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從玄衣衛大院出來後,沒有在街上多做停留,一路快步回到貧民巷。
今晚牢獄那邊,他不準備去了。
畢竟,比起上值,刀疤那邊還是重要一些。
至於牢獄那邊會不會發現他無故曠工,先不說劉牢頭沒事根本不進大牢。
就算進了,相信有著陸清霜給的腰牌,劉牢頭也不會說什麼,也不敢說什麼。
回到家中,周硯反手插上門閂。
進屋將藥材一一取出,放在了小院中的石桌上。
淡淡藥物特有的氣味,很快地瀰漫開來。
周硯隨手拿起一根蘿蔔似的黨參看了兩眼,又從懷裡拿出莫雲峰給的氣血丹。
略微思索,周硯決定先試一試著氣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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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參之前吃過,其他的藥材估計效果也差不多。
但這氣血丹卻是聞所未聞,讓他很是好奇效果。
拔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傳來。
周硯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
精神也隨之一震,就連那一宿沒睡的困意也瞬間消散。
「好東西。」
瓶口傾斜,周硯向裡面望了望,見約莫有四五粒的樣子。
倒出一粒,丹藥通體暗紅,只有手指肚大小,表面圓潤,隱隱泛起一抹細膩的光澤。
沒有猶豫,他仰頭一口吞下。
藥丸剛入口時,還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可不過彈指間,一股濃烈到極致的氣血之力便從腹中猛地炸開。
悶哼一聲,周硯鼻腔一熱,一縷鮮血緩緩流出。
「臥槽,這藥效......」
......
青芒村附近的一處草廬。
莫清顏正在整理丹房,她將要用的材料一一按順序擺放,以便之後取用。
莫雲峰也走了進來,繞著丹爐走了一圈,忽地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顏兒。」
「嗯?」
莫清顏抬頭,看向老頭。
「你跟那小子說氣血丹的用法了嗎?」
莫雲峰問道。
少女的手一僵,大眼睛眨了眨,臉色忽地變了,語氣焦急道:
「啊!我......我忘了,不會有事吧,爺爺?氣血丹藥性那麼強,以他一練的境界,若是直接吞了......」
「這......這小子,應該不會那麼傻,直接吞吧?」
老頭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行,我要去趟城裡,提醒他一下。」
少女放下手中的藥材,起身就要出門。
「你這丫頭,我練的丹我會不知道嗎?沒事的,頂多拉會兒肚子。」
莫清顏停住腳步,略帶狐疑地看向老頭。
「真的沒事?」
「哎你這丫頭,都說沒事了。」
他當然沒有說實話,但情況也不會太嚴重,頂多氣血暴動一下,放點血就好了。
少女見他這麼說了,這才勉強的點點頭,重新回到丹爐旁整理藥材。
莫雲峰看著少女的樣子,鬍子抖了抖。
這丫頭,也是長大了。
而他最擔心的事,怕是也要發生了。
......
青舟城,貧民巷周硯家的小院中。
一陣陣破空聲響起,然後就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只見周硯一手拿著一條鐵鏈,鐵鏈的另一端,連著一塊不規則形狀的重型鐵塊,足有三百多斤。
這是他前兩天特意去鐵匠鋪打造的,錘鍊肉體的神器。
他還記得鐵匠鋪老闆當時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對方可能也是第一次見過有人,會花一兩銀子買廢鐵,然後重新做成一個更大塊的......廢鐵!
鐵鏈被周硯掄起,帶出破空聲,一圈一圈的將他身體纏住,摩擦他的肉體,另一端狠狠砸向後背。
砰!
沉悶響聲在小院響起。
周硯身體一震,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
太痛了。
可痛中又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暢快。
他腰腹用力,再次反方向掄出,鐵塊飛行半圈再一次砸到他的側肋。
砰!
隨著不斷的掄砸,體內大量暴動的氣血被震散,在一點點的壓進血肉,強行融合。
這,就是他新研究出的鍛體方法,他稱為「流星鍛體法」。
畢竟,這個東西確實很像流星錘。
周硯的鼻血橫流,體內過多的氣血無處釋放,他咬著牙,再次加快掄鐵的速度。
這氣血丹的效果真是太好了,而且可以說好過頭了。
他很難相信如果服藥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個普通人的話,會發生什麼?
