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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3章:龍帝大人護短!連狗都護短!

  雖然只是短暫爆發。

  但那種層次的威壓,那種凌駕於萬道之上的氣息,她絕不會認錯。

  可是……怎麼可能?

  青銅仙殿的規則枷鎖,是古往今來所有進入者都無法打破的鐵律。

  煉虛境就是煉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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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強的天驕,也只能發揮出煉虛巔峰的戰力。

  這是仙殿的根基規則,是維持此殿平衡的基石。

  然而顧長歌他打破了這規則。

  不,不是打破。

  是,無視!

  就好像那規則對他來說,只是一層薄紙。

  他想捅破就捅破,想繞過就繞過。

  「他……到底是誰?」

  白寧冰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迷茫。

  「為何能做到這種事?」

  「難道是某個上古真仙轉世?」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此界之人?」

  她想起自己傳承記憶中,關於「超脫者」的零星記載。

  那是連天道都無法束縛、連輪迴都無法容納的存在。

  難道顧長歌就是……

  「白寧冰!」

  狀若瘋魔的方圓再次低吼,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我在問你話!你還在猶豫什麼?!」

  白寧冰緩緩轉過頭。

  純白的眼眸對上方圓狂熱的視線。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圓幾乎要失去耐心時。

  才終於開口:

  「你……真的要投靠他?」

  「當然!」

  方圓斬釘截鐵,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鐵釘。

  「如此粗的大腿,不抱是傻子!」

  「白寧冰,我告訴你,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是萬載!億載難逢!」

  他鬆開白寧冰的手臂,開始激動地踱步:

  「你想想!龍帝大人能無視仙殿規則!」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這裡就是無敵的!」

  「意味著跟著他,我們可以去那些禁地、闖那些絕境、拿那些從來沒人能拿到的造化!」

  方圓停下腳步,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

  「龍帝大人身邊那些人,那個受傷的女劍修,甚至連一條大黑狗,他們都活得好好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龍帝大人護短!連狗都護短!」

  「意味著他不會隨意拋棄追隨者!」

  他湊近白寧冰,壓低聲音: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在想,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看得上我們這種小角色?」

  「可是白寧冰,你想錯了!」

  「龍帝大人現在身邊正缺人手!」

  「那個犬皇連化形都做不到!他們都行,我們為什麼不行?」

  方圓越說越激動:

  「你我二人,你是十絕體!我有……」

  方圓猶豫了一下,立刻閉嘴,沒有說出春秋仙蠱的事。

  「我方圓雖然出身寒微,但陣法一道已臻化境!」

  「在這青銅仙殿中,給我足夠時間布置,困殺渡劫巔峰不在話下!」

  「我們聯手投靠,對龍帝大人絕對有價值!」

  白寧冰靜靜聽著,眼中的動搖越來越明顯。

  方圓說的……有道理。

  青銅仙殿危機四伏。

  她獨自一人闖蕩,雖然憑藉血脈天賦和謹慎性格活到現在。

  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那些真正的造化之地、傳承禁地,她根本不敢深入。

  可如果跟著顧長歌……

  「可是,」白寧冰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你如何確定,龍帝大人願意收下我們?」

  「方才那一戰你也看到了,他連半步人仙都能斬。」

  「我們這點微末實力,在他眼中與螻蟻何異?」

  「誠意!」

  方圓立刻回答。

  「我們要展現出足夠的誠意!而且……時機很重要。」

  他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

  「龍帝大人剛才強行施展人仙之力,臉色白了一瞬。」

  「雖然只是一瞬,但說明他並非毫無代價。」

  「接下來他可能需要時間恢復,或者需要某些天材地寶……」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白寧冰若有所思:

  「你是說……」

  「尋找!」

  方圓握緊拳頭。

  「在這青銅仙殿中,尋找對恢復本源、滋養神魂有奇效的寶物!」

  「等龍帝大人再次現身時,我們獻上寶物,再表達投靠之意……」

  「如此一來,成功的機率會大得多!」

  白寧冰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她純白的眼眸中閃過無數畫面:

  獨自在寒冰秘境中苦修三百年;

  為了一株冰晶蓮與三個同階修士生死相搏;

  在某個遺蹟中被困五十年,靠著啃食冰壁上的苔蘚活下來……

  孤獨、危險、看不到盡頭。

  如果……如果能有一個依靠……

  「好。」

  白寧冰終於緩緩點頭。

  「我……答應你。」

  「我們聯手,尋找寶物,獻給龍帝。」

  她看向方圓,眼神複雜:

  「但你要記住,如果龍帝大人拒絕,或者……他將我們視為螻蟻隨手抹殺,這一切後果,你自己承擔。」

  「不會的!」

  方圓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

  「我有預感,這將成為我們一生中最正確的決定!」

  「白寧冰,你就等著看吧,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站在龍帝大人的麾下,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們的人,一個個跪地顫抖!」

  與此同時。

  在戰場的另一邊。

  齊景春抱著那件殘留著熟悉氣息的衣袍。

  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衣袍上還殘留著小平安最後的氣息。

  那是屬於孩童,帶著一絲奶香的溫暖氣息。

  可這氣息正在迅速消散。

  就像小平安的生命一樣,終究要歸於虛無。

  齊景春記得三日前。

  小平安還拽著他的衣袖,仰著小臉問:

  「齊先生,等我們離開這裡,您能教我讀書嗎?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那時他撫著孩子的頭,溫聲應道:

  「好,小平安想學,先生便教。」

  可現在,只剩下這件衣袍。

  齊景春的胸膛劇烈起伏。

  喉間湧起陣陣腥甜。

  他咬緊牙關,將那口逆血壓下。

  作為讀書人,他本應講究「克己復禮」,講究「哀而不傷」。

  可此時此刻,什麼聖賢教誨都成了空談。

  他恨。

  恨那個占據孩童軀殼的古老殘魂。

  恨這吃人的青銅仙殿。

  恨那些為奪造化不擇手段的修士。

  但最恨的,還是自己。

  為何沒能護住那個喊他「先生」的孩子?

  為何沒有顧長歌這樣鎮壓一切的本領?

  如果自己實力夠強。

  或許小平安還是那個小平安?

  「平安……」

  齊景春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肺腑深處硬擠出來的。

  「是先生……對不住你……」

  一滴淚砸在衣袍上,洇開深色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