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放和霍辭一起走出書房。
到了廊橋,四下無人的時候,霍辭一把揪住霍放的衣領,推在牆上。
他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盯著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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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放絲毫不慌,冷眼裡帶著幾分不屑的笑意,睨著他。
「你以為,你多喊幾聲爸,在他面前獻殷勤,就能夠取代我?」霍章湊近他,眯眸,「你只不過是一條野狗而已。跟看家護院沒什麼區別。想取代我,做夢!」
霍放眸光幽深,比起霍辭的惱羞成怒,他更淡漠。
「可你……怕了。」霍放挑眉。
霍辭的骨節捏響,「怕?霍放,你是小三生的,你再怎麼樣,都名不正言不順。還有,跟你的嫂子住在一起,你想翻身?呵。口水都能淹死你!」
霍放懶散地靠著牆,看到霍辭氣急敗壞的嘴臉,他不生氣,只是覺得……挺爽的。
「你不想我在你眼前晃,那就跟亦可離婚。」霍放抓著他的痛點,「你和趙亦可的婚姻關係一天存在,你就一天不得安寧。」
霍辭眯眸。
霍放揚笑。
「為了趙亦可,你還真是不顧一切。」霍辭雙眼似劍。
霍放神色淡然,「你在京市隻手遮天,沒試過被人撕開口子,淋一身雨吧。」
他站直,捏緊霍辭的手腕,拿開。
「你逼我的。」霍放目光冷冽,「原本,我都放棄了回來的。沒事為什麼要打破現在有平衡呢?是嫌日子太好過了?」
霍放用了力,霍辭手腕痛得不敢動。
「大哥。」霍放上前一步,雙眸在他臉上來回,「你但凡好好的對亦可,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霍辭狠狠地甩開他的手。
霍放也鬆了手。
霍辭盯著他,「霍家,是我的。」
霍放拿出方巾,優雅地擦著自己的手。
隨後,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唇角上揚,「是嗎?看你本事。」
霍放先一步從霍辭面前走開。
那冷嘲的眼神看得霍辭怒火中燒。
他回到西苑,去了楊巧珍那裡。
楊巧珍正在寫書法。
見他進來,抬了一下眼,「你爸又說你了?」
「霍放那個賤人,專門給我添堵。」霍章倒了杯茶,一口喝盡,重重地放在桌上。
楊巧珍皺眉,放下毛筆,「你現在這種態度和行為,不符合你的身份。」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要穩重。你是霍家的繼承人,霍家這一脈,就你一個名正言順的兒子。不論霍放怎麼樣,他都不配跟你爭。」
霍辭難以咽下剛才霍放給他的氣,「他都回來了!」
「他回來又怎麼了?他不也是住外面嗎?霍家,沒有他的立身之處。」
楊巧珍拿起案上的新作,上面寫著【功高成怨府,權盛是危機】
她拿給霍辭看,「他現在鋒芒盡露,你以為你爸看不出來他野心勃勃?你是你爸看著長大的,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裡有數。」
「你爸不會放著正經的兒子不要,去看重一個私生子的。他好面子,年過半百,不可能推翻他最開始的決定,改換繼承人的。」
「一時風頭無兩,最後只會敗得更慘。」
楊巧珍把字放回案上,坐在上座,微微側著身,「兒子,不論霍放怎麼囂張,狂妄,他都只是你爸手裡的一把刀刃。他幫霍家擺平你擺不平的事,那就是在給你做事。」
「你拿出繼承人的氣勢,把他當成你手下的兵,就不會把他當回事了。」
霍辭聽後,情緒平穩下來。
「我沒想到,他真的這麼在乎趙亦可。」霍辭有點後悔了,他不該打趙亦可。
如果趙亦可不去找霍放的幫忙,霍放就不回來了。
楊巧珍喝著茶,「你見過他在霧城的那個女人,什麼感覺?」
「呵。一個貪生怕死的女人。她生怕會跟著霍放受牽連,趕緊跟霍放分了手。我查過,她每次接近霍放都是為了錢和工作。」
「你覺得,霍放愛她嗎?」
「怎麼可能會愛那種虛榮的女人?」霍辭輕哼,「一個普普通通,對他的前程毫無幫助的女人,他愛她什麼?像她那樣的姿色,京市隨便一抓一把。」
楊巧珍並沒有立刻下結論。
「那個女人的底,你查清了嗎?」
「查了。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兒。她上半年還在夜場上班,也是借著霍放的名義沒被別人欺負。」霍辭一點也看不上童喻。
楊巧珍這才鬆了一口氣,「霍放想要把你拉下來,他至少得找個和霍家背景不相上下的千金聯姻。京市這樣的家庭不少,但是沒有誰會跟一個私生子聯姻的。」
「他既然這麼在意趙亦可,你就跟趙亦可離了。」
「他是個光腳的,咱們不跟他耗。這樣,在你爸那裡,也能給個交代。」
霍辭皺眉,「但是名單還沒有拿到手。」
「看趙亦可那樣子,應該也不知道名單的事。她都不知道,就是個帶進棺材裡的秘密了。」楊巧珍平視著前方,眼裡滿是算計,「晚一點,讓媒體好好寫寫霍放和趙亦可的愛情故事。」
「明白了。」
。
霍放回了家,他站在落地窗前,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
這一枚,跟童喻那一枚是一對。
上面刻著的字,是:【此生,童喻是唯一摯愛。】
童喻的戒指上,刻的是:【此生,霍放唯一的摯愛】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童喻的微信。
朋友圈裡,她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隻手,伸向了藍天。
而那隻手腕上,戴著他送的那塊腕錶。
腕錶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很耀眼。
霍放深吸一口氣,心臟隱隱有些疼。
他拿起手機,給傅承言打了個電話。
「什麼事?」
霍放點了一支煙含住,「她最近怎麼樣?」
「很好,一切順利。」
霍放手指夾著煙,沒說話。
傅承言倒是問了一句,「你回京市,是為了趙亦可,還是為了童喻?」
霍放用力吸了一口煙,「為了我自己。」
「媒體寫的,有多少是可以信的?」
「看的想信什麼,就信什麼。」
傅承言短暫沉默,「我能看到的,她也能看到。」
「我知道。」
「以前我讓她跟你分開,她都不分。現在,她主動提出了分手。你不恨她嗎?」
霍放眺望著遠處,「她的選擇,沒有錯。跟著我,她日子不會很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