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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5章:仙血現世,天地皆驚!

  灰白色的霧氣,不再是無意識地盤旋于歸家村外圍的沉默屏障。

  它們活了。

  像是沉睡的遠古凶獸被最鮮美的血食氣息驚醒。

  又像是億萬虔誠的朝聖者終於感應到了至高神祇的降臨。

  濃稠得化不開的鬼霧開始瘋狂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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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出低沉而恐怖的隆隆聲響。

  朝著歸家村,更準確地說,是朝著村中那間亮著昏黃火光的石屋滾滾壓來!

  「快,增派火把!鬼霧提前暴動了!」

  「怎麼這次的暴動提前了這麼多?半年前不是才暴動過一次嗎?」

  「別問了!脫衣服!脫掉!快點火!」

  霧氣翻滾的速度快得驚人。

  幾乎眨眼間就迫近了寨牆。

  霧氣深處,不再是死寂。

  而是爆發出無數尖利扭曲的嘶嚎!

  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是萬鬼齊哭,是魔魂尖嘯。

  穿透了距離,一定程度上甚至無視了寨牆上那些特製火把散發的微弱驅邪之力。

  絲絲縷縷無孔不入地鑽入村中每一個角落。

  鑽進每一扇窗戶的縫隙。

  更鑽入每一個活人的耳中!

  「嗚——嗷——!」

  「給我……給我!」

  模糊不清卻直擊靈魂的嚎叫,讓所有尚未入睡的村民瞬間頭皮炸裂。

  孩童的哭聲剛起就被大人死死捂住。

  「別哭!不准哭!」

  戰士們緊握骨矛石斧的手青筋暴起,眼中充滿了對未知恐怖的驚懼。

  這鬼霧,何曾有過如此劇烈的暴動?!

  與此同時,村中各處點燃的、用於照明和驅散陰寒鬼霧的篝火,也發生了駭人異變!

  「呼——!」

  毫無徵兆地,所有篝火的火苗猛地向上瘋狂竄起。

  竄起足有丈許高,顏色瞬間變得熾白刺目。

  仿佛要燃燒盡所有的能量!

  然而,這熾烈僅僅維持了一瞬。

  下一秒,火苗又猛地壓低,幾乎貼地。

  變得幽藍,慘綠,陰冷得如冥火,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熾白與幽藍交替閃爍。

  夾雜著某種類似魂靈啜泣的尖細迴響。

  整個歸家村,瞬間被籠罩在一種末日將至的大恐怖氛圍之中!

  石屋內。

  當顧長歌用石片划過自己手腕,那一道淺淺傷口中,流淌出泛著溫潤而尊貴金芒的血液時。

  「這、這是……?!」

  第一個察覺到不對的,正是精通藥石丹方的羽老!

  他猛地瞪大了一直習慣性微眯著的雙眼。

  渾濁的老眼此刻精光爆射,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死死盯著顧長歌手腕上那幾滴仿佛有生命般流淌,散發著難以言喻氣息的金色血液。

  鼻子用力抽動。

  那股能滌盪一切污穢的清香,讓他沉寂多年的靈海都產生了細微的悸動!

  緊接著。

  屋外那天地共鳴般的低沉嗡鳴、鬼霧瘋狂暴動的嘶嚎、篝火詭異明滅帶來的光線劇烈變化,讓他隱約間意識到了什麼!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騰」地一下後退兩步。

  動作太猛,直接撞在了石蠻子的懷裡。

  「你這老頭,穩重些!」

  羽老先是指著顧長歌的手腕,手指劇烈顫抖。

  然後又猛地轉向那扇簡陋的木窗,仿佛能透過木板看到外面天地色變的恐怖景象。

  「天地反噬?!禁忌觸動?!」

  「這波動……這絕對是這方『列』字秘陣的天地法則被劇烈觸動的徵兆!」

  「長歌小友,你的血……你的血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這怎麼可能?!」

  「當年即便是那件意外落入此陣的殘破仙器碎片,也未曾引發如此劇烈的天地異象啊!」

  作為一個在此地研究掙扎,苟活了幾十年的「老囚徒」,羽老太清楚這方囚籠天地的「脾氣」了。

  它是一個嚴密的禁法領域。

  任何試圖越界、展現超出此地凡俗範疇的力量或存在,都會引來或強或弱的排斥和壓制。

  但像此刻這般,幾乎如同整個天地「暴怒」。

  鬼霧瘋狂,篝火異變。

  仿佛要將某個目標徹底抹除的劇烈反應,他百年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顧長歌的血,究竟是什麼逆天之物?!

  難道比仙器殘片、渡劫大能的道果遺澤,還要觸及這亘古大陣的禁忌核心?!

  岩公的反應同樣劇烈。

  他不僅僅聽到了羽老語無倫次的驚呼。

  更是在那金色血液流出的瞬間,就切身感受到了一股無形卻浩瀚如星空傾覆般的惡意和壓迫感,驟然降臨!

  那感覺,就像整個陣法世界的「意志」在那一剎那徹底甦醒。

  將所有的冰冷死寂,排斥規則,凝聚成一道無形的目光。

  死死地鎖定了這間石屋。

  鎖定了顧長歌……

  以及他手腕上那幾滴宛如太陽核心般耀眼的金色血液!

  「唔!」

  岩公悶哼一聲。

  渡劫境那堅韌無比的神魂,此刻竟在本能地戰慄!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肥胖的身軀微微晃動,不得不伸手扶住了旁邊的石壁。

  「羽老鬼……你說得對……」

  「這、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岩公的聲音低沉而緊繃,帶著壓抑不住的驚駭。

  「這不僅僅是排斥……」

  「這感覺……像是這片天地中的大恐怖被驚醒了,而且……」

  「祂在恐懼?不,是憤怒!滔天的憤怒!」

  兩位渡劫境的老怪物,此刻再無半分平日裡的沉穩與算計。

  只剩下滿心的駭然與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顧長歌那幾滴金色的血,以及血引發的天地劇變所吸引。

  甚至暫時忘卻了石床上奄奄一息的白寧冰。

  而處於風暴眼中心的顧長歌,卻恍若未聞。

  對屋內眾人失態的震驚。

  對屋外那鬼哭神嚎、天地色變的恐怖異象。

  他的臉色在那金色血液流出時,微微蒼白了一瞬。

  顯然,這血液的流出對他而言也並非毫無代價。

  他迅速將左手腕湊到白寧冰乾裂灰紫的唇邊。

  動作平穩,沒有絲毫顫抖。

  同時,他用右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捏開了白寧冰冰冷的下頜。

  然後,讓那泛著溫潤金芒,似乎蘊含著宇宙初開時一縷生機本源的血液,滴落。

  「滴答!」

  第一滴。

  金色的血珠,並不粘稠,反而有種奇異的輕盈感。

  準確落入白寧冰毫無血色的唇間,瞬間便滲透進去,消失無蹤。

  似乎那不是血液,而是最純粹的生命精華。

  被這具瀕死的軀體本能地、貪婪地吸收。

  石屋內,除了屋外隱約傳來的恐怖聲響,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到了極限。

  死死盯著那滴消失的金血和白寧冰的臉。

  「滴答!」

  第二滴。

  金血再次滴落。

  這一次,眾人清晰地看到,白寧冰那僵硬的喉嚨,似乎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做了一個微小的吞咽動作。

  「動了!她喉嚨動了!」

  韓力和段仇德眼睛最尖,忍不住壓低聲音驚呼出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第三滴……

  就在第三滴金色血液落入白寧冰口中。

  奇蹟出現了!

  「快看白仙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