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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兩家喜事,一家歡喜,一家愁

  羅雪一聲嗤笑:「孟嬌你是在嫉妒我嗎,也對,曾經你就愛跟李秀蘭一起爭搶齊峰遠,可是他誰也看不上,只喜歡我。」

  孟嬌氣得鼻子都歪了,「誰喜歡他了,我那是為了氣李秀蘭故意裝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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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嬌說的都是實話,就連知道內情的齊峰遠也點頭,但是都是同一個知青院的,孟嬌很長一段時間都對大家展示她有多麼喜歡齊峰遠。

  以至於大家聽她這麼說,都不太相信,跟孟嬌有過摩擦的程冬冬小聲跟虞晚吐槽:「我看她就是自尊心太重,你看看她氣得臉都變醜了。」

  虞晚覺得孟嬌說的是實話:「說不定她真的只是想氣李秀蘭呢。」

  程冬冬:反正我不信。

  齊峰遠簡直想逃離這裡,他怕心上人誤會他是個風流多情的男人,溫聲對眾人問了一聲好,才狀似無意地看了下手錶說:「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早點去關哥那裡。」

  通過羅雪,齊峰遠也認識了黑市的頭頭,黑市的關老闆跟很多工廠都有聯繫,很多貨物明明是要交上去的物資,卻不知為何進了黑市。

  齊峰遠就在調查這條大魚,他已經跟警察同志聯繫好了,只要能暗中搜查到證據,就將他們一網打盡。

  黑市賣的東西可比供銷社賣的貴多了,這完全就是在吃普通百姓的血!

  齊峰遠是個責任心很重的人,比起自身的感情,他更在乎百姓的利益和安危,所以他只能在心裡對虞晚說一聲抱歉,今天不能好好招待她。

  「你們先忙吧,抱歉,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齊峰遠匆匆說完,就握住羅雪的手,身後孟嬌氣憤地聲音傳了過來,

  「啊啊啊,不行,等回去我就告訴淑芬阿姨,阿姨肯定還不知道她兒子跟羅雪在一起了!」

  齊峰遠心頭一緊,怕爸媽真的知道,然後催著自己辦婚事,因為他遲遲不肯談對象,相親也沒有成功過,爸媽對他的期待已經從選一個溫柔賢惠的好女孩,到是個女人就行了。

  他只怕爸媽剛聽到消息,第二天就會提著東西來城裡找自己了。

  好在,他很快就聽到另一道清脆的聲音:「這是別人家的事,你別瞎摻和,而且你說出去對你有什麼好,周阿姨不可能棒打鴛鴦的,周阿姨早就想要齊同志結婚了,你說出去周阿姨也只會高興得恨不得馬上給齊同志還有羅同志辦婚禮。」

  「我看你還是放下對齊同志的心吧。」

  「啊啊啊,怎麼連你也這麼看我,我都說了,我不喜歡齊峰遠!他長得就硬邦邦的,性格還死板冷硬,沒有一點意思,跟這種人過日子那以後半輩子不得無聊死,難道你想跟這種人過一輩子?」

  「……」

  齊峰遠還想再聽聽,可是猛地一陣自行車鈴聲響起,車流走過,後面已經再也沒有那道熟悉的聲音了。

  淡淡的失落從心底划過。

  「齊峰遠,我不管你曾經是不是喜歡過虞晚,從今天開始你最好管好你的眼睛,還有你的心,你現在是屬於我的,我的東西從來沒有別人能碰,也不容許生出二心,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身側的人冷不丁地開口,與此同時他還感受到了扣緊手的指甲,羅雪的指尖很尖銳,懲罰似的狠狠插進他的掌心。

  齊峰遠卻是眉頭也不皺一下。

  這點痛,跟子彈射中手上那點比根本不算什麼,但他並不適應跟女同志這麼親近,所以只是淡淡的說:「我知道了,鬆開手吧,在外面影響不好。」

  然而他鎮定的神色卻在聽到羅雪那後半句話時,渾身一凜,「……當然,更不會放過她。」

  「羅雪同志!」

  羅雪冷冷一笑:「著急什麼,被我說中心思了?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歡我,這一年來的討好和相處,是別有用心?」

  齊峰遠深吸一口氣,壓抑著複雜的情緒,溫柔說:「當然不是,我只是不希望小雪你做出讓你今後後悔的事,你知道我是一個軍人,我喜歡你,所以才想讓你也變成一個好人,我們不能因為手裡拿著武器就傷害別人,武器的發明是為了保護他人。」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羅雪的神色緩了緩,但依舊不饒人:「我這個人就是這樣,非常地記仇,而且要十倍奉還,別人捅了我一刀,我也必然要捅那個人十刀才行。」

