那一劍的鋒芒,絕對是天荒仙帝的斬天一劍。
可天荒仙帝已經消失了那麼久。
顧長歌一個渡劫修士,怎麼可能使出來? 除非……
太初仙帝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除非顧長歌是天荒仙帝的親傳弟子。
或者,是比親傳弟子更重要的後輩。
太初仙帝心中狂喜。
難怪五位至高仙帝出走界海之前叮囑不能動顧長歌!
原來還有這一層關係在啊!
朕的選擇果然沒有錯!
天荒仙帝的傳承者,掌握了斬天一劍的年輕人,若他不是親傳,這一劍怎麼可能有這麼深的造詣?
若他不是重要後輩,這一劍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威力?
朕賭對了!
太初仙帝的嘴角微微上揚,那雙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一種極其罕見的興奮。祂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好小子……好小子啊……」
太初仙帝在心中喃喃。
「朕還以為朕是在賭,沒想到朕是在撿漏!」
「天荒仙帝的傳承者,古神終極傳承者,還掌握了五大古神法則,甚至背後還有偽祭道護著時間長河……朕這是撿了個什麼寶貝回來?」
祂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顧長歌把太初仙域的厲鬼掃平之後,祂該怎麼把這個人情坐實,怎麼把顧長歌牢牢綁在太初仙域的戰車上。
「不行,得想辦法讓他欠朕更多。」
太初仙帝心中飛速運轉。
「掌印的位置給了,現在還得給他更多……要不把朕的私庫也開給他?反正等朕閉關後,那些東西也用不上了……」
整座大殿中,那些老牌仙王此刻已經徹底炸了鍋。
一位紫袍仙王猛地站起身來,枯瘦的手指指著顧長歌,聲音都在發顫。
「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個渡劫修士,怎麼可能使得出這樣的仙法!那一劍的意境,那一劍的道則,分明是仙帝級別的劍法!」
「他一個渡劫,連地仙都不是,怎麼可能掌握仙帝級別的劍法!」 「你看錯了吧!渡劫修士使仙帝劍法?這不符合常理!」
旁邊一個仙王立刻接話,但聲音明顯發虛。
「我親眼所見!那一劍的意境,我當年在古籍上見過記載!那是……」
紫袍仙王說到一半,忽然咽了回去,像是那個名字燙嘴。
另一位白須仙王也站了起來,臉色慘白。
「那一劍……那一劍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好像是……好像是天荒仙帝的……」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幾個仙王同時變色。
「你胡說什麼!天荒仙帝已經消失多少年了!他的傳承早就斷絕了!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渡劫修士身上!」
「可那一劍的意境,分明就是……」
「閉嘴!不許再說了!」
一位資歷極老的仙王猛地一拍案幾,案几上的靈果仙釀震得跳了起來。
「天荒仙帝的名諱,豈是你能隨便提的!那是五位至高仙帝之一,一劍斷萬古的存在!他的傳承若真的現世,整個諸天萬界都要震動!」 「那今天……」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那些仙將們更是人人變色,下意識地往後退。
他們看著顧長歌,看著那個站在大殿中央、面色平靜的年輕人,眼中滿是恐懼和敬畏。
方才那一劍的威力,他們已經親眼目睹了。
太乙金仙的石破虜,燃燒六千年修為的一拳,在那道劍光面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一劍。
只有一劍。
石破虜就被劈成兩半,仙基碎裂,道果消散,化作一地的仙材和清氣。
這種戰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他一個渡劫修士,一劍斬了太乙金仙?」
「只用一根手指!他根本就沒把石破虜放在眼裡!」 「太乙金仙啊……在仙庭也算一號人物了,就這麼沒了?」
「何止是沒了,寧白眉親手補的最後一擊,連全屍都沒留!」
「寧白眉那老東西,真狠啊。自己人都不放過。」
「噓!你小聲點!寧白眉還沒走呢!」
那些仙王們雖然嘴上說著「不可能」,可他們心中比誰都清楚。
那一劍的威力,就算是仙君來了,也得退避三舍。
一位仙君低聲對旁邊的人說:
「耀星仙君也沒從古神傳承地出來,估計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下吧?」
「這一劍要是沖我來的,我接不住。」
旁邊的仙君臉色發白。
「那你還敢不服掌印?」
「服了。真服了。這種人,要麼別得罪,要麼就得罪到底。沒有第三條路。」 就在此時,太初仙帝緩緩開口了。
「夠了。」
祂的聲音像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整座大殿的嘈雜。
那些正在議論紛紛的仙王們紛紛閉嘴,轉頭看向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