可能渾身上下是個孔,都會流血吧,而且是止不住的那種。
他嚴重懷疑是莫雲峰那老頭故意的,此丹絕不是整顆服下。
不過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問題不大,銅皮鐵骨的天賦給予了他鎖住全身氣血的能力,只要他加速鍛體,就可以把這股強橫的氣血完全消化,吸收。
隨著時間的流逝,陽光也逐漸變得昏黃。
小院裡,鐵鏈破空的聲音也消失了。
周硯赤著上身,胸膛劇烈起伏。
泛著古銅色的皮膚表面不斷蒸騰出白色的熱氣。
「轟!」
沉重的流星錘砸在地上,將地面震得微微一顫。
周硯抬起手,面板隨之出現。
【天賦詞條:銅皮鐵骨(綠)氣息百變(綠)】
【備用詞條:二虎之力(綠)】
【年齡:16】
【壽命:十年零五個月】
【武技:銅身功前三層(精通),淬體決(圓滿),鎖骨擒拿手(小成)】
【境界:二練練肉境(小成)】
這就小成了?
這什麼氣血丹效果也太強了吧!
不愧為醫聖煉的丹。
小成練肉境,再加上天賦「銅皮鐵骨」和銅身功。
若清晨那個二練的殺手再來砍他一刀,估計連皮都破不開。
雙拳用力握緊,渾身肌肉猛地鼓起,再也不復剛穿越時的瘦弱。
現在的周硯,身高又長了幾公分,達到了一米八五左右,肩背肌肉成完美倒三角,一股獨有的力量美感清晰可見。
感受著身體中好似用之不竭的力量,周硯眼神中殺意一閃。
黑水幫,刀疤!
……
夜色漸深,春華樓。
三樓一間豪華的包房內,圓桌上擺滿了酒菜。
兩名壯漢正在推杯換盞,身旁還有七八名身著清涼的美姬奏曲陪酒。
「虎哥,你們猛虎幫和我們黑水幫,一直都是親如兄弟,小弟的這個忙你可一定要幫啊。」
刀疤一手一個摟著兩名身姿豐美的姑娘,臉上疤痕在酒氣的作用下越發猙獰
「哈哈哈……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也會讓你刀疤畏手畏腳,真是有意思。」
一口將杯中酒飲下,那名叫虎哥的男子哈哈笑道。
「唉,虎哥你是有所不知啊……」他鬆開雙手,示意美姬下去,片刻後房門關緊,他才又說道:
「那小子自從入了獄卒正籍後,就沒把兄弟放在眼中了,欠錢不還不說,還把我的小弟打了一頓,現在還在醫館躺著呢。」
虎哥頓時來了興趣,好奇道
「小小獄卒而已,居然敢這麼不給你刀疤面子?這事真是奇了,他難道武道有成?」
「當然不是,一個走了狗屎運才過了獄卒考核的小子,怎麼可能?」
刀疤哂笑一聲道:
「若不是顧及他那身皮,我早把他腦袋摘了。」
虎哥眼神一頓,看著刀疤呵呵笑道:
「原來如此,那這事簡單,我去跟我兄長說一聲,讓他找機會把這小子革職,到時候你豈不是想怎麼炮製,就這麼炮製。」
刀疤立刻舉杯。
「那此事,就拜託虎哥與王捕頭了。」
「好說,好說。」
兩人酒杯一碰。
門外的美姬又被叫了進來。包房裡再次熱鬧了起來。
……
酒局散場,已經進入了深夜。
虎哥抱著一個小箱子,領著幾個跟班,笑呵呵的與刀疤打了聲招呼後,離開了春華樓。
刀疤看著虎哥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也慢慢地變成了冷笑。
「走!」
說著,扭頭就往巷子裡走,身後五名小弟緊隨其後。
深夜的貧民巷更加的安靜。
刀疤走在最前面,眼神陰沉。
闞燭江這個老東西,說的輕巧,可我一旦動手,事兒不發還好,若是事兒發,一定會第一時間把他推出去。
可現在翻臉又不是時機,他必須要知道那位「大人」的身份,這樣等他真正掌控黑水幫後,才不至於被其他幫派給滅了。
思來想去,他想到了猛虎幫。
王虎他兄長正是這青舟縣衙的總捕頭,到時候只要將周小子革職,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正當他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炮製周硯時,
他絲毫沒有注意,自己身後本該五個人的腳步聲,已經消失。
「誰!」
刀疤驟然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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