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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信我!
我跟她只是政治聯姻,逢場作戲,她就算進了家門,我也只把她視作家中一舞姬。
在外面她是長公主,她是正妻,可在咱們家裡你才是主母,她就是伺候你的舞姬而已。
咱們才是兩情相悅,天作之合,我跟她一個舞姬能有什麼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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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白聞聽此言,到底是心軟一瞬,微微開了一條門縫,歪著頭眯眼瞧他。
「真的?」
俞涉瞧見有戲,趕忙賠笑解釋,「真的!如今長安局勢雖然穩定,但在長安之外,牛輔麾下尚有三十萬大軍盤踞三輔,虎視眈眈。
我雖已請天子給他們都下了封賞招降的詔書,到底局勢未明,我們如今只有這一座長安城,麾下不過數萬兵馬,唯一的倚仗就是天子大義。
此時我唯有與萬年聯姻,才能與天子結成一體,同進同退,共渡難關。
這不光是天子賜婚,更是局勢所迫,我實在不得已而為之。
絕無負你之心。」
董白拿眼覷著他,冷哼出聲。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對外她是正妻,我是妾室,可在家裡我才是主母,她就是個舞姬。
我可以隨便欺負她,你不許幫她!」
「別說她了,這在家裡你就是要欺負我,我又哪敢說半個不字?」
「誰…誰欺負你了?」
董白面上微微泛紅,只甜甜一笑,軟語柔聲問他。
「那可說好了!
你納我之時,要與娶她同時同刻,且婚事一應規格,皆與她一視同仁!
且大婚當夜,你須得過來陪我,叫她獨守空房。
我才信你真心。」
「要不先放我進去再說?這天天把我關在門外的,傳出去都要笑我。」
「哼~!我還沒原諒你呢。」
才開的門縫,砰一聲關上,只隱隱傳來少女銀鈴般的輕笑聲。
「等大婚當夜,驗明了你的真心,才饒了你進門!」
才安撫完這邊,便聽聞有人來報,長公主喚他過去敘話。
俞涉又得緊趕慢趕的去長公主府,他與萬年大婚之前,雖不得相見,但可使侍女傳書信往來。
當即便見萬年信中寫道:
【今日聽聞將軍常往董府走動,可是與那…那董氏女仍有瓜葛?
妾非善妒之人,若將軍有意,待你我婚後,將之納為妾室,也無不可。
只你我大婚在即,若使旁人皆傳將軍流連董府,恐惹人閒話非議,於將軍名聲不利。】
俞涉趕忙回信答覆:
【殿下明鑑!
目下朝野安定,長安一片祥和,漢室復興之象已現。
然天下未定,關外諸侯狼子野心,覬覦漢室久矣,若欲平定天下,輔佐天子,安定庶民,必收牛輔麾下三十萬西涼軍之人心。
而欲收復這些董卓舊部,使他們歸心為天子效力,唯有董白。
我故此虛與委蛇,取悅董白之心,非為一己兒女私情,實為漢室也。
匡漢尚未成功,你我仍需努力。
還望殿下以興復漢室為念,繼續忍辱負重。
一切都是為了匡扶漢室!】
俞涉將書信交給侍女,很快便有回信傳來。
【……】
看著交回來的一封【白信】,俞涉也是嘆息出聲。
這兩位小祖宗,一個是維繫著自己能否執掌董卓舊部的根基,一個是維繫著自己能否獲得天子支持的關鍵,兩邊的勢力都很大,想要斡旋雙方,當好一個外戚大將軍,他實在是太為難了!
……
而在長安欣欣向榮,朝野眾正盈朝,某大將軍最大的煩惱就是家宅不寧時,關中三輔之地。
卻說先前王允謀誅董卓之後,呂布尚未接管長安,而俞涉尚在郿塢期間,王允自以為得計,他興復漢室以安社稷的志向,就在眼前。
是故當時的他,不僅派了皇甫嵩帶兵去清剿郿塢中的董氏族人,同時還派了李肅領數千人,帶著【只誅牛輔、李傕、郭汜、張濟、樊稠等首惡,其餘不問】的朝廷詔令,就去討伐牛輔。
是的,他派李肅帶著數千人前去討伐牛輔的三十萬大軍。
只以為董卓一死,又有天子詔書,軍中士卒必爭先恐後進獻牛輔等人的首級,以求朝廷寬恕。
李肅心底早已將王允罵了個半死,無奈他幫王允誅殺董卓,早已是上了賊船,騎虎難下。
只得面上領兵至牛輔面前,宣讀了朝廷詔書,然後就佯作敗逃之狀,本欲逃回長安,結果緊趕慢趕,才望見長安城,又聽聞王允被殺了,俞涉、呂布成功為董卓復仇,王允一黨盡遭屠戮。
他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
卻說牛輔殺敗了李肅,心中卻無半分歡喜,只覺憂慮難安。
而聽說了董卓已死的消息,牛輔軍營之中確有不少士卒,正如王允所想,在夜裡發生了叛逃,軍營之中不斷發生騷動。
牛輔為人多疑膽怯,夜裡驚見軍中生變,誤以為全軍都已經叛變,欲取他的首級,以獻長安朝廷,不敢再留在軍中。
他帶上大量金銀財寶,只跟自己親信的胡赤兒等五六個人連夜翻城牆,拋棄大軍,向北渡河逃跑。
哪裡想到,胡赤兒貪圖牛輔隨身的金銀財寶,在路上把牛輔殺死,砍下他的首級,正欲送到長安朝廷請功,結果緊趕慢趕才望見長安城,又聽聞王允被誅,天子為董卓正忠名的消息。
胡赤兒想死的心也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