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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5章:一日!本帝足矣!

  此言一出。

  眾人都是一驚。

  在此絕地如果能擁有一絲靈力,哪怕一絲!

  也意味著有保命的可能!

  韓力眼睛一亮。

  「若真能取出儲物戒中的物品,哪怕只是一兩件——」

  「顧兄,此地屬你寶物最全,雖然在此地無法催動靈力,但隨便拿出一件,也比我們這些骨矛石斧強出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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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仇德捋著山羊鬍子,眼睛眯成一條縫。

  「先天一炁中的青木靈氣?百花靈體?」

  他上下打量著寧瑤,嘖嘖稱奇。

  「丫頭,你可太謙虛了,這體質雖然對修行速度沒什麼增益,但放在外界依舊是各大丹道宗門和魔道搶破頭的寶貝啊!」

  「能培育靈藥、增幅生機、甚至輔助突破瓶頸。」

  「當年老夫遊歷時曾聽說,北天道域的落丹谷的谷主,為求一名百花靈體的弟子,開出的價碼足以買下一整個落丹谷了!」

  他頓了頓。

  語氣變得複雜。

  「你一直藏著沒說?為何?這種好事,應該早點說出來啊!」

  寧瑤微微低頭。

  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這種體質對女子而言,未必是福。」

  「我在劍氣長城時,父親就告誡我,除非生死關頭,否則絕不可向外人透露。畢竟您也知道,除了丹道,魔道也鍾意此體質。」

  她又抬頭。

  看向顧長歌。

  眼神認真。

  「但現在是生死關頭了。」

  「顧大哥的納物戒里,想必有對我們此行至關重要的東西。武器、丹藥、甚至是某些特殊法寶的殘片……」

  「只要拿出一件,我們探索鬼嚎山的勝算就能提高一分。」

  顧長歌沉默片刻。

  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如何渡?」

  這兩個字一出。

  空氣微妙地安靜了一瞬。

  寧瑤的臉更紅了。

  紅到了耳根。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顫動,聲音細如蚊蚋。

  「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是……陰陽交泰,性命雙修。」

  「此法最為徹底,可將我體內孕育多年的先天青木靈氣全部渡入,效果最強。」

  「且渡入後不會迅速消散,能在顧大哥體內留存約莫……三日。」

  眾人:「……」

  段仇德咳嗽一聲。

  假裝抬頭看天。

  天色昏暗,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看得極其認真。

  「哎呀,這天可真天啊!」

  石蠻子撓了撓頭。

  韓力默默低下頭,專注地研究自己膝蓋上的灰塵,心底里卻在感嘆天道不公啊。

  他當然不會覬覦顧長歌的女人,只是好奇,為什麼這種好事總是落不在自己的身上?

  為什麼寧瑤姑娘不先說第二個方法?

  為什麼所有女人都想對顧長歌以身相許。

  為什麼所有女人對自己都是下輩子再報答?

  塔娜羅歪著腦袋,好奇地求業火聖尊翻譯一下,但是業火聖尊只是笑笑不說話。

  但她看了看寧瑤紅透的臉。

  又看了看顧長歌波瀾不驚的表情。

  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隨即露出一個有些玩味的笑容。

  她用蠻族語低聲對身旁的戰士說了句什麼。

  那戰士咧嘴一笑,又趕緊憋住。

  顧清秋眼神微微閃爍。

  但很快恢復平靜。

  甚至唇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只有犬皇。

  因為體型縮小後,聽力似乎也受到了影響。

  前面的話聽得斷斷續續。

  此刻正急得直跳腳。

  「汪汪汪?!」

  「等等!你們在說什麼?!」

  「陰陽啥?交什麼泰?啥意思?!」

  「怎麼渡?!用啥渡?!」

  「本皇怎麼聽不懂?!」

  「丫頭你大聲點!別欺負耳背的老傢伙啊!」

  沒人理它。

  顧長歌神色如常。

  語氣平和。

  「那,第二種呢?」

  寧瑤沒想到顧長歌直接跳過了第一種,於是咬了咬下唇說道:

  「第二種……是口口相傳,以唇齒為媒介,將先天青木靈氣從口鼻中渡入。」

  「此法只能渡入約五成的靈氣,且難以在你體內留存,約莫一日就會自然消散。」

  「但勝在……簡便,無需……」

  她說不下去了。

  犬皇依然在跳腳。

  「口口相傳?!」

  「傳什麼?!」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段仇德你這山羊鬍子肯定懂,快給本皇翻譯翻譯!」

  段仇德「嘖」了一聲。

  一把將奶狗從顧清秋肩頭薅下來。

  按在自己懷裡。

  捂住它的小狗嘴。

  「別吵,大人說話,奶狗別插嘴!」

  「汪汪嗚汪!」

  犬皇在他懷裡拼命掙扎,四條小短腿亂蹬。

  段仇德死死按住,壓低聲音。

  「你再鬧,老夫真把你扔出去!」

  「嗚汪汪汪!」

  顧長歌看著幾乎要把臉埋進胸口的寧瑤。

  沉默了幾息。

  他當然明白這兩種方法的含義。

  也明白寧瑤說出這番話需要多大的勇氣。

  他沒有猶豫太久。

  「一日就一日,只要本帝在,一日,帶你們走出這絕地足矣!」

  寧瑤猛地抬起頭。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釋然。

  有鬆了口氣。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察覺的、深深的失望。

  她張了張嘴。

  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

  「等等,你確定?」

  業火聖尊忽然開口。

  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玩味。

  「百花靈體孕育的先天青木靈氣,可是難得的好東西。」

  「尤其在這絕地,對郎君你的……血脈,應該也有溫養之效。」

  她純白的眼眸帶著促狹的笑意。

  看向寧瑤。

  「瑤妹妹,你確定不爭取一下第一種?」

  寧瑤的臉瞬間紅得像火燒雲。

  手足無措。

  「業、業火姐姐,我不是、我沒有……」

  「沒有什麼?」

  業火聖尊慢悠悠道。

  「是沒有這個心思,還是沒有這個膽量?」

  寧瑤張口結舌。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清秋輕輕拉了拉業火聖尊的衣袖。

  嗔怪道:

  「業火姐姐,別逗瑤妹妹了。」

  業火聖尊輕笑一聲。

  不再說話。

  但她看寧瑤的眼神。

  分明帶著一絲惋惜。

  畢竟這兩日的相處下來,業火聖尊還是挺希望這丫頭當自己的姐妹,分擔一些顧長歌的壓力的。

  昨晚和清秋妹子兩個人,實在是壓力太大吃不消啊。

  顧長歌看了寧瑤一眼。

  聲音平靜但溫柔。

  「第一種方法,於你道途有礙,且我並無此意。」

  「先天青木靈氣珍貴,五成已足夠取用納物戒之物。」

  「多謝寧姑娘。」

  寧瑤低著頭。

  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有些悶。

  她當然知道顧長歌的選擇是對的。

  是為了她好。

  是不願耽誤她。

  可是……

  她也說不清自己心裡那股揮之不去的失落是什麼。

  她抬起頭。

  眼眶微微泛紅。

  「那……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她的目光看向不遠處。

  羽老的藥廬。

  那裡,白寧冰還在靜養,且有羽老布置的一些防護,相對僻靜。

  「就去羽老的藥廬吧。」

  寧瑤說。

  「那裡安靜,也不會有外人打擾。」

  顧長歌點頭。

  隨她一同走向藥廬。

  身後。

  犬皇終於掙脫了段仇德的魔爪。

  小短腿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

  悲憤交加。

  「汪汪汪!」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本皇是錯過了什麼驚天大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