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賣身養蠱。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
方圓就想起了一段由春秋仙蠱帶來的艱難求生的記憶。
雖然那是一段不知道發生在什麼時空的記憶或者過往!
但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再屈居人下!
「賣身……養蠱……呵呵,呵呵呵……」
他在心底發出無聲的慘笑。
那記憶里的屈辱、卑微、為了活下去而不擇手段的掙扎。
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刻骨銘心。
「我方圓,好不容易掙脫了那該死的命運,煉成了八轉春秋仙蠱,站在了如今的高度!」
「我可以掠奪,可以算計,可以踩著無數人的屍骨向上爬!」
「我不要再回到那種連呼吸都要看人臉色的日子!絕不!」
方圓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慶幸自己還活著。
回想起自己剛才,居然還想著吟詩裝逼,還想著算計路徑,爭奪機緣…
現在想來,簡直是可笑!
可悲!
在那種存在面前,什麼算計,什麼隱忍,什麼底牌,都是狗屁!
人家一個念頭,甚至不需要針對你。
就能讓你死得不明不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逃!必須逃!離他越遠越好!」
這是方圓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無比強烈。
但緊接著。
一個更加明智的念頭,如同黑暗中的螢火,微弱地亮了起來。
「不…不能逃…萬一…萬一再引起他的注意怎麼辦?」
方圓的心臟瘋狂跳動,冷汗沿著額角滑落。
「那種存在,心思莫測,我若是倉皇逃竄,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春秋仙蠱一天只能發動一次。
剛才那死亡的記憶,已經耗盡了他今日的保命機會。
所以方圓不敢賭。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崩潰的恐懼,眼中閃爍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巴結!必須巴結!如果…如果萬一,不幸再次遇到他…」
方圓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一定要放下所有的尊嚴,所有的算計,用盡我全身心的誠意去討好他!去跪舔他!」
「哪怕只能當了他腳下的一條狗,只要能活著,也比被莫名其妙地從這個世界上抹除掉要強一萬倍!」
方圓竟然真的找到了活下去的唯一真理!
不愧是曾經為了養蠱蟲,而什麼都能做的魔頭!
下定決心後,他在心中瘋狂地給自己洗腦。
「對!就是這樣!」
「遇到顧長歌大人,第一要素,不是展示自己的能力,不是炫耀自己的智慧。」
「而是…表達忠誠!表達卑微!表達無害!」
他甚至開始在心裡提前排練起來。
如果偶遇顧長歌,該如何措辭,該如何表情,該如何姿態。
才能最大限度地表達自己的「人畜無害」和「願效犬馬之勞」……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顧長歌。
早已將那個無足輕重的「多殺了一個人」的微妙感覺拋之腦後。
帶著他那群依舊處於麻木和震撼中的「掛件」們。
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
繼續在這五行衍天墟中,進行著他的自助餐之旅。
朝著下一關的入口,狂飆猛進!
他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法則廢墟。
一個被徹底抹去的巔峰大帝傳說。
以及一個角落裡,因為一段「多出來」的死亡記憶而正在瘋狂思考如何跪舔才能活命的…魔頭方圓!
然而,想了半天。
他始終覺得欠缺了一絲火候,一種能一錘定音的關鍵。
「不行啊……光是言語和姿態的跪舔,似乎……似乎太過直白,也太廉價了。」
方圓的眉頭緊緊鎖起。
「像他那樣的人物,見過的阿諛奉承之輩恐怕如過江之鯽。」
「我這般表現,或許能讓他不加理會,但未必能留下印象。」
「甚至……萬一他厭煩這種做派呢?」
「要是……能有一份拿得出手的『大禮』獻上,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一份厚禮,既能顯示我的誠意,也能體現我的價值……」
「可是,他這樣抬手間就能磨滅巔峰大帝的恐怖存在,缺什麼?」
「什麼樣的禮物才能入他的法眼?這五行衍天墟的至寶?」
「恐怕在他眼裡也不過是稍大點的玩物罷了……」
就在方圓百思不得其解,陷入深深苦惱之際——
咻!咻!
兩道熟悉的影子,以一種略顯倉促的速度。
從他頭頂上空不遠處快速掠過。
正是之前在他面前,假冒顧長歌之名,嚇得他投鼠忌器。
眼睜睜被搶走至寶的那一人一狗——韓力和那條禿毛敗犬!
剎那間,
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卑微、所有的苦惱。
全都找到了宣洩口的暴怒!
「好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們兩個該死的混帳,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方圓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之前的惶恐不安被熊熊燃燒的怒火取代。
「就是你們!假冒龍帝顧長歌,狐假虎威,差點把老子害死!」
「上次……上次要不是顧及你韓力年紀輕輕便證得帝名,背後可能有什麼老怪物。」
「加上鷹驚那老匹夫在旁虎視眈眈,我怎麼會輕易放過你們這兩隻小蟲子!」
他想起當時被迫吃癟,還要裝作大度結交的樣子,就覺得一陣噁心反胃。
那種憋屈,在此刻混合了對顧長歌的恐懼後,發酵成了更加熾烈的殺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這下好了,新仇舊恨,我們可以好好算一算了!」
方圓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而殘忍的笑容。
「正好,老子剛剛受了一肚子的驚嚇和窩囊氣,正愁沒地方發泄!」
「拿你們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開刀,再合適不過!」
「而且……」
他眼神閃爍,一個更加陰險的念頭冒了出來。
「那個韓力,年紀輕輕便敢冒用九龍大帝的帝名,身上定然有大秘密,大機緣!」
「若是能將他拿下,逼問出他的秘密,掠奪他的機緣和氣運。」
「或許……或許能成為我未來在面對真正恐怖時的一線生機?」
「甚至,將他作為一份『禮物』……不,現在想這些還太遠,先抓住他們,慢慢炮製!」
在他看來,此刻遇到的韓力和犬皇,不再是麻煩。
而是上天送來的出氣筒和可能的墊腳石。
「哼,上次被你們當槍使,當了回擋箭牌。」
「這次,我看你們還能往哪裡逃!」
方圓低聲自語,聲音冰冷刺骨。
身形一動,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朝著韓力和犬皇離開的方向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