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顧長歌突如其來的疑惑，業火聖尊唇角微揚。
那純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追憶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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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啟朱唇，聲音如火焰般溫熱：
「看來你也知道歸墟葬道海……」
「那裡啊，是傳說中『萬法歸寂、諸道入滅』的終焉之地。」
「無數紀元以來，不知有多少大能、道統乃至星辰世界，最終都沉淪在那裡。」
「化為那片漆黑海域的一部分。」
顧長歌眉頭微蹙。
「怎么小陰間宇宙的三千道域的帝路終點，和大陽間宇宙九天十地的升仙路終點一樣呢？難道有前輩大能在小陰間宇宙專門布局？」
「這正是造化弄人之處。」
業火聖尊輕嘆一聲。
「不過也無所謂了，或許到了那裡，一切都見分曉了。」
她轉過身來。
赤金色的長裙在虛空中微微飄蕩。
「不過你放心，升仙路確實存在！我曾在鳳凰一族殘存的古籍中看到過記載。」
「上古時期，確實有幾位驚才絕艷之輩，從歸墟葬道海中走出，踏上了那條路。」
「其中一位，便是後來創立九天凰庭的初代凰主。」
顧長歌心中一動。
「鳳凰一族與歸墟葬道海有淵源？」
「不止淵源。」
業火聖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初代凰主從葬道海歸來後，曾留下預言。」
「『當星海倒懸之日，歸墟將開啟永恆』。」
「直到我偶然得到那塊殘碑——」
她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赤金色的火焰勾勒出幾行模糊的古文。
「你看，這碑文與凰族古籍的記載，竟有七分相似。」
顧長歌凝視著那些火焰文字，心中疑惑更甚。
他隱隱覺得，這歸墟葬道海背後，恐怕藏著比他想像中更深的秘密。
而更讓他在意的是。
「或許在那裡，能遇到不少故人。」
他低語道。
心中想起了道果分身的葉千絮。
也想起了嘯天老祖。
業火聖尊聞言輕笑：
「你是指那些同樣在追尋升仙路的老怪物們？」
「呵，那是必然的。」
「每次葬道海異動，都會引來各方勢力的窺探。」
「畢竟，『成仙』的誘惑，足以讓任何修道者瘋狂。」
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太早。」
「當務之急，是找到確切的入口。」
顧長歌點了點頭，反問道：
「那殘碑上，可曾記載如何觸發入口顯現？」
「這便是最難之處。」
業火聖尊輕輕撫摸著顧長歌的胸膛。
動作溫柔中帶著一絲無奈。
她的指尖划過他衣袍上的暗紋，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碑文只說了十六個字。」
「『歸墟之畔，星海倒懸時，仙路自現』。」
她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我得到這殘碑已有三百年。」
「反覆參悟，推演過無數種可能。」
「『星海倒懸』是指某種天象？」
「還是需要人為製造某種異象？」
「抑或……需要特定的『鑰匙』？」
她搖了搖頭。
純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挫敗：
「我甚至嘗試過在歸墟外圍引動星辰之力，布下『逆星大陣』。」
「想要強行模擬倒懸之景。」
「結果……」
「結果如何？」顧長歌問。
業火聖尊苦笑。
輕搖臻首。
「結果觸動了歸墟深處的某個禁忌存在，引來了一場持續三十年的道則風暴。若非我及時遁入虛空夾層，恐怕已經身死道消。」
她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那裡，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銀色疤痕，正微微發光。
那是道則風暴留下的印記。
連她這等半人仙的修為都無法完全抹除。
顧長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已有了計較。
「星海……」
他低聲重複這兩個字。
腦海中浮現出相關的記憶。
他知道星海。
那不是一般的星域。
而是靈界之外，一片廣袤到令人絕望的古老虛空。
那裡星辰稀疏，法則混亂，空間結構脆弱得像破碎的琉璃。
更可怕的是，星海中盤踞著許多從上古存活至今的詭異存在。
它們不修道法，不遵常理，卻擁有匪夷所思的威能。
而歸墟葬道海的兇險，則更不需要多說。
那是煉虛都可以一步登仙的大機緣所在，同樣也是真仙都曾隕落的大恐怖。
「路途遙遠，兇險莫測。」
顧長歌沉吟道，他本想取出那輛得自系統返還的九龍戰車。
那件至寶速度快防禦強，還能在虛空中隱匿行蹤。
是長途跋涉的絕佳選擇。
不過一想到厄禍天尊這等存在可以看透因果，反而會給自己惹上麻煩，準備祭出九龍戰車的顧長歌又猶豫了。
然而，業火聖尊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噗嗤——」
她突然輕笑出聲。
純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與傲然。
「怎麼，郎君信不過我的手段？」
顧長歌挑眉看她。
業火聖尊嫣然一笑，玉手輕揮。
動作瀟灑而自信：
「趕路之事，何須郎君操心？」
「看好了！」
話音剛落——
「轟——！！！」
整個蛋殼空間驟然光華大放！
刺目的赤金色光芒如同爆炸般從晶壁的每一道紋路中噴涌而出。
瞬間充斥了每一寸空間。
那光芒熾烈到讓人睜不開眼。
顧長歌甚至能感受到眼皮上傳來的灼熱感。
「嘶嘶嘶——嘶嘶——」
那些原本鐫刻在晶壁上的燃燒鳳凰紋路，此刻竟然活了過來！
它們像是有了生命般從晶壁上剝離。
化作無數赤金色的光帶，在空中狂舞、交織、纏繞。
每一條光帶划過虛空，都會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光帶迅速將整個橢圓形的空間包裹、壓縮。
顧長歌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在劇烈變形。
不是簡單的縮小。
而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法門。
「這是我的本命凰巢。」
業火聖尊的聲音在熾熱的光芒中傳來。
帶著幾分自豪。
「當年我在涅槃淵深處，尋到一處遠古鳳凰的隕落之地。」
「那裡埋葬著三頭至少活了九個紀元的古凰遺骸。」
「我花了整整一百年，用本命精血溫養、祭煉。」
「才將那片隕落之地的核心精華，也就是那三頭古凰的凰骨精髓煉化入體。」
「最終凝成了這座凰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