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深吸一口氣,朝顧清宴的房間走去:「我找顧總。」他冷淡地說。
顧清宴安排的人自然認識秦墨:「顧總不在裡面,他說不許任何人進去,要不然您打一下顧總電話。」
「我的事,你們也要管。」
秦墨抬眸瞥一眼那人,這一眼像釘子一樣,頓時嚇得那人一句話不敢再說。
接下來秦墨沒說話,直接推門進去。兩個保鏢都沒敢攔。
顧清宴的房間是個套房,空間很大,此時顯得靜謐而安詳,風吹動白色紗簾嘩嘩作響,陽光照進來,房間裡光線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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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的腳步聲不是很重,但在房間裡卻顯得很突兀。來到主臥室,能清晰地看到床上有個明顯的人體起伏的輪廓。
秦墨雙手揣兜,緩步走過去,隨著他走近,江樵的臉變得越來越清晰。
她的皮膚蒼白細膩,像一瓣月白色的花瓣,烏黑的長髮披散在枕頭上,睡顏安詳,側臉輪廓優美,鼻翼挺拔。
秦墨的視線在她臉上逡巡一遍,最終落到她的唇上,往日緋紅的雙唇此刻帶著未消的紅腫,視線又下移落到領口處的鎖骨上,能看到清晰曖昧的紅痕。
秦墨收回視線,又往房間其他地方看了看,看到沙發上放著凌亂的毯子,還有地毯上滾落的一些桌面擺件。
他舌頭頂了頂腮幫,冷笑著點頭,可以想像到昨晚在這裡發生了怎樣激烈的畫面。
秦墨掏出手機直接撥打電話,江樵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江樵的手機原本塞到枕頭下,鈴聲響起的剎那,她像是觸電般的猛然驚醒,下意識地手伸到枕頭下想摸出手機。
摸出來之後,看到屏幕上顯出秦墨的名字。
江樵皺了皺眉頭,她很累也很疲憊,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聯繫,不想了解外界的任何信息,只想睡覺,於是沒有猶豫地掛斷。
掛斷之後,本能的警覺湧上來,她瞬間意識到房間還有一個人。猛然坐起身,看到了站在對面的秦墨,手裡拿著手機,正勾著唇,滿臉嘲諷地盯著自己。
江樵用了半分鐘才消化此刻的場景:「你到底想幹什麼?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嗎?」
「如果我今天不站在這裡,你是打算永遠不接我電話。」秦墨說。
江樵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她很累,被電話鈴聲吵醒後,只想繼續睡下去。
她也是這樣做的,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秦墨,我很累,讓我睡一會兒,算我求你。」
「你當然很累,昨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在哪?」秦墨問。
江樵疲憊地閉上眼,聲音細若遊絲:「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五個電話一個沒接,江樵,你很厲害啊,爬床都爬到我兄弟這邊了。」秦墨說。
江樵眉心皺起,拳頭在被窩裡握緊。她想把這一拳砸到秦墨臉上,可她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情計較。
秦墨想怎麼懷疑就怎麼懷疑吧,她已經無所謂了。
緊握的拳頭又緩緩鬆開:「是,你說什麼都對。」
她爬床?她昨天晚上差點被人侮辱,費了半條命自救,在秦墨這裡竟然是她爬床。
所以她在他心裡永遠都那麼齷齪卑微和不堪。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砸進枕頭裡,秦墨沒有看到。
他被江樵的態度激怒,大步走過來:「你告訴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顧清宴的床上,你們倆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樵睜開眼:「你不是都看到了嗎?你眼前看到的就是真實發生的。我爬了你兄弟的床,我惡意報復你,我故意給你難堪,秦墨,這些答案你滿意了吧?」
秦墨深邃的眼眸滿含怒火,俊美的臉龐上牙關緊咬,下頜線條繃成一條直線,甚至顯得五官都有些猙獰:
「江樵,你可以出現在任何人的床上,但不能是我兄弟!」
說著,秦墨伸出手想把江樵從床上拖下來,在他抓住江樵手腕的剎那,江樵猛然間回到了被龍哥抓住手腕的那個瞬間,濃烈的酒氣、口腔的惡臭,還有那猥瑣油膩的笑臉,轟然占據了她的腦海。
江樵尖叫一聲,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劇烈地掙扎。
秦墨一時沒有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劇烈,下意識地想要控制住她。
江樵掙脫不開他的手,於是另一隻手從床頭柜上抓起檯燈,想也不想的一下就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檯燈碎裂,房間再次回歸靜謐,秦墨捂著額頭,鮮血從指縫中溢出。
「秦先生!」兩個保鏢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都嚇壞了。
「事情的結果就是這樣。」顧清宴站在秦墨面前,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簡單解釋一遍。
秦墨的額頭包紮著繃帶,明明已經止過血了,但仍舊有血跡透過繃帶,滲出一點血色。
顧清宴嘆口氣,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對秦墨這樣,他這下傷得不輕。
「我想著先去處理龍哥的事,沒有想到你會去找江樵,她剛受過刺激,對任何身體接觸都很敏感。」
秦墨抬手打斷顧清宴的話:「那個龍哥的底細查清楚了嗎?」
「正在查,他在本地勢力很大,算是地頭蛇,這裡的領導都要給他面子。」顧清宴說。
「既然這樣,就從京市那邊施壓,我倒想知道誰能保他。」秦墨說。
顧清宴聽他這麼說,便意識到這件事他想接管。
如果秦墨接手的話,那麼對付龍哥不成問題,他甚至可以想像到龍哥的下場。秦家的勢力地位不僅體現在商場,更是跟京市的政府高層有著緊密聯繫。
秦墨說完,站起身開始打電話。
他語氣冷靜,談笑風生,幾個電話下去,京市那邊已經有人應承下來,並著手安排下去。
掛斷電話,秦墨才回到沙發里坐下。
顧清宴問道:「你怎麼突然會去找江樵?是不是月月跟你說什麼了?」
秦墨抬頭看去,像是第一次認識顧清宴般,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
顧清宴莫名地有些心虛,笑了笑:「怎麼了?」
「沒事,你我還不相信嗎?你絕對不會趁人之危的。」秦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