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等顧長歌回答，似乎也是害怕顧長歌拒絕她，業火聖尊便急切地列舉理由：
「我需飛升，你也要去仙域尋人。此路兇險，但也機緣無盡！你我聯手，必能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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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與期盼：
「而且……此去路途遙遠，危機四伏，你我……也可相伴而行。」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卻重若千鈞。
顧長歌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與情意。
又想到自己尋找如玉妹妹，探尋十萬年前真相的目標。
以及確實需要尋找穩妥飛升節點的現實需求。
沉默在空間中蔓延。
只有火焰晶壁偶爾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片刻後，他緩緩點頭。
「好。」
簡簡單單一個字。
卻讓業火聖尊臉上頓時綻放出明媚動人的笑容。
如同赤陽融雪，美得驚心動魄。
「啵！」
她忍不住湊近，在顧長歌唇上飛快地輕啄了一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隨即退開，臉頰微紅，卻強作鎮定。
仿佛剛才那個大膽的舉動不是她做的。
「咳咳！那便……那便說定了！」
她站起身，赤足在地面上輕輕一跺：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她轉身，面向這蛋殼空間的晶壁。
雙手結印，十指翻飛如蝶。
周身赤金色火焰「轟」地升騰而起，與整個巨蛋產生共鳴。
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長歌，你可知道。」
她一邊施法，一邊回頭。
純白的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這升仙路，究竟是何等模樣？又有多少驚天秘藏與隕落仙魔的遺澤，埋藏其間？」
顧長歌看著業火聖尊那帶著興奮與神秘的眼神。
心中也升起一絲對這「升仙路」的好奇。
「願聞其詳。」
業火聖尊手中法印不停。
赤金色的火焰紋路如同活物般從她掌心蔓延而出，「嘶嘶」作響，與周圍晶壁上的鳳凰翎羽紋路交相輝映。
整個蛋殼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
發出「咔噠、咔噠」的細微機械聲。
她一邊操控著巨蛋，一邊緩緩開口。
聲音在火焰的嗡鳴中顯得縹緲而古老：
「據那殘碑記載，以及我後來在一些更冷僻古籍中查證的零星線索，這條『升仙路』，並非自然形成，也非單一強者開闢。」
她頓了頓，整理記憶中那些塵封的信息。
「它更像是一個無比恢弘，跨越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大能留下的後手！」
業火聖尊的純白眼眸中流露出追憶與敬畏之色。
「傳說，在比帝落時代更為久遠的末期，亦或混沌初定的時代，有數位站在大道絕巔甚至可能觸摸到『祭道』之上的無上存在。」
「祂們有感於後來者登仙之艱，諸天萬界飛升節點散亂且兇險，遂聯手，以莫大神通偉力，於無盡虛空中，開闢出了這條路。」
「其初衷。」
她轉頭看向顧長歌，目光炯炯。
「是為那些驚才絕艷，有望仙道的後輩天驕，提供一條相對公平、集中的試煉與飛升途徑。」
「公平？集中？」
顧長歌若有所思，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對。」
業火聖尊點頭。
手中的法印變換了一個姿勢。
空間嗡鳴聲隨之改變頻率。
「此路並非固定存在於某一界，而是如同一條橫貫諸天，連接無窮位面的橋樑或航道。」
她解釋道：
「它有著相對固定的入口和出口，但中間的路徑，據說會根據闖入者的實力、因果、乃至氣運，衍生出不同的關卡與試煉。」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變得生動起來。
「有人可能遇到心魔幻境，在幻境中經歷百世輪迴，道心稍有不堅便會沉淪；」
「有人可能遭遇上古戰場投影，要與那些早已逝去的戰魂廝殺。」
「有人可能落入法則迷宮，需要在破碎混亂的法則碎片中尋找生路……」
她的眼中閃過嚮往之色。
「更有人……可能直接踏入某位古老仙魔寂滅後留下的傳承洞府！獲得無上功法、先天至寶，甚至是大能灌頂傳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像個初戀一般的小女孩一般，向著心儀的男生傾訴著。
「所以，這條路既是考驗，也是天大的機緣！」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天縱奇才踏上此路，有人隕落在途中，身死道消，化作路上枯骨。」
「也有人破關斬將，獲得無上傳承，最終成功飛升，成就一段傳奇。」
「甚至有人在路上就頓悟大道，立地成仙！」
「當然。」
她話鋒一轉，純白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機緣越大，兇險也越甚。」
她手中的法印忽然一頓。
空間嗡鳴聲也隨之暫停了一瞬。
仿佛在強調接下來的話語。
「那殘碑上以血淋淋的古篆警告：非大毅力、大機緣、大氣運者，入此路，十死無生！」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路上不僅有天然的時空亂流、破碎的混沌法則、迷失心神的幻域，更有一些因各種原因滯留、沉淪在路上的『古老存在』！」
「古老存在？」
顧長歌眸光微動，顯然對這個話題更感興趣。
「嗯。」
業火聖尊聲音低沉。
手中法印繼續變換，空間開始微微震動。
「有些是上古時期未能成功飛升、又不願或無法退回原界，最終選擇在升仙路上閉死關、以期最後一搏的老怪。」
「這些老怪物閉關千年甚至萬年，修為深不可測，心性更是難以揣度。」
她頓了頓，繼續列舉。
「有些是飛升失敗僥倖未死，卻道基盡毀神魂殘缺，只能在路上遊蕩，依靠吞噬後來者苟延殘喘的『引路鬼』。」
「這些存在早已失去理智，只余本能，卻因為生前修為極高，即便殘存也十分危險。」
她的語氣變得格外凝重。
「甚至……傳聞還有一些，是當年開闢此路的大能留下的守護者、考驗者，或者……被鎮壓在此的恐怖凶物！」
她看向顧長歌，純白的眼眸中倒映著火焰。
「總之，升仙路，是一條匯聚了諸天萬界最頂尖天驕氣運與劫數的終極試煉場，也是一座埋葬了無數傳奇與恐怖的巨大墳場！」
顧長歌聽完，神色依舊平靜。
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瞭然。
這與三千道域的「星空古路」確有相似之處。
只是聽描述，這「升仙路」的層次、規模與兇險程度，恐怕遠超那條殘破的古路。
「入口何在？」
他問到了關鍵，聲音在空間震動中依然沉穩。
業火聖尊手中法印已成。
整個蛋殼空間震動得愈發劇烈，發出「轟隆隆」的悶響。
晶壁上的鳳凰紋路如同燃燒起來。
散發出璀璨光華，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她指向空間一側的晶壁。
「據殘碑指示，結合我這些年對星圖的推演，入口應該就在歸墟葬道海深處！」
「什麼？你說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