  「你要是不能接受,那就趁早離我遠一點,別等著以後讓我知道你背叛我。」

  齊峰遠就當時是在做臥底任務,耐心哄人:「你放心好了,自保本身就沒有錯。」

  只是這話看似是在贊同羅雪,實則什麼都沒有答應,甚至這句話的背後也隱含著,如果對方並非自保,而是惡意報復,那齊峰遠也會用自己的手段,讓羅雪受到應有的懲罰。

  他手上也不是乾乾淨淨的,兩人的交鋒含著刀光劍影,不像是情侶倒像是敵人一樣,羅雪也未嘗沒有察覺出齊峰遠不對勁。

  但是男人很有耐心,也是在足足接近一年後,才提出以保護她為由一起去見關老闆。

  而且關老闆最近試探的動作越來越多,似乎發現了她空間的秘密,羅雪絕對不允許有人知道自己的金手指,她需要一個保鏢,所以才會默許齊峰遠的靠近。

  至少齊峰遠這個退役軍人的身份還是很有用的,能震懾一些人。

  也算是陰差陽錯,雖然他們現在各有心思,但還是按照書里原來的劇情走到了一起,讓人不得不感慨一句,緣分到了。

  這邊齊峰遠在暗中接近黑市頭目,虞晚一行人已經買好東西回家了,孟嬌雖然沒有將齊峰遠跟羅雪談戀愛的事說給周嬸子,但齊家人,該知道還是知道了。

  傳出去的不僅有齊峰遠的八卦,還有大隊長兒子跟一個離異帶娃的女人談對象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誰將他們兩個人的事一併給傳了出去。

  一連兩個消息轟炸,不僅齊家炸了,大隊長一家也炸了,兩家本身就是兄弟一家人,從前倆家還不結婚的時候,一個個都愁苦著一張臉。

  兩家父母聚在一起商量,一個叫:「弟啊!你說這可怎麼辦呦!俺家那不孝子竟然在跟羅雪談對象,那羅雪看人的鼻孔都要朝天上了,真要娶,豈不是往家裡娶了個母老虎,你說說俺這可咋辦啊!」

  大隊長也哭喊:「哥啊!咋辦啊!俺家老大喜歡上了一個比他還大五歲的女人,那女人不僅離過婚,還帶著孩子啊!俺是想讓他快點找上對象,讓俺們抱上孫子孫女,但是俺沒讓他直接給俺和孩子她娘直接找一個生過娃的,讓我們抱別人家孩子啊!」

  他們互相抱著頭痛哭,然後一個安慰他:「弟啊,女大三抱金磚,說不定你家明年就能抱上親孫子孫女了。」

  另一個說:「哥,羅雪雖然性子差,但是人有錢還有工作,雙職工家庭過的日子可勁享福了。」

  兄弟倆都儘可能安慰對方,說服自己只要兒子能結婚,不管香的臭的先娶進門再說,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真的想結婚的只有大隊長的兒子齊文斌一個,齊峰遠還在那逢場作戲呢。

  但這些理由都不能說服齊媽,周淑芬很憤怒,「我給他挑的那些相親對象,長得哪一個不是標誌又賢惠的,他怎麼就看上了羅雪,那羅雪就一張臉能看,娶回家還要峰遠這個手殘的伺候她,你看她在咱們村有幹過一天活,下過一次地嗎,說的是來咱們村搞建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度假的,還跟幾個男同志不清不楚的,我堅決不同意峰遠跟這個女人來往!」

  馬嬸子也憤怒說:「我就說我家小子怎麼跟我說話那麼含糊,問姑娘多大了,家庭情況怎麼樣,他就東扯西扯,什麼都不說,原來是不敢告訴我!」

  「我這就去鎮上找他問清楚!」

  「我也去!」

  村里人隱約聽到了一些消息,都在看著齊家倆家人的熱鬧,不過等他們再有消息的時候,就是大隊長家的大兒子要辦婚事了,大隊長夫妻都同意了大兒子娶一個離過婚還帶娃的女人。

  另一個齊家卻沒什麼消息,不過眾人也都被大隊長家的消息吸引走了,沒有多關注另一對情侶齊峰遠和羅雪怎麼樣。

  大隊長家辦婚事的時候破天荒擺了兩桌席面,請了親戚們一起來做客,桌上還上了肉菜,齊文斌帶著新婚妻子對著偉人像宣誓結成革命伴侶。

  女人穿著紅色的裙子,打扮得精緻漂亮,就連她帶著的小女孩也穿上了新衣服漂漂亮亮地跟在她媽媽旁邊。

  她們的幸福和快樂一眼就能看出來。

  村子裡的另一處,團團將一個大饅頭偷偷塞給她媽,楊小茹今天又暈倒了,團團和圓圓給媽媽餵了水,她們其實更想餵點米湯。

  但是家裡的糧食都鎖在柜子里,她們拿不到。

  媽媽是餓病的,不吃食物就好不起來,今天村裡有人辦喜事,奶奶帶著她們去求大隊長給她們點食物,團團偷偷藏了一個饅頭,回家了用水把饅頭化開,一點點餵給媽媽。

  吃了點東西後,楊小茹有了力氣,她慢慢睜開了眼,團團驚喜說:「媽媽你醒了。」

  「……嗯。」楊小茹木訥地回應女兒,看著女兒手中的半個大饅頭,下意識問:

  「你們哪裡來的食物,是有人送你的?還是你偷的,千萬不能偷東西,你知道嗎,我們不能偷別人的食物!」

  團團被搖晃著說不出話,圓圓小聲解釋:

  「媽媽饅頭不是偷的,奶奶帶我們參加大隊長家婚禮,叔叔阿姨送給我們的,不過被奶奶都拿走了,這個饅頭是另一個小妹妹偷偷給我的,我讓姐姐藏起來了。」

  楊小茹慢慢鬆開了手,她低頭捂住臉,「對不起,是不是奶奶又帶你們去乞討了,都是媽媽沒用。」

  自從她乾的工分越來越少後,婆婆就天天帶著倆孩子去別人家借糧食,說是借,可是他們家哪裡有糧食能還,說白了,這種行為跟乞討無異。

  楊小茹極力反對婆婆帶兩個孩子幹這種事,這樣讓村子裡怎麼看她的孩子,她的團團圓圓又該怎麼面對其他人憐憫可憐的目光,更甚至已經有同齡的孩子罵她家孩子是小乞丐了。

  各家糧食都金貴,乞討個一兩次還行,次數多了,就連本身憐憫她們的人家都不願意借她家糧食了。

  婆婆見沒人願意施捨,開始慫恿女兒們偷別人家的糧食。

  沒有一個母親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成為人人喊打的小偷!

  可是她什麼都做不了,甚至她的醒來的時候,還在遺憾,為什麼又一次醒過來了,如果能一睡不醒就好了,就不用面對這麼痛苦的現實了。

  但是面對著乖巧懂事的女兒,她又唾棄著自己的想法,想對女兒們笑一下,卻是眼淚滑落出來。

  「媽媽,你吃饅頭,吃飽了,病就好了。」

  「乖啊,你們吃,媽媽剛才已經吃飽了,不需要再吃了。」

  只是兩個孩子還沒有吃東西,門就被大力地推開,婆婆走進來,看到女兒手上的半個饅頭直接奪走,怒罵道:

  「好啊,你們兩個賤蹄子躲在這裡偷吃東西!」

  女兒們下意識一抖,露出恐懼的神色。

  楊小茹爬起來擋住婆婆的巴掌,巴掌和拳頭伴著一陣陣怒罵不斷落在她的臉上,身上。

  她死死護著孩子,可脆弱的身體就像是風雨中飄搖的樹枝,搖搖欲墜。

  熟練地抱著孩子蹲地上,那個惡婆婆開始罵她:

  「不知死活的東西,光吃不乾死豬,養個狗都比養你們有用,天天躺床上不動,還不如死了算了,再讓我發現你們偷吃,我就打死你們!」

  『……打死你們!』

  這幾個字宛如魔音一樣一直在楊小茹的腦子裡迴響。

  陷入極端情緒的人是分辨不出婆婆說的話是真是假,就算只是恐嚇,可對楊小茹來說。

  落在她們身上的拳頭是真實的。

  她真的覺得自己快要被打死了。

  極度恐懼中,她想,就算這次活下來了,以後呢。

  她死了後,婆婆會養著兩個女兒嗎,她會帶著她們繼續乞討還是偷竊?

  不,絕對不行。

  與其這樣苟且偷生的活著,倒不如她帶著孩子們提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