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這橫推大道確實逆天！」
「剛才那兩位的攻擊，別人挨一下就是神魂俱滅，你硬是憑著那獨創的橫推大道的蠻勁把它扛下來了。」
他在虛空中踱著步，一邊走一邊說。
「橫推法則在扛傷害的同時還在不斷抽取對方攻擊中的法則碎片反哺自身。老夫剛才探你經脈時感應到了，你道基上那道被天道化身震出的裂紋，正在被一股極其純粹的劍道本源和死氣本源同時滋養。」
他停下來，眼中滿是驚嘆。
「劍道本源應該是耀星仙君的星河劍意，死氣本源是萬我仙帝的。這兩位大概做夢都想不到，他們打你不但沒打死你，反而還幫你加固了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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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打鐵，錘子每砸一下，鐵胚反而更密實了。」
他滿意地捋了捋鬍鬚，語氣又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這種透支之法終究不可頻繁使用。橫推大道再逆天，也是有極限的。這次你運氣好，那兩個傢伙互相牽制，誰也不敢全力對你出手，生怕被對方偷襲，才讓你鑽了空子。下次若只單獨面對其中一人全力施為，你連借力打力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碾碎。」
他一字一頓地叮囑。
「小子，儘快恢復，莫要留下不可逆的暗傷。」
顧長歌點了點頭。
「好，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說罷。
他盤膝坐在青石平台上，借著太陰玄光的庇護，趕緊閉目調息。
混沌青蓮在他神血海深處緩緩流轉。
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縷極其精純的青蓮本源從神血海中分流出來，順著經脈匯入四肢百骸，修復著那些近乎碎裂的經脈與虛化的神魂。
那股本源清涼如水，所過之處乾涸的經脈如同久旱的河床終於迎來了一場細雨。
「嗤——」
乾裂的經脈壁吸收了青蓮本源後，發出細微的滋潤聲。
雖不能立刻恢復，卻至少止住了繼續惡化的趨勢。
但真正讓他穩住的，不是青蓮和太虛古鑒，而是他自己的橫推大道。
那條他自己走出來的、不講天理不講法則不講因果的大道！
在他體內緩緩運轉，如同一根定海神針般將瀕臨崩碎的道基牢牢鎮住。
「咔嚓——咔嚓——」
道基上的裂紋在橫推法則的鎮壓下停止了蔓延，甚至開始緩慢癒合。
每一次運轉都會從他體內那四億八千萬顆乾涸的神象微粒中擠出一絲新生的氣血之力。
那些微粒如同被擠壓的海綿，一滴一滴地往外滲著紫金色的氣血。
那些氣血雖微薄，卻比任何外來本源都更加契合他的肉身。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應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波動。
「嗡——」
那是他留在塔娜羅身上的神識印記，正在頭頂方向微微跳動。
印記沒有示警，但波動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傳輸。
「塔娜羅在不周山。」
顧長歌睜開眼，站起身。
沒想到系統提示的近期運勢果然應驗了，塔娜羅竟然先自己一步來到了不周山。
「小子！你這剛調息片刻就急著動，傷勢還沒穩住呢。不周山秘境兇險萬分，你這狀態去豈不是送死？」
「她在上面，我得去找她。」
顧長歌抬起右手在虛空中一撕，試圖催動鴻蒙石的穿梭虛空之力。
「撕拉——」
混沌色的光芒從鴻蒙石上亮起，一道空間裂縫在他面前緩緩張開。
然而——
「咔嚓——」
裂縫只張開了不到三尺，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合攏。
鴻蒙石只是微微亮了一下便黯淡了下去。
不周山秘境內的空間法則與外界的完全不同。
這裡的空間不是連續的，而是分層的，每一層之間都有上古大能布下的禁制壁壘。
這些壁壘對空間傳送類術法有著絕對的壓制力，便是仙君來了也只能老老實實地一層一層往上爬。
「看來這裡禁止一切空間法則的波動，連鴻蒙石的虛空穿梭也被徹底封鎖。」
顧長歌收回手，抬頭望向頭頂那座不周山。
有幾道熟悉的波動正隱隱傳來。
那是主動進入不周山的礦奴和初聖宗長老們，他們運氣好落在了上面幾層。
「小子，看來只能肉身橫渡，一層層上山了！」
「在萬我仙帝屍骸和耀星仙君獲得大機緣之前，你要儘快找到塔娜羅並帶她離開這險地！」
「否則，一旦他們二人徹底消化了所得，再想脫身就難了。」
神色凝重的顧長歌頷首，經脈中殘存的神力開始加速運轉。
「弟子明白！眼下這副重傷之軀，每一步都是生死考驗！不過為了塔娜羅，再難也得闖一闖！」
曹國龍聽著顧長歌這番話，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之色。
沒想到這小子不僅天賦極高，還如此重情重義，是個值得託付後背的好苗子。
沒有再多言，曹國龍隨即化作一縷流光鑽回了太虛古鑒中。
顧長歌身形一躍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上方飛去。
「嗖——」
飛行並不輕鬆。
不周山的法則壓制遠超外界，在這裡每上升一丈所消耗的氣血之力都是外界的百倍以上。
顧長歌的身周，紫金色的氣血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忽明忽暗。
他每往上飛一丈，體內那四億八千萬顆乾涸的神象微粒就要被榨出一絲殘存的氣血。
雖然他恢復了部分經脈，但武神軀的護體氣血仍處於半沉睡狀態，只能靠純粹的肉身力量和橫推大道硬撐。
他的身體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弧線。
好在他的神魂感知範圍足夠廣闊，即便在這片法則密度極高的秘境中也能提前感知到前方數十萬丈內的空間亂流與禁制陷阱。
他的神識如同雷達般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一切法則波動都被他精準捕捉。
遇到小股虛空風暴時便在邊緣借力轉向。
遇到禁制殘陣便繞行而過。
一路向上飛了不知多久。
不周山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連曹國龍都懶得去計算。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巨大無比的青石平台！
這，就是不周山的第一層。
帝古時代的司天雷部殘破大殿矗立在平台中央，散發著荒古氣息。
「小子，到了。」
聽到曹國龍的提示，顧長歌放緩速度，落在平台邊緣的一塊青石上。
平台懸於山腰，比山腳下那片萬丈小台要寬闊得多，足有數億萬丈方圓。
平台上三三兩兩地散落著近千名礦奴，都是從外界被空間風暴捲入不周山的倒霉蛋。
平台正中央矗立著一座極其古老的祭壇。
祭壇呈方形，四面各有一道千丈高的黑石巨柱，柱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帶著細微閃電的法則紋路。
那些紋路呈暗金色，在混沌霧氣的籠罩下微微發光，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沉重威壓。
祭壇上空，每隔片刻便有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從天而降劈在祭壇表面炸開，激起漫天電蛇亂舞。
「轟隆——咔嚓——」
「師尊，這裡是？」
曹國龍幽幽長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回憶。
「司天雷部，斷罪斬妖誅邪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