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一出，全場為之一靜，
所有人齊齊抬頭。
虛空中，千丈大小的蒼老身影虛影緩緩浮現。
在這裡，他就是天！
眾人皆驚，紛紛躬身行禮。
他拄著龍首拐杖，俯瞰著草原上的天驕們，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嚴肅。
「媽的，讓你們進秘境，是讓你們來闖關的，不是讓你們來打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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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龍族天驕，掃過沐晴畫，掃過鳳清兒，最後落在龍百戰身上。
「要打，滾出去打。」
「但在這裡，是龍給老夫盤著，是鳳給老夫棲著，別壞了法則試煉的規矩！」
他抬起拐杖，在虛空中一杵。
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如同敲在所有人的心口。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拐杖杵下的位置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片草原。
所有人手中的法寶，齊齊黯淡下去。
飛劍失去了光芒，靈刀失去了鋒芒，寶甲失去了光澤。
就連沐晴畫手中的宙光鎮世劍，那三色法則之光也只剩下微弱的一縷。
「老夫暫時封印了你們所有人的法寶。」
曹國龍捋著鬍子，笑眯眯地說道。
「從現在開始，你們在這片天地中，只能依靠自己的實力。」
「這片天地，是仙魔古界第一層的第二關——法則試煉。」
他抬手，指向草原的另一邊。
「天地廣闊，自成一界，法則近乎無限種可能。」
「你們的第二關任務，不僅是要探寶，更要學會結合自己的大道，掌握一縷法則。」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變得嚴肅。
「記住，不是借用。」
「是掌握。」
「渡劫期，只能借用天地法則。但在這裡，你們要做的，是配合自己的大道，真正掌握第一縷法則之力。」
「掌握了，就能前往第三關。」
「掌握不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
「就會被法則吞噬，化為此方天地的一部分。」
「永遠。」
全場死寂。
所有天驕的臉色都變了。
掌握法則？
那是人仙境才能做到的事情！
渡劫期，怎麼可能掌握法則？
「曹老！」
一個天驕大聲問道。
「這怎麼可能做到？渡劫期只能借用法則，這是天地規則！您讓我們掌握法則，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曹國龍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說道：
「所以，這才是試煉。」
「如果人人都能做到，還叫什麼試煉？」
他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說道：
「不過，老夫可以給你們一個提示。」
「借用法則，是向天地借力。天地願意借給你，你才能用；天地不願意借給你，你就什麼都用不了。」
「但掌握法則，是讓法則成為你自己的力量。」
「天地願不願意，都無所謂。」
「這其中的區別——」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就在於，你有沒有找到自己的道。」
「渡劫期，是初步尋找自己大道的時候。找到了，就能掌握法則。找不到，就只能借用法則，一輩子困在渡劫期，一輩子龜縮在合道之地，永遠無法突破到人仙。」
「所以，這第二關，其實就是幫你們找到自己的道。」
「找到了，你們就能突破。」
「找不到——」
他嘿嘿笑了兩聲，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找不到，就死唄。
曹國龍再次抬起拐杖，在虛空中一杵。
咚——
天地變色！
草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盡的虛空。
虛空中，無數法則光團如同星辰般懸浮，散發著不同的光芒。
有的熾烈如火，有的冰冷如水，有的厚重如土，有的輕盈如風。
「去吧。」
曹國龍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找到屬於你們自己的法則。」
「或者——」
「被法則吞噬。」
話音落下，所有天驕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他們向前。
沒有人能抗拒。
龍百戰深深地看了沐晴畫一眼，但沒有放狠話，而是直接轉身，帶著龍鱗瑪和其他四位龍族天驕，朝虛空深處飛去。
沐晴畫記住了龍百戰的背影，暗自警惕。
她轉頭看向鳳清兒。
「清兒姐姐，你還好嗎？」
鳳清兒擦掉眼淚，點了點頭。
「謝謝你。」
「不用謝。」
沐晴畫微微一笑。
「紫曦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她頓了頓，伸出手。
「一起？」
鳳清兒看著她的手，猶豫了一瞬。
然後，她握住了那隻手。
「一起。」
兩人並肩，朝虛空深處飛去。
而在她們身後，龍鱗瑪陰沉著臉，低聲對龍百戰說道：
「百戰大哥，那個侍女手中的三階混沌至寶……」
龍百戰冷冷地打斷了他。
「我知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這裡不能隨意動手，等到第三關，因果清算。到時候，不僅可以殺她，還能奪劍。」
「至於鳳清兒——」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龍鳳相爭這麼多年，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
龍鱗瑪點了點頭，眼中雖然不舍，但卻滿是怨毒。
「百戰大哥說得對。鳳族天驕就剩下她一個了，只要她死了，鳳族就徹底斷了傳承。」
「到時候，龍鳳之爭的讖言就徹底斷絕，唯我龍族獨尊！」
龍百戰沒有說話，只是望著虛空深處，目光如刃鎖定沐晴畫背影。
比起什麼龍鳳之爭的讖言，他更在意的是那柄三階混沌至寶！
秘境深處，一片混沌虛空中。
曹國龍的本尊，正盤膝坐在一顆枯寂的星辰殘骸上。
那顆星辰不大，只有千里方圓，表面布滿了坑坑窪窪的隕石坑，沒有一絲生機。
他閉著眼，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混沌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薄霧，在他身周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有無數細小的畫面在其中閃爍。
那是秘境中每一個角落的景象。
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一直到第九層。
無數天驕的身影，在他的神識籠罩下，無所遁形。
他看到了沐晴畫和鳳清兒並肩飛向法則虛空，看到了龍百戰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看到了龍鱗瑪貪婪的目光。
「龍鳳之爭啊……」
曹國龍喃喃道，搖了搖頭。
「打了多少年了，還沒打夠，非要爭個你死我活才罷休。」
他抬手，在面前一抹。
一面古樸的銅鏡緩緩浮現。
鏡面中，是一片浩瀚的星圖。
無數光點在星圖中閃爍，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穩定，有的搖曳。
那是秘境中所有天驕的狀態。
他的目光，落在星圖最中央。
那裡，有一顆混沌色的光點。
那光點越來越亮，在星圖中瘋狂燃燒，散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之強，將周圍所有光點的光芒都壓了下去。
整個第一層的秘境之力，依然有九成九湧向那顆光點。
顧長歌。
曹國龍盯著那顆混沌色的光點，眉頭緊皺。
「這小子……到底在心魔幻象里經歷了什麼？」
他喃喃道，眼中滿是困惑。
就在這時，他身前虛空中，一道分身緩緩浮現。
那分身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同樣是灰撲撲的道袍，同樣是龍首拐杖，同樣是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
但分身的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本尊。」
分身開口，聲音微微顫抖。
「出事了。」
「什麼事？」
曹國龍眉頭一挑。
分身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那小子……他的心魔，突破了秘境的法則。」
曹國龍的眼睛，驟然睜大。
「你說什麼？」
「他的心魔，突破了秘境的法則。」
分身重複了一遍，聲音中滿是凝重。
「我化身為他的心魔，本應按照秘境規則，演化他心中最深的恐懼和執念。但就在剛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那心魔，竟然掙脫了我的控制，開始自行演化。」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