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別說村裡的人，就連鎮上的人都在議論你和霍放了。」
輿論如同一把無形的刀，用力地砍向童喻和她的家人。
童喻能夠想像得出來，那些人會說些什麼話。
她跟霍放回老家，當初看到他們的人，嘴上都不會放過她。
「現在的人誰不談幾段戀愛，不過是跟我談戀愛的這個人現在太招人，才成為了他們的談資。」童喻知道潘蓉他們在老家頂著的壓力。
村里人，看似最樸實，但實際是個個都要面子，還愛攀比。
怕別人過得好，又要笑你過得差。
「你看這叫什麼事。當初就不該把人帶回來，現在鬧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要你了。」潘蓉抱怨著。
胡永春皺眉，「事情都發生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他們談的時候，難道不是奔著過一輩子去的嗎？誰敢保證，帶個男人回家就能夠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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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蓉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現在那些人都在看我們家笑話，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笑我們。」
「別人說什麼就讓他們說，你能去把他們的嘴堵上不成？」胡永春沖潘蓉吼，「多大個事，又不是不能過了。」
「那她以後呢？別人以後就會揪著她這事不放。」潘蓉擔心，「別人以後一提，就知道她談了個有錢的男朋友，結果人家不要她了。」
「我們不是沒想過攀高枝，但別人嘴裡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胡永春皺眉，「你管那麼多幹什麼？自己把日子過好就行了。他們要說就說，又不會少塊皮少一兩肉。」
「說得輕巧。」潘蓉沉著臉。
童喻難得沒有跟潘蓉吵。
她遠在霧城，聽不到村里人的議論，那些難聽的話只有他倆能聽到。
「胡叔，媽，對不起。」
童喻的道歉，讓潘蓉原本的怒容滿面都散了一些。
胡永春看著她，「一家人，說什麼對不起。那些人要怎麼說，隨便他們。你只過好你自己的就行了。談戀愛又不丟人，帶回家也不丟人。」
「你別被影響了工作。」胡永春又說：「以後，遇到合適的，還是可以帶回家裡來。」
童喻心裡有點暖暖的。
她點頭，「謝謝胡叔。」
潘蓉把杯子裡的水一口喝掉，語氣生硬，「分了就分了。就他那樣的家庭，咱們也攀不上。老話都說，看人要講門當戶對，才平穩。」
「現在把人看清，也不算遲。」
難得，潘蓉沒有再說童喻。
童喻看了眼潘蓉，「你們坐一會兒，我去弄飯。」
她走進廚房。
胡永春嘆了一聲，「她心裡肯定也苦。」
「我還以為她能跟霍放有個好結果，哪知道……」潘蓉嘆氣，「誰不想自己的孩子有出息，現在搞成這樣，我就是怕她回家也聽到那些話了。」
「時間久了，就沒有會記得了。你看那誰，之前去上街，結果被別人老婆追著罵她，追了幾條街。村里誰不知道？但人家也只是背地裡說幾句，她肯定也知道別人會說她，但她現在還不是跟個沒事人一樣，和別人一起說著別人的閒話嗎？」
胡永春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你就別說她了。她比你更難受。」
潘蓉嘆氣。
童喻做好飯端出來，胡永春說掛了明天一早的專家號，要去複查。
查完結果沒問題，他們下午就回去了。
「你一個人在外，要多注意身體。」胡永春說：「別有一頓沒一頓。」
童喻吃著飯，「嗯。」
「之前退耕還林的錢又打來了，你也不用給我們打錢了。」胡永春說：「家裡吃喝不花錢，你自己好好存著。我跟你媽以後也幫不了你什麼忙。」
「多攢點錢，適合的時候買套房子。女孩子自己有個家，安穩。」
「這幾年，我拖累你了。」
童喻聽著這些話，鼻子有些泛酸。
她抬眸間，就看到潘蓉紅了眼眶，抽著紙巾背過一旁擦著眼淚。
「不是才說了是一家人嗎？」童喻說：「別說這些幾外的話。趕緊吃飯，吃完早點休息。」
胡永春點了點頭。
三個人，安靜地把飯吃完。
潘蓉收拾廚房，童喻沒跟她爭。
坐了一會兒，她就去了樓頂。
寒風刺骨，天上的飛機燈光穿透力很強，看著那束燈，就變得踏實了些。
霧城一片安穩。
京市的平靜之下，藏著暗涌。
當然，也只是同階層的人能夠感覺到這一絲不平常的動盪。
霍家。
霍章在書房裡，低氣壓給整個書房都凝結了一層冰似的。
霍放坐在紅木椅上，西裝革履，一雙桃花眼深邃暗沉。
他的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戒指，銀色的素圈，上面有花紋，看不輕是什麼圖案。
輕輕轉動著，很放鬆。
他對面，坐著霍辭。
太師椅上，霍章臉色很難看，把手邊的文件一下子扔在霍辭面前，「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這幾十個億你給我弄到哪了？」
霍辭起身，撿起那份文件。
他深呼吸，看向霍章，「爸，這跟我無關。」
「無關？霍家的企業都是你在打理，你是執行總裁！你跟我說，這幾十個億不見了，跟你無關？」霍章氣得不輕，「你到底能不能幹？不能幹就換能幹的人去干！」
霍放轉動戒指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向霍章，「身體不好就別生氣，醫生說了，生氣容易心梗，腦梗。」
霍章趕緊喝了一口茶水，盯著霍辭，「這筆錢，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給我補回來。一周之內，要是補不回來，你就給我滾！」
霍辭咬牙，他掀起眼眸盯著霍放。
霍放沒看他，慢悠悠地跟霍章說：「爸，海外那筆爛帳，我已經收回來了。他們之前不肯給我們開放的通道，也開了。」
「按照正常評估，估計能有一百億。」
霍章兩眼放光。
「真的？」
「是。」霍放聲音低沉。
霍章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又盯著霍辭，「你是把家裡的錢虧出去，你弟弟是把外面欠的錢收回來，順便還能把之前你多年沒有打通的渠道給打通了。」
「霍章，霍家不看長幼，只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