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跑?!」
但祭道心魔只是隨手一揮。
曹國龍再次回到原地。
「老夫跟你拼了!」
龍首拐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拐杖頂端的龍首張開了嘴,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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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龍吟之中,蘊含著秘境之靈的本源之力,那是無數紀元積累的力量。
只有一聲脆響——
咔嚓。
龍首拐杖,斷了。
那根陪伴了曹國龍無數紀元的拐杖,那根蘊含著他本源之力的拐杖,那根象徵著秘境之靈身份的拐杖,就這樣斷了。
從中間斷成兩截。
龍首那一截在虛空中翻滾了幾圈,然後無力地墜落,消失在混沌深處。
祭道心魔收回手,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螻蟻。」
「當年若不是帝古意志尚存,五千萬年前的那群廢物怎麼能封得住?」
「你也不過是帝古臨死前隨手點化的一縷殘魂,讓你看守這片秘境,不過是可憐你罷了。」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沒有帝古,你什麼都不是。」
「沒有這片秘境,你連存在都做不到。」
「一個寄生在秘境中的寄生蟲,也配在吾面前叫囂?叫你一聲老朋友,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曹國龍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漲紅。
不僅沒跑成就算了,還被當著小輩面前羞辱。
他猛地將手中的半截拐杖摔在地上。
指著那尊祭道心魔破口大罵。
「草!」
「你他娘的一個黑血化生的怪物,有什麼資格說老夫?!」
「你是黑暗氣息所化,你是被帝古從界海另一邊帶回來的污染!」
「你才是這片天地最大的毒瘤!」
「還『吾乃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我呸!」
祭道心魔沒有生氣。
祂只是微微一笑。
「激將法?」
「老朋友,你活了這麼久,還是這麼幼稚。」
「你想激怒吾,讓吾露出破綻?」
「可笑。」
「吾,沒有破綻!」
曹國龍的臉色徹底灰敗了下去。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尊祭道心魔,又看著被封印了所有法力的顧長歌。
眼中滿是絕望。
那張老臉上,憤怒和不甘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顧長歌啊顧長歌!你小子出招之前為什麼要說出來啊!」
「你看,沒招了吧?」
「你剛才要是不說,直接動手,說不定還能打祂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好了,人家提前把你所有手段都封了,你還能怎麼辦?」
「誰說我沒招的?」
顧長歌的聲音平靜而從容。
曹國龍愣住了。
祭道心魔也愣住了。
顧長歌沒有理會他們。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識海深處。
那裡,有一個漩渦。
一個由純粹混沌之氣構成的漩渦,緩緩旋轉著,如同一隻沉睡的眼睛。
鴻蒙元胎。
那是顧長歌最大的底牌之一。
鴻蒙元胎,乃混沌初開時孕育的先天至寶,擁有吞噬萬物、演化萬法的能力。
但它的存在太過逆天,逆天到一方普通的世界根本無法承受。
若是顧長歌在下界催動鴻蒙元胎現世,那片天地會在瞬間崩塌,連同他在內的一切都會被混沌吞噬。
所以,他讓系統託管了鴻蒙元胎。
但現在——
這裡不是下界。
這裡是仙魔古界秘境,是帝古切割的一方上古大世界。
這裡的天地法則足夠堅固,這裡的空間足夠穩定。
在這裡,鴻蒙元胎可以現世。
顧長歌在心中默念道:
「系統,解除對鴻蒙元胎的託管。」
識海深處,一道光幕浮現。
【是否解除對鴻蒙元胎的託管?】
【警告:解除託管後,鴻蒙元胎將恢復完整形態。屆時,鴻蒙元胎的力量將不受限制,可能對宿主所在的世界造成不可逆轉的影響。請宿主確認所在世界的承載能力是否足夠。】
【是。】
顧長歌沒有猶豫。
光幕上的字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從識海深處湧出,從那個混沌漩渦的中心湧出。
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如同在識海深處升起了一輪太陽。
不,不是太陽。
是鴻蒙。
混沌未分時的鴻蒙之光,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萬物誕生前的本源之光。
那光芒穿越了無數紀元的封印,穿越了系統的壓制,穿越了顧長歌的識海。
從他眉心那一點微弱金光中噴薄而出。
轟——
整片混沌都在這一刻被照亮了!
不是被那尊祭道心魔的黑暗照亮,而是被純粹的鴻蒙之光照亮。
那光芒所過之處,混沌翻湧、法則震顫、虛空都在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祭道心魔的瞳孔驟然收縮。
祂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的表情。
「這是……鴻蒙元胎?!」
那不是一個祭道境存在應該有的聲音。
而是一個看到了某種不應該存在於世的東西時的失態。
「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有此等重寶?!」
「那是混沌初開時孕育的先天至寶,萬古以來只出現過一次,在天地初開以後已經消散了才對!」
「它怎麼可能在你手裡?」
「你一個渡劫期的螻蟻,怎麼可能擁有鴻蒙元胎?!」
嫉妒!
憤怒!
震驚!
顧長歌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眉心處的金光越來越盛。
一旁的曹國龍哈哈大笑。
笑聲里滿是狂喜與釋然。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小子,快上!乾死他!乾死這個臭傻逼!」
那金光不再是微弱的一點,而是一道沖天而起的光柱。
將整片混沌都照得通透。
金光之中,一個巴掌大的混沌漩渦緩緩浮現。
那漩渦雖小,卻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的生滅。
祭道心魔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這是祂第一次後退。
自從祂凝聚出完整意識以來,從來沒有後退過。
因為在這片秘境中,祂就是唯一的王,就是最高的主宰。
沒有人能讓祂後退,沒有人配讓祂後退。
但現在,祂後退了。
不過,祂只後退了一步,突然反應了過來。
「不對,這鴻蒙元胎並不成熟!」
「哈哈哈!鴻蒙元胎不成熟就算了,你一個渡劫期的螻蟻,就算擁有鴻蒙元胎,又能發揮出它幾成威力?」
「一成?」
「半成?」
「還是只能勉強催動,連它真正力量的皮毛都碰不到?」
放下心來的祂踏前一步,周身的黑暗氣息瘋狂涌動。
化作無數條漆黑的鎖鏈,每一條鎖鏈都有萬丈之長,上面銘刻著古老的黑暗符文。
那些符文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氣息,如同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