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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涉拉住了袁術,請他提前為孫堅備好糧草,二人準備妥當之後,果聽人來報。
「孫將軍,已闖入寨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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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便見一人,掀簾而入,不是孫堅,又是何人?
孫堅大步來至帳中,拱手向袁術行了一禮。
「董賊與我,本無讎隙。
今我奮不顧身,親冒矢石,來決死戰者,上為國家討賊,下為袁公家門之私仇……」
然而沒等孫堅再說下去,俞涉便出言打斷。
「孫將軍不必多言,汝之來意,主公已然盡知。
汝大軍接下來一月之糧草,寨中已然備齊,待將軍此行回返,便會隨後送達。」
孫堅:「???」
「不是,我還沒說呢,你就已經主動要把糧草送來了?
袁公路這個小氣鬼,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然而令孫堅驚異的不止如此,只聽俞涉繼續言道。
「為防糧草有失,主公將盡起大軍,親自護送糧草至汜水關,以備不測。」
孫堅:「……」
「壞了,袁公路這是終於要對我下手了嗎?
誰家護送糧草,要盡起大軍的?」
不等孫堅驚疑,俞涉又道,「如涉所料不差,董卓所派來與將軍結親聯姻的使者,已在將軍寨中。」
孫堅:「!!!」
「好好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連對付我的理由都想好了!」
見孫堅臉色不對,俞涉趕忙寬慰,「將軍不必多慮,主公自知將軍忠義無雙,斷然不會與董賊媾和。
但為破汜水關而匡扶漢室,目下還需將軍暫忍一時之辱,先行回返營寨,與那董賊使節虛與委蛇,要求董賊先行送女,然後結親,以便我等有機可乘。」
孫堅:「!!!」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我寨中有董賊使節要來結親?我怎麼不知道?還要我跟董賊虛與委蛇,根本就沒有的事,我怎麼虛與委蛇?
而且我…我不是來要糧草的嗎?
我就說了半句話,還什麼要求都沒提呢?怎麼你們就一副什麼事情都給我安排好了似的?」
然而令孫堅感到駭然的是,他這裡前腳剛到袁術帳中,沒說兩句話呢,外面又有人來報:「黃蓋將軍來了,有要事求見孫堅將軍!」
俞涉一副早有所料的樣子,將黃蓋請了進來,黃蓋走入帳中,看了看孫堅,又看了看袁術和俞涉,欲言又止了片刻,斟酌著言辭道。
「將軍,寨中有人求見,還請將軍回返。」
孫堅也打量了眼黃蓋,又看了看袁術和俞涉,沉吟道,「袁公面前何必遮遮掩掩?寨中那人可是董賊使節?」
黃蓋:「???」
黃蓋也驚了,我就說了半句話,孫將軍怎麼什麼都知道?
見孫堅確實沒有隱瞞的想法,袁術也沒有追究的意思,黃蓋這才試探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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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將軍前腳剛走,汜水關的李傕便來至帳中,想要求見將軍,商談結親之事,我等不敢私下做主,這才急急來請將軍回寨定奪。」
孫堅聞聽此言,真如一盆寒水澆下,脊背發涼。
「這…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尚未開口,袁術便好像知道自己要來一般,提前準備好了糧草。
至於寨中的董賊使者,那更是連自己都不知道,黃蓋了消息,第一時間快馬追來,也才剛剛通報此事。
袁公路這裡又是如何能知道的呢?」
眼見孫堅滿面駭然,袁術傲然昂首,以鼻視他。
「董賊自以為計,實則不過盡在子川之計中矣。
文台不必多慮,只按子川吩咐行事,待汝先回寨中哄過了那董賊使者,術自提大軍糧草,隨後便來助你。
攻破汜水關,奪取洛陽城,指日可待!」
孫堅聞言,眼神震撼地望著俞涉,原來這一切竟都在這俞子川的算計之中!
此人在南陽只聽聞他諂媚奉迎,不過一幸進小人。
今日一見,方知傳聞不可盡信!
先前在袁術營寨之中,早聽聞他三雄戰呂布,威風八面殺氣飄!
不曾想,眼下又驚聞這俞子川智算無雙,決勝千里之外。
果真是能文能武,好一位當世才!
是啊,袁公路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想要什麼樣的人才不能收服?又如何會將一介諂媚小人視作心腹?
念及至此,孫堅再不敢多言,只拱手領命而去。
這邊哄走了孫堅,讓他先一步回去應付董賊的使者,袁術已然迫不及待,跟俞涉請教了一番話術之後,徑直來至宴會大帳之中。
眼見一眾諸侯,盡皆置酒高會,沉溺於笙歌飲宴之中,好不快活。
袁術大步而來,鼻視諸侯,冷笑出聲。
「諸公倒是好愜意!」
眾諸侯面面相覷,不明白袁術這是何意?
袁術冷聲言道,「今大漢傾頹,天子蒙塵,社稷有倒懸之危,蒼生有水火之難。
我等身為漢臣,世食漢祿,理當匡扶漢室,拯救黎民!
為此我等自天南海北而來,歃血為盟,舉義討賊,以營救天子為己任,復興漢統為志向。
由是則數十萬大軍會盟酸棗,十八路諸侯震怖中原,聲勢浩大,天下歸心!
術欣然來此,本以為與諸位志同道合,戮力同心,共討國賊,匡扶之日,指日可待。
可如今呢?
看看諸位都在做些什麼!日飲到明,明飲到夜,醉生夢死,而不知何所歸。
難道日夜飲宴,就能喝死董賊嗎?難道置酒高會,就能嚇跑董賊嗎?難道在這裡寸步不前,而無所作為,董賊就會自取滅亡嗎?」
「袁公路!」
見袁術走進來,什麼都不管,劈頭蓋臉就對著大家一通罵,身為盟主的袁紹,到底不能再坐視不理,緊皺著眉頭正要出口喝斥。
不想他這一開口,袁術立馬將矛頭對準了他,只冷冷望著他,滿面大義凜然之色,口中義正詞嚴。
「袁本初!
汝個賤妾庶子,徒有大名,卻無實才!
枉為盟主,不思進取,只知享樂,而貽誤國家大事!
坐視天子落於人手,受盡董賊凌辱,而無動於衷,只知飲宴作樂,卻不思報國!
明知我袁家滿門皆受董賊屠戮,而不聞不問,苟且畏怯不前,而無半點雪恨之心。
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有何面目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