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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西涼兵接了俞涉的命令,再度出了長安城。
只覺拔劍四顧心茫然,這該往何處才能再為俞將軍找到那個北地胡商呢?
一人諫言曰:「俞將軍所要者,白狐也,非胡商也。
今你我只需尋得白狐,便可交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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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言道,「言之有理,然沒有胡商,這白狐又要往何處尋呢?」
第三人言道,「天下茫茫,只憑你我幾人,毫無消息之下,如何尋得?
我聽聞李傕將軍與俞將軍相交莫逆,今在牛輔將軍麾下,坐鎮三輔,麾下精兵數萬,縱掠關中,什麼好東西找不著?
不如去尋李傕將軍,言及如今俞將軍在朝中之權勢地位,再道出太師欲與俞將軍聯姻,此狐乃是俞將軍所贈渭陽君之用。
多言今後俞將軍與太師結親,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之語,想來李傕將軍為討俞將軍之歡心,以謀將來前程,定當鼎力相助,為你我搜羅白狐。」
眾皆稱:「善!」
卻說這些人快馬加鞭,來自李傕軍營,時李傕正同郭汜吃酒,忽聞俞涉派了人來,怎不歡喜?
連忙將幾人請了進來,好生款待,詢問詳情。
幾人心急白狐之事,欲使李傕答應幫忙,自然早有腹稿,只聽他們接連言道。
「李將軍與我家俞將軍久未相見,俞將軍對您甚是想念!
常對我等言,若使稚然在側,朝中碌碌之輩,誠不足慮。」
「我家俞將軍曾言,今雖權傾朝野,震懾百官,然每日兢兢業業,如履薄冰,終不似昔日同李將軍馳騁沙場,把酒言歡,來的痛快灑脫。「
「我家俞將軍如今在朝中為太師誅除謀逆,先擒荀攸一黨,又押伍孚下獄,功勳赫赫。
呂將軍不過是在他身側幫了些許小忙,便已然飛黃騰達,連升數級,已是平東將軍,著實羨煞旁人。」
「今太師欲與我家俞將軍聯姻,以渭陽君許之,我家俞將軍欲取一對白狐,以作成雙成對之禮。
目下只得了一隻,還差一隻不知該往何處去尋?我等常聽俞將軍言,李將軍與他乃是莫逆之交,義同生死,這便求到將軍頭上,還望將軍援手尋訪白狐。」
……
李傕聽他們一一說了長安消息,面上表情一連數變。
特別是聽說那呂布不過是運氣好,僥倖混在俞涉身邊,就連升數級,已是平東將軍!
這卻叫他怎不心中又妒又恨?只惱自己為什麼沒被留在長安,錯失了子川,平白錯過了這許多立功機會。
「平東將軍!傕未必不可!
這些都是我的功績啊!若是在子川身邊的人是我,哪還有他呂布希麼事?
呂奉先,汝仗著太師寵愛,將我排擠在長安之外,隔絕在我與子川之間。
奪子川之恨,搶功勞之仇,不共戴天!
來日若使我能回長安,若有機會,我誓殺汝!」
心中雖惱恨不已,對呂布咬牙切齒,面上他自是滿面笑意,向郭汜介紹。
「阿多!我早就與你言,子川有經天緯地之才,我當日不過適逢其會,得他之助以戴罪立功而夜襲諸侯,便殺出了三千破數十萬,威震天下的戰績,更一舉升到了騎都尉。
若能得他相助,你我何愁功業不立?
你還言他如今在長安扶搖而起,早已忘了我,可你看如今?
子川還是想著我的!
此番你我勠力同心,定要幫子川把這白狐找來,我在書信美言一番,請他將你我二人調回長安,將來也不至於令呂布專美於前……」
李傕自顧自說著,越說越興奮,卻並未察覺一旁郭汜的臉色已愈發難看。
見李傕滔滔不絕,還要說下去,郭汜忽地將手中酒盞猛地磕在案上。
「子川!子川!子川!!!
自從長安出來,你就三句不離子川,不是「若得子川,封侯拜將只是等閒」,就是「惜不能留在長安,與子川共事,徒留在此,虛度光陰」……
李稚然!你如今眼裡只有那俞子川,還有我等這些同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嗎?
昔日我等在涼州並肩作戰,共冒矢石,以有今日,難道不是在幫你建功立業,難道未曾助你得享今日的名位嗎?
好好好!現在是我們這些老兄弟沒用,拖累了你飛黃騰達。
什麼白狐不白狐的,你自去討好於他,要我與你一般諂媚奉迎一個新近來投的降將,恕難從命!」
「哎呀!阿多,你這是做什麼?
我又不是為了我自己,我這不是尋思咱們兄弟一塊仰仗子川之助,今後同享富貴嘛~」
……
李傕自去勸說郭汜,而縱使沒有郭汜之助,單憑李傕麾下精兵強將,縱掠於關中之地予取予求,要尋一白狐,還不求純色的,當地世家大族無不懾於他的兵威,各自發動關係為之搜羅。
不多時,便專門挑了一隻通體火紅,唯雙耳四足雪白的來,正好與那幾名西涼兵先前描述的那隻白狐成對!
李傕大喜,忙命這幾名西涼兵將此狐送往俞涉,另有書信一封轉交。
幾名西涼兵此時也是謝天謝地,連忙逃也似的領命而去。
待迴轉長安城,見了俞涉,只言說那胡商也是偶得白狐,再難尋覓,他們幾人苦尋無果之下,幸得李傕將軍,聽為將軍欲尋白狐,極為熱心的鼎力相助,這才尋得此狐,來獻將軍。
俞涉看著眼前滿背火紅,獨雙耳四足雪白的「白狐」,一時陷入了沉默。
「嗯…沒錯,是我說著要成雙成對來著,誰說耳朵白的不是白狐?」
他心情複雜的打賞了這幾名「極為得力」的西涼兵,又翻看了李傕的書信。
大抵都是些:多日不見,甚是想念之語,又提及二人曾經並肩作戰的情誼,言辭懇切,希望能將他調回長安,共圖富貴云云。
俞涉思及自己接下來的計劃,正須李傕助力,故也寫一封回信,與之聯絡感情,信中承諾要他耐心等待,不久之後,或許便有朝廷調令云云。
俞涉見這幾名西涼兵,兩次辦事都「極為得力」,遂將回信之事也交託他們,要他們再往李傕處走一遭。
西涼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