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其目光似已洞悉前路玄機。
龍傲天。
系統顯示的近期運勢里，就是這個人，會在第二層第三關圍堵沐晴畫。
會對晴畫烙下奴道道痕。
會逼得晴畫自刎身亡。
他記住了。
「多謝曹老告知。」
「少來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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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國龍擺了擺手，但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他拄著樹枝拐杖，轉身朝草原深處走去，步伐輕快得像年輕了幾萬歲。
「走吧，老夫先送你去第三關清算因果。」
「第三關說難不難，說易不易，全看你這一生殺過多少人、結過多少仇、種下多少因。」
「因果越重，這一關越難過。」
「不過你小子嘛，老夫倒是不擔心。」
「你連祭道心魔都能弈棋破之，區區因果清算，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他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
「對了，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
「那道裝逼大道的法則光柱，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
「百年來無人能參悟，老夫一直好奇得很。」
「是不是金碧輝煌，仙氣飄飄？」
「是不是有無數法則碎片在飛舞？」
「是不是有大道之音在迴蕩？」
顧長歌微微一笑。
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座小院，那棵老槐樹，那張石桌，那壺永遠冒著熱氣的茶，和那個等了百年的吊兒郎當的身影。
「一個小院。」
「一棵老槐樹。」
「一張石桌。」
「一壺茶。」
「和一個等了百年的人。」
曹國龍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問更多。
等了百年的人？是誰？為什麼等？說了什麼？
但他看到顧長歌眼中那一絲追憶和期待。
又把所有的問題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問的。
有些因果，不是他能沾的。
他只是一個秘境之靈，一個看門的老頭，一個活了太久太久、見過了太多太多的老傢伙。
這諸天萬界的秘密，比他的壽命還要長。
有些秘密，不知道比知道更幸福。
「行吧，老夫不問便是。」
他拄著樹枝拐杖，加快了腳步。
「走吧，第三關的入口在這邊。」
「你小子可得快點，你那個侍女，闖關的速度可不比你慢。」
「連破兩關，掌握了法則之力——雖然只是普通的法則，比不上你的橫推大道。」
「還順帶幫那個鳳族丫頭也掌握了。」
「這天賦，雖然比不上你，但也算是頂尖了。」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顧長歌跟在曹國龍身後，白衣如雪，步伐沉穩。
心中豪氣萬千，那縷金色的橫推大道雛形在他體內緩緩流轉。
所過之處，經脈、血肉、骨骼、神魂，全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那不是靈力的顏色，是道心的顏色。
晴畫。
等我。
我很快就來。
我已掌握了第一縷橫推大道的法則雛形。
從今往後，天封地鎖，我自橫推。
龍傲天也好，整個龍族也罷，誰動你，我滅誰。
法則光柱崩碎的餘波尚未散盡，顧長歌已一步踏出。
白衣如電，朝第三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曹國龍拄著樹枝拐杖跟在後面，一邊追一邊絮叨：
「小子，你慢點！」
「老夫這老胳膊老腿的，跟不上你！」
「你急什麼，你那侍女現在還在第二層，你就算飛得再快，也得先通了第一層的第三關才能上去！」
顧長歌沒有回答，但速度絲毫未減。
他的眉心處，那滴黑血印記微微發光。
橫推法則的氣息在體內流轉。
每一步踏出，虛空都在他腳下自動讓路。
仿佛連空間本身都不敢擋他的道。
曹國龍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咋舌。
這小子，才剛領悟橫推法則，就已經能運用到這種程度了？
假以時日，還得了？
但他嘴上依舊不饒人：
「你別高興得太早！」
「第一層第三關是因果清算，你身上的因果比蜘蛛網還亂，到時候有你受的！」
「老夫可告訴你，你要是被因果反噬困在第三關里，你那侍女可就真涼了！」
顧長歌只回了一句：
「那就勞煩曹老替我護法，越快越好。」
曹國龍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這小子一旦決定了的事，十頭真龍都拉不回來。
與此同時，秘境第二層。
與第一層的一望無際草原截然不同，第二層是一片連綿不絕的仙山。
山峰高聳入雲，每一座都有萬丈之高。
山體通體呈白玉之色，表面銘刻著無數古老的仙道符文。
那些符文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散發著柔和而浩瀚的仙光。
山間雲霧繚繞。
那雲霧不是普通的雲霧，而是由純粹的仙靈之氣凝聚而成。
深吸一口便能讓渡劫期的修士感覺瓶頸鬆動。
能來到這裡的天驕，修為最低也是人仙境。
但此刻，這片仙山之中卻有兩道身影正在倉皇逃竄。
她們的氣息雖然已經踏入了偽仙之境，但在人仙遍地走的第二層，依舊處於最底層。
沐晴畫的白髮在雲霧中飛揚，衣袂翻飛似流霞逐月。
她的左手緊緊握著宙光鎮世劍，劍身上的三色法則之光在不斷閃爍。
鳳清兒緊隨其後。
紫紅色的鳳翼在背後展開，每一次扇動都灑下漫天的火花，速度快到了極致。
兩人身後，六道龍氣追得很緊。
龍百戰沖在最前面，眼中滿是貪婪和殺意。
之前被曹國龍賞了一道雷，渾身焦黑還沒完全恢復，龍鱗上的裂紋還清晰可見。
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只要抓住沐晴畫，那三階混沌至寶就是龍族的！
「沐晴畫！」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跑不掉的！」
「這第二層可不是第一層，沒有人仙修為，你連這裡的三關都闖不過去！」
「乖乖把混沌至寶交出來，本公子饒你一命！」
沐晴畫沒有回頭，只是冷聲道：
「做夢！」
以速度見長的鳳清兒一邊飛一邊咬牙道：
「晴畫，第二層的地形我們不熟，這樣瞎跑不是辦法。」
「得找個地方藏身，至少先摸清這裡的規則。」
沐晴畫點頭，目光掃過前方一座格外險峻的山峰，那峰頂似有陣紋微閃。
隱約還有一股古老威壓透出，簡直就是專門為她們準備的天然屏障。
可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正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不過現在情況危急，只能賭一把進那峰頂。
「那裡，先躲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