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
竟然是異域的大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劫後餘生的龍日天終於抬起頭。
斷裂的龍角在暗紅色的天幕下顯得有些滑稽。
他痛苦地咽下一口血沫,誠懇問道:
「多謝前輩解惑。那晚輩……還能有機會嗎?」
此刻,龍日天只想活著,只想報仇。
至於是為龍族效力還是為異域效力,在他看來,沒什麼兩樣。
「有,當然有。」
黑影抬手,按在他瀕臨碎裂的胸口。
一絲極淡極淡的黑霧順著斷骨縫隙滲入龍日天體內。
崩碎的胸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折斷的龍角根部分泌出新的骨茬。
錯位的腿骨在幾聲清脆的響動中歸位。
施救者本身的位格太高,以至於龍日天根本無法判斷那到底是一尊仙帝,還是更高層次的什麼存在。
「但是。」
黑影收回手,緩緩起身。
「你得放下心中的執念,跟我回異域閉關。」
「這秘境崩塌只是個開始,諸天的變化遠比現在的任何猜測都要深。」
「在你閉關期間,我要你放下對顧長歌的敵意。放下,不是遺忘。」
龍日天抹去嘴角的血漬,沉默片刻。
然後低下頭,深深叩首。
「晚輩愚鈍,甘受前輩安排。」
黑影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輕輕一揮。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在兩人腳下無聲張開。
裂縫對面隱約可見一片綿延無盡的黑暗山脈。
山體上寸草不生,只有無數古老到無法辨認年代的龍族符文在石壁上緩緩蠕動。
「走吧。待你出關之日,才是你真正能站在顧長歌面前的時候。」
「記住,我選你,不是因為你有朝一日能贏他。」
「我選你,是因為你對我來說有價值而已,我要你下次見他時,已非為爭輸贏,而為成我所謀,即便是死!」
黑影意味深長,甚至帶著一絲讓龍日天聽不太懂的戲謔。
龍日天撐著地面站起身。
回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片正在被混沌亂流徹底吞噬的萬族戰場廢墟。
眼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最終歸於平靜。
他轉頭,跟在黑影身後踏入了裂縫。
裂縫合攏的瞬間,那片被鎮壓的空間驟然崩塌。
暗紅色的天穹與龜裂的大地一同被混沌亂流攪成齏粉。
萬族戰場。
這個見證了無數紀元萬族爭鋒的古老戰場,在這一刻,徹底化為虛無。
與此同時。
數不清多少距離遠的寶庫核心內。
最後一道淡金色的傳送光柱消散。
顧長歌從光柱中一步踏出。
方才顧長歌獨自面對上百天驕的場面,每一幕都印在他們神識感知之中。
烏泱泱的各族天驕散落在四周。
有的在低頭檢視物品,有的在聯絡散失的同門。
有的還在茫然四顧,還沒從劫後餘生的恍惚中完全回過神來。
但比起在殿堂中被顧長歌挨個教訓時的戰戰兢兢,這些人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常態。
只是偶爾有人偷眼瞟一眼那道白衣身影,便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顧公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萬族戰場毀了,各域界的傳送通道也全斷了。」
「我們這些人都是從各域界來的,現在各自域界的長老都已經撤走,想回去怕是沒那麼容易。」
「你是唯一一個能操控太虛古鑒的人,我們這百來號人的去留,還得看你的安排。」
這話還沒等來顧長歌的回答。
人群中一個人影就以極快的速度擠到了最前面。
灰撲撲的散修衣袍,平平無奇的長相。
金仙初期的修為放在這一堆天驕里只能算中游,但他的動作卻比所有人都快。
正是李長命。
他穿過人群時甚至用上了某種縮地成寸的身法。
連擋路的幾個天驕都被他不聲不響地繞過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李長命已經撲通一聲單膝跪在了焦黑的地上。
雙手抱拳高舉過頭,仰頭看著顧長歌。
表情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
一個金仙初期跪在渡劫期面前,這種荒謬的場面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公若不棄,某願拜為義父!」
顧長歌看著這個動作浮誇、語氣浮誇、甚至連跪姿都帶著幾分表演痕跡的散修。
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卻讓一旁的沐晴畫側目看了一眼。
長歌神子很少對陌生人這樣笑。
難道兩人早就認識?
「你是藍星的穿越者?」顧長歌問。
李長命高舉的雙手僵住了。
他瞳孔微縮,臉上的浮誇表情以驚人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謹慎。
嘴唇微微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周圍幾個離得近的天驕還在七嘴八舌地議論紛紛,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只是死死盯著顧長歌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怎麼知道藍星?」
顧長歌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在身旁臨時凝聚的一片懸空石台上坐下。
「別裝了,你應該知道這句台詞是什麼電視劇里的吧?」
如此一問。
李長命本來就緊張的神色徹底崩了。
顧長歌看著李長命。
「你應該知道,我如果要害你,在那殿堂里有無數種方法,用不著等到現在。」
李長命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忽然苦笑了一下。
「罷了罷了,果然還是要少玩梗啊。」
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那動作隨意得完全不像一個剛還跪在地上要拜義父的人。
「行。顧道友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再裝下去就不禮貌了。」
他深吸一口氣,索性一屁股坐在原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是。我是從藍星過來的,熬了上萬年才勉強修到金仙。」
「要不是趨吉避凶的本能帶我躲過無數次災劫,早在一千年前就該死在某個不知名的秘境裡了。」
沐晴畫在一旁淡淡補了一句:
「我家公子從不食言。他說不害你,就不會害你。你這種遮遮掩掩的樣子,倒像是在懷疑他。」
李長命撓了撓頭,訕訕一笑:
「這不是遮遮掩掩,是職業習慣。幾萬年了,從來不敢跟任何人說實話。這條命是撿來的,活得比誰都小心。」
「說實話也不怕你們笑話。在藍星的時候我是個孤兒,混到十九歲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穿越之後還是頭一回被人真心實意地招攬。」
「巧了。」
顧長歌淡淡道。
「我在藍星也是孤兒。被收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