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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聯邦的酒很神奇的

  巴蘭尼科夫感覺這個世界瘋了。

  契卡也好,國家安全總局也罷,沒有任何區別。

  人還是那麼一批人。

  對於巴蘭尼科夫這種從紅白內戰時期,逃出羅西亞的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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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卡從來不是一個具體機構。

  那是一個幽靈。

  它可以叫任何名字,本質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巴蘭尼科夫恐懼的是,為什麼這群人,會出現諾頓聯邦!?

  難道僅僅只是為了自己?

  自己的罪有這麼大嗎?

  直到現在,巴蘭尼科夫才切身體驗到,什麼叫人與故鄉牢不可破的紐帶。

  他就像一個遠行的遊子。

  不管離家多遠,不管時間過去了多久。

  盧比揚卡總會有一盞燈,為自己亮著,提供一個包吃包住的地方。

  「我、我不怕你們……」

  巴蘭尼科夫渾身顫抖著,不斷在心中給自己找理由壯膽。

  「我已經是聯邦公民了!

  「這裡是諾頓聯邦!

  「你們不能把我怎麼樣!」

  安東沒有反駁。

  他將公文箱放在桌上,慢慢打開。

  然後抽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棟低矮木屋。

  屋頂覆蓋著積雪,門口站著一個包著頭巾的老婦人。

  巴蘭尼科夫看到照片,呼吸驟然停頓。

  安東將照片壓在桌上。

  他什麼也沒解釋,只是說:「接下來,我們好好聊聊吧。」

  ……

  單向玻璃外,埃利諾與艾德嘉站在那裡,看著安東與尼基塔工作。

  艾德嘉看得尤其認真。

  這也算是同行之間現場觀摩學習經驗,機會是很難得的。

  然而越看艾德嘉越疑惑。

  「他們這些手段,看起來也很平常啊,沒比調查局強多少。」

  她本以為,這兩個紅羅同行,會展現出某種新奇的刑具,或者從未見過的審訊手段,讓自己大開眼界。

  然而並沒有。

  就是很普通的手段。

  此時審訊室內,安東還坐在原位,但尼基塔已經走到了巴蘭尼科夫身後,默默站著。

  保證巴蘭尼科夫不能同時看到兩個人。

  安東審訊的態度也很溫和,沒有什麼大呼小叫,就像一個熟人在跟你拉家常。

  聊聊家裡有幾口人,爸爸媽媽是幹嘛的,和老婆關係還和睦嗎,孩子上學了沒有之類的。

  艾德嘉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殊。

  但巴蘭尼科夫整個人就是蔫了,再也沒有死扛到底的勇氣,開始知無不言。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別想了。」

  埃利諾提醒艾德嘉,別再自己胡亂琢磨。

  這裡畢竟是聯邦,一舉一動都涉及國際觀瞻。

  安東與尼基塔,不會用出那些真正的恐怖手段。

  他們現在靠的,是多年審訊練出來的硬功夫,語氣、動作、表情,甚至是營造出的氛圍。

  艾德嘉想靠看幾眼就偷師,實在是有些天真了。

  然而,埃利諾這種公開承認同行比自己強的態度,卻反而激起了艾德嘉的好勝心。

  她心想,有什麼了不起的,他們能做到的,自己也行。

  聯邦有一點好處,就是可以找到世界各地的難民。

  其中不乏領教過契卡手段的存在。

  自己完全可以向他們調研取經,歸納經驗,總結出一套適合調查局的打法。

  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展露出來,驚艷全場。

  到那時,埃利諾肯定會對自己刮目相看!

  ……

  一個小時之後,安東與尼基塔走出了審訊室。

  「一切細節都核對上了。」

  安東說,「對於我們之前傳來的資料,已經全部得到了口供。

  「可惡的巴蘭尼科夫,居然連塔甘采夫案、季洪牧首案、沙赫特案、工業黨案都有參與!」

  安東報出了一連串的名詞,都是紅羅真實發生過的大案。

  每一件都牽扯甚廣,影響巨大。

  埃利諾也是表情嚴肅。

  巴蘭尼科夫居然參與了這麼多大案,那他可真是個大惡人。

  什麼,你說有些案子發生時,巴蘭尼科夫人在聯邦,根本不可能參與?

  錯啦!遙控指揮嘛!

  「當然了,這些案子雖然存在,但並不在聯邦法律的審判範圍。」

  安東將口供交給埃利諾,說道,「所以,到底要不要在他的罪行中加入這些,取決於你們的考量。

  「我們只是技術人員,不會對你們的決策指手畫腳。」

  埃利諾接過口供。

  「辛苦了。」

  他說,「兩位遠道而來,完全沒有休息,就立下如此功勞,實在是辛苦。

  「這樣吧,我已經安排好了晚宴,為兩位接風洗塵,請務必賞臉參加。」

  終於來了!

  安東與尼基塔都是心念一動。

  什麼巴蘭尼科夫,小蝦米而已,審訊他也只不過是走個流程。

  這場晚宴,才是真正的重點。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安東說道,「聯邦朋友如此熱情,我們要是拒絕,反而顯得紅色聯盟的人小氣。」

  ……

  傍晚六點,埃利諾開車接上安東和尼基塔,駛向華府東區的一家餐廳。

  餐廳名叫「熊與夜鶯」,是一家主打歐羅巴東部菜系的老店。

  埃利諾提前包下了整個二樓,確保了私密性。

  安東和尼基塔入座後,埃利諾開始介紹自己身邊兩位助手。

  「這位是加布·紐維爾,這位是鮑比·考迪克。」

  埃利諾說,「他們都是酒中豪傑,肯定能陪兩位喝得盡興!」

  「哦?」

  安東有些意動,他試探著問道,「可是貴方禁酒令不是還沒廢除嗎?這場宴會能