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業火聖尊,顧長歌就想起了幻境中的千年旖旎。
畢竟是用因果律這等無上偉力造就的幻境。
幾乎就是真實發生的千年時光。
顧長歌本就愛憎分明,重情重義,又不是犬皇這樣穿了褲子就不認人的破皮無賴。
用鴻蒙石回溯的幾十萬次的時間線里。
他不是沒找過,可就是沒找到。
就連因果視界都無法看到業火聖尊的因果線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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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顧長歌也只能安慰自己,業火聖尊肯定也有自己的機緣。
「長歌哥哥,你是想念鳳天聖尊的教訓了嗎?」
被打斷思緒的顧長歌,扭頭看向顧清秋,挑了挑好看的劍眉,故意板起臉。
但眼中卻帶著笑意。
「你這丫頭,膽子大了,敢調侃我了。」
他語氣並不嚴厲,反而帶著寵溺。
接著又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收點醫藥費而已,怎麼就是學壞了呢?就算師尊來了,說不定還要誇我一頓。」
他伸出手指。
先是點了點那些依舊如同雕塑般靜止,對自身法寶、機緣流失毫無所覺的修士們。
又指了指面前堆積如山寶光璀璨的「戰利品」。
「清秋妹妹,你想想看。」
「若非今日有我出手為他們遮風擋雨,他們這些人,早就在那滅世魔神降臨的第一時間,就被恐怖的黑暗洪流徹底碾碎。」
「當然,這風雨怎麼來的就不細聊了。」
「如今,他們僥倖撿回了一條命,意識、記憶、修為根基都基本完好。」
「只是損失了一些身外之物,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合情合理的事情嗎?」
「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又哪有白救的性命?」
「我耗費心神,承擔風險,挽救了他們必死的命運。」
「索取報酬,乃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最是公道不過。」
「再說了。」
顧長歌頓了頓。
語氣變得愈發淡然。
「等時間完全恢復正常。」
「他們就算發現自己雖然寶物有失,但性命無礙,修為尚在,道基未損。」
「兩相權衡之下,只要不是蠢到家、要錢不要命的守財奴,誰會真的去計較、去深究那點丟失的寶物?」
「畢竟,和寶貴的性命比起來,那些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頂多心裡嘀咕幾句,暗自懊惱。」
「就算其中極個別心思縝密、疑心重的傢伙,隱隱有所猜測。」
「難道他們還敢來找我這個救命恩人當面質問和討要不成?」
「所以,你看,這其實是一個雙贏的局面,他們保住了最寶貴的命,我得到了合理的報酬。」
「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他一邊侃侃而談,一邊手上動作絲毫不停。
「兵」字秘配合偷天聖手手套,效率高得驚人。
專門挑那些氣息最強、寶光最盛、道韻最獨特的寶物下手。
對於一些明顯是修士本命交修、氣息相連緊密,或者氣息普通、價值不大的東西。
他則直接操控「兵」字秘的波動略過,留有一線,並未趕盡殺絕。
畢竟,顧長歌心中自有分寸。
他是收取「醫藥費」,不是抄家滅門,更不是竭澤而漁。
只取精華,留有餘地,方是長久之道。
也免得結下太過深重的不必要的因果怨念。
至於那些被他看中取走的「精華」。
就當是替他們消災擋禍了。
懷揣重寶而實力不足,在動盪的靈界本身就是一種禍端。
顧清秋聽著顧長歌這番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仔細想想又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的「歪理」。
再看著他那張帥臉,終於徹底忍不住了。
放棄了矜持。
「噗嗤」一聲,笑得花枝亂顫。
眉眼彎成了最動人的月牙兒。
臉頰飛起兩抹紅霞,美得不可方物。
「是是是,長歌哥哥說得對,說得太對了!」
「這是醫藥費,是救命錢,合情合理,天經地義,再公道不過了!」
她一邊笑,一邊點頭附和。
時光好像又回到了三千道域的顧家。
兩人一起說說笑笑,一起修煉探秘的時光。
顧長歌看著她笑得開懷的模樣。
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那笑容如同冰河解凍,春風拂面。
沖淡了之前的疲憊和深沉。
有了顧清秋在一旁微笑著監督和捧場。
這原本有些趁人之危不太光彩的行為。
此刻倒顯得輕鬆愉快起來。
面前的寶山越堆越高,越堆越龐大。
藥香靈氣混合著各種寶物的獨特道韻。
幾乎濃郁得化不開。
形成了一片小小的五彩斑斕的靈力潮汐。
而遠處。
時間流逝的速度。
似乎隨著凝滯之力的持續消散,又悄然加快了一絲。
「哦?這麼快就要恢復了?可惜,我還是太仁義了,早知道就先收寶再說!如此大面積的時間靜止,就算是行字秘也做不到啊。」
愉快的時間快要結束了。
看了一眼收穫,顧長歌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帝兵上千。
上古傳承無數。
除了不少看不出品階的仙藥外,甚至還有靈界三大仙木到手!
兵字秘的御寶訣,本來只能用來御器。
可是沒曾想在帝兵偷天聖手的加持下,竟然無所不偷!
有不少意外之喜。
這靈界三大仙木,據說有開天之力,沾染一絲混沌氣息。
顧長歌現在沒有時間細細研究,只能先放著再說。
當最後幾株仙藥被顧長歌以「兵」字秘配合偷天聖手精準地牽引而來。
穩穩地落在了那已經高聳如樓的寶物小山的最頂端。
與下方其他珍寶交相輝映之時。
「嗡……」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鳴。
響徹在這片寂靜許久的天地之間。
那殘餘「凝滯」之力。
終於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失去了最後一絲維繫的力量。
開始由遠及近的消散瓦解,回歸於虛無。
時間,徹底恢復了它原本奔流不息的正常流速!
風,開始重新呼嘯起來。
帶著塵土和硝煙的氣息。
從破碎大地的裂隙間穿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破碎的廢墟塵埃。
失去了那股束縛之力。
開始遵循著重力的規則,加速飄落,灑下一片細密的灰雨。
「奇怪,怎麼犬皇他們還沒恢復?」
對於顧清秋的問題,顧長歌心裡早就有答案。
「無妨,他們只是受到影響的層次更深,待我來催化一下。」
說罷。
顧長歌凝神閉眼,意識來到了鴻蒙元胎外,準備多調動一些吞噬偉力。
還別說,厄禍天尊不愧為偽祭道。
元胎內幾乎被祂攪了個底朝天,甚至隱隱傳來祂囂張的各種叫罵聲。
「顧長歌!你是男人就別學本尊玩陰的!咱倆光明正大的單挑!顧長歌,你聽到了沒有……」
……
……
遠處。
那十萬修士。
幾乎在同一時刻,渾身劇震!
像是從一場深沉無比噩夢連連的長眠中,被強行拽回了現實!
「呃……啊啊——!」
「嗬……嗬……我的頭……好痛……」
「我……我這是……沒死?我還活著?!」
「發生了什麼?!剛才……剛才不是仙殿崩毀,一切都完了嗎?!」
「師弟!師妹!你們還在!太好了!」
「我……我記得最後好像被一片黑光吞沒了……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