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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0章:禁神環鎖死仙基,古礦坑吞沒天驕!

  沒有疼痛。

  沒有異樣。

  甚至沒有任何感覺。

  被種入蓮子的人只覺得意識恍惚了一瞬間。

  像是走神了半個呼吸。

  然後便恢復了正常。

  只有那位金仙,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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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神魂深處隱隱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異樣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神魂上輕輕碰了一下。

  但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到他來不及捕捉。

  黑化顧長歌收回手指,重新盤膝坐好。

  他的意識開始緩緩退入鴻蒙元胎深處。

  將這個身體的主控權交還給那個還在沉睡的正版顧長歌。

  不過在交還之前,他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聲音很輕,只有自己能聽見。

  「小子,老子替你搞定了。」

  「這些後手,就當是老子繼續住在你身體裡的房租。」

  他的意識徹底沒入鴻蒙元胎深處。

  回歸了那片混沌漩渦中央。

  黑蓮佛印上的光芒緩緩收斂。

  十二瓣墨色蓮瓣一片接一片地合攏。

  重新化作那朵含苞待放的黑色蓮花。

  金仙站在原地,眉頭緊皺。

  「嗯?奇怪,總覺得忘了什麼?」

  他低頭看向那位肉體頗為奇怪的偷渡客。

  那小子的氣息確實沉寂了下去。

  體內的仙力波動也徹底消失了。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不對勁。

  只是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東西。

  剛才施展封印的時候,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麼事?

  他努力回想,腦海中卻只有一片模糊。

  算了,可能是最近為了籌備三年後的周天大醮之事,導致最近神識有些恍惚。

  「上官大人果然神威蓋世!」

  真仙境的隊長第一個回過神來,連忙帶頭拍馬屁。

  「這小子肉身再強,在大人面前也不值一提!」

  「屬下對大人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巡界者們紛紛跪地行禮。

  馬屁聲此起彼伏。

  上官大人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平身。

  臉上的表情依舊古井無波。

  心中卻暗暗舒了一口氣。

  還好沒人看出他剛才的異樣。

  他低頭再次審視顧長歌。

  這小子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徹底沉寂。

  體內的仙力被封印鎖死了。

  連武神軀肉身流轉的寶光都黯淡了幾分。

  但即便黯淡了,那肉身上偶爾流轉的寶光依舊讓在場的巡界者們不敢小覷。

  那是一種超越了修為等級,源自生命本質的壓制感。

  就像是耗子遇到貓。

  即便對方在沉睡,那種本能的敬畏也不會消退。

  上官大人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

  語氣恢復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淡漠。

  「此子肉身古怪。」

  「封印雖成,但他體內的氣血之盛本座前所未見。」

  「這些氣血隨時可能衝破封印的束縛,必有變數。」

  他轉頭看向王隊長,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將他調往太初古礦的『禁區礦坑』。」

  「那裡的噬仙禁忌能時刻消磨他的氣血,一日不消就消十日,十日不消就消百日。」

  「便是肉身再強,在禁區礦坑裡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免得讓這些偷渡客再生事端。」

  「禁區礦坑?!」

  真仙境的隊長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大人,您是說那個——」

  「就是那裡。」

  上官大人打斷了他。

  「去吧,用最快出發的船送他過去。」

  「到了禁區礦坑,就不要讓他活著出來了。」

  那隊長不敢再多問。

  連忙招呼手下將顧長歌抬上了一艘停泊在哨站邊緣的巨型飛舟。

  那艘船通體由一種暗青色的古銅鑄成。

  船身長達數十萬丈。

  如同一座移動的大型城池。

  船首鐫刻著一個巨大的「禁」字。

  筆鋒森然,散發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肅殺之氣。

  這是太初仙域專門用來運送囚犯前往禁區礦坑的囚船。

  每一艘都有仙君以上的強者親自布下的封印禁制。

  被押上這艘船的囚犯,很少有能活著離開礦坑。

  顧長歌被兩名巡界者一左一右架著拖上了船。

  他的白衣已碎得不成樣子。

  頭髮散亂地遮住了大半張臉。

  身體軟塌塌的像是完全沒有骨骼支撐。

  只有那一身即便封印也掩不住的寶光還在提醒旁人,這小子可不好惹。

  「起錨!」

  王隊長一聲令下。

  巨船緩緩升起。

  船身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船底噴湧出無數道暗青色的法則之光。

  將整艘船包裹其中。

  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朝無盡火域與太初仙域交界處那片最危險、最神秘、最讓人談之色變的禁區飛去。

  甲板上,一個年輕巡界者看著顧長歌被拖進船艙的背影。

  忍不住湊到隊長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大人,此人的氣血之盛,屬下總覺得有些眼熟……」

  「屬下當年在古籍上看過一段記載,說咱們太初仙域曾經出過一位無上存在,也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也是肉身成聖,後來……」

  他話沒說完。

  隊長便呵呵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語氣中滿是過來人的篤定。

  「說什麼無上存在,不就是天荒仙帝嗎?」

  「祂老人家早就去往界海另一頭了,不用避諱其名諱。」

  「天荒仙帝的存在,是個偶然。」

  「是諸天萬界無盡歲月里只出過一次的異數。」

  「無數紀元以來,模仿天荒走肉身成聖之路的人多如牛毛,沒有一個能成。」

  「這世間,絕對不會有第二尊天荒!」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船艙的方向。

  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與嘲諷。

  「此子只要進入禁區礦坑,就絕對沒有生還可能。」

  「那裡的噬仙禁忌連仙王都能消磨,更別說他一個連仙基都沒鑄成的螻蟻了。」

  「除非,他能把太初古礦煉成仙基!」

  「等著瞧吧,不出三月,這小子就會變成礦坑裡的一具枯骨。」

  「不對,說不定連枯骨都剩不下。」

  「禁區裡的噬仙禁忌,會把他的氣血、神魂、甚至存在本身都吞得乾乾淨淨。」

  「三月?」

  旁邊一直沉默的訓界者甲忽然開口。

  「我押過三批人去禁區礦坑。能撐過三十天的,都不到一半。」

  虛空之中。

  巨船化作的流光越來越遠。

  漸漸消失在碎星荒原的無盡黑暗深處。

  而被關在船艙最深處的顧長歌,依舊閉目沉睡。

  眉心那朵黑蓮佛印在黑暗中微微閃爍。

  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