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前。
姬如玉,耗盡心血煉製青銅仙殿,以此為核心封印了此界節點。
根據鳳天聖尊所言。
隨後,姬如玉為了等待顧長歌,便自我封印在『祈願星海』,音訊全無。
這青銅仙殿作為如玉妹妹性命交修的本命仙器,其最深處,那些連自己二十萬次輪迴都未能完全探明的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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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有可能留存著如玉妹妹當年留下的某些印記、未完成的布置,或者……
被封存的某些歷史真相!
畢竟那些推倒初代天庭的叛徒們,肯定會在仙殿內留下蛛絲馬跡。
想要找到如玉的真正所在。
只能不斷向前!
向前!
那二十萬次輪迴中,他不是沒有嘗試過深入仙殿核心。
但或是厄禍天尊意志的干擾破壞,或是域外魔神的提前爆發衝擊節點,或是類似今日這幽冥聖子般的幕後黑手橫插一腳……
種種意外與阻礙,總在關鍵時刻令他功敗垂成,與那近在咫尺的真相失之交臂。
而此刻,厄禍天尊和幽冥聖子分念被吞噬封印。
仙殿雖殘破,核心卻未毀。
更無其他明顯的干擾力量存在……
這無疑是他探尋失落歷史,揭開如玉妹妹去向之謎的最佳時機,也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他必須知道,十萬年前,如玉為何要煉製仙殿,封印此界節點?
她在完成封印後,又遭遇了什麼?
被轉移到了哪裡?
又被困於何處?
畢竟鳳天聖尊說的也只是部分歷史,但卻並不知道如玉被封印的確定地點。
還有。
那股曾數次攔截他試圖回溯十萬年前時光長河的無上偉力,究竟是什麼來歷?
這一切迷霧背後的答案,或許就藏在第五關,甚至更深的後續關卡之中!
犬皇看著顧長歌眼中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執著光芒,到了嘴邊的勸說又咽了回去。
它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無法動搖顧長歌的決心。
況且,它自己內心深處,對於仙殿深處埋葬的秘密,又何嘗不是好奇得如同百爪撓心?
當年它誤入仙殿,被困許久,對其中一些關卡的詭異可是記憶猶新。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覺其中必然藏著驚天動地的大秘。
它撓了撓亂糟糟的狗頭,嘟囔道:
「那地方真是邪門得很,本皇當年……咳,往事不堪回首。」
「罷了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本皇便陪你走這一遭!」
「都靠近點,來來來,抓緊了!」
「本皇要全力催動狗遁陣法了!等會兒掉隊了可別怪本皇沒提醒!」
只見犬皇周身光芒大放!
將顧長歌、顧清秋、齊景春、石蠻子、韓力、方圓、老楊頭等人牢牢護在其中。
「嗷嗚——」
犬皇低吼一聲。
四爪虛踏。
遁光如離弦之箭。
徑直朝著顧長歌所指的那處黑暗坑洞邊緣衝去!
那裡,正是顧長歌神念捕捉到的微弱卻古老的傳送波動源頭。
通往仙殿更深層的殘餘路徑之一!
然而。
就在暗金色遁光即將觸及那片空間褶皺,犬皇已經抬起爪子準備激發傳送引信的剎那。
毫無徵兆地,異變陡生!
「汪汪!不好!」
......
......
視角轉換。
脫離那在廢墟中疾馳的暗金遁光。
請諸位大能將目光投向青銅仙殿更深處,那連先前驚天動地的崩塌都未曾觸及的絕對黑暗核心。
這裡獨立於仙殿之外。
十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懸浮於絕對的虛無之中。
它們沒有固定的輪廓。
如十團不斷蠕動變幻的墨漬。
散發著冰冷、死寂、漠視一切生靈與規則的至高氣息。
正是曾在火祖遺藏外觀望。
卻在仙殿崩毀、魔神降世、乃至顧長歌與厄禍天尊最終博弈中都未曾真正現身的那十位黑暗身影。
此刻。
這十道仿佛亘古不變的陰影之間,正以進行著無聲卻異常急促的意念交流。
一道意念率先盪開,源自十影中最為凝實位居中央的那團陰影:
「青銅仙殿毀不掉了,以後也沒可能毀掉了,我們永遠都不能解脫了。」
另一道陰影的意念緊隨其後,長嘆一聲。
聲音中充滿了的恨意。
「該死的顧長歌!明明就差一步,我等就可以借著仙人飛升的契機,從這青銅仙殿中徹底解脫回歸仙域了!」
第三道陰影冷哼了一聲,打斷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提議,現在捨棄青銅仙殿逃離此地,或許還能有奪舍飛升的機會!」
「附議。」
「附議。」
「附議。」
接連幾道意念表示贊同。
中央最為凝實的陰影似乎在做最後權衡。
片刻後,冰冷意念傳出。
「可。」
十道陰影不再交流。
同時運轉起那深邃莫測的黑暗之力。
它們身周,純粹的暗開始劇烈涌動。
勾勒出無數扭曲怪誕的詭異符文。
這些符文相互勾連。
在絕對黑暗的核心中,緩緩構建出一個微型的向內螺旋的黑暗漩渦。
漩渦雖小。
卻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不祥氣息,仿佛連接著宇宙終末的歸墟。
逆向傳送陣即將構築完成。
只需最後三息穩定時間。
然而。
就在這最後三息——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萬一的恐怖意志,毫無徵兆地,轟然降臨於此地!
這意志並非來自上下四方,也非古往今來。
它直接源自存在與虛無的邊界。
凌駕於常規的時空與法則概念之上!
充滿了無上的威嚴。
僅僅是被這意志的餘波掃過。
十道由精純黑暗構成的陰影便如同狂風中的燭火,劇烈地顫抖、扭曲、變形。
幾欲潰散!
「廢物!」
兩個字。
如億萬鈞混沌神雷直接在十道陰影最核心的本源印記中炸開!
那不是聲音。
是概念的鞭撻。
是規則的斥責!
十道陰影同時僵直。
「誰允許,你們擅自決定撤離的?」
那被稱為「主上」的意志再次響起。
語調平淡無波。
卻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加令人絕望。
「主……主上恕罪……」
中央最為凝實的陰影勉強凝聚起一絲畏懼的意念波動,試圖傳遞解釋。
「想一走了之?」
主上的意志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更多的則是冰寒刺骨的漠然。
「顧長歌此子確實是個意外。但正因為是意外,是超出棋盤預料之外的變數,才更值得探究!」
「他身上隱藏的秘密,他所依仗的力量,比這個已經半廢的節點,更有價值!」
主上的意志微微一頓。
那無形的壓力讓十道陰影的形態幾乎要徹底崩解。
「本座不便下界行事,你們給本座繼續留在此界!盯緊他!」
「只要你們查明他的傳承根源,他背後可能存在的支持者,尤其是他那種能力,究竟源自何處!」
「飛升上來的祭品,本座會給你們好好保留的。」
「可是主上。」
另一道陰影在無邊的恐懼中,掙扎著傳遞出微弱的意念。
「顧長歌他戰力詭秘,手段莫測,更疑似有高位存在注視。我等強行滯留,恐有暴露之危,若被他察覺,或被他背後存在鎖定,恐……恐難完成主上交待……」
「那你現在就可以死了!」
主上的意志驟然轉厲!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那道開口辯解的陰影,如一個被無形巨手隨意捏住的脆弱氣泡,瞬間破碎,消失。
然後徹底歸於虛無。
「現在,誰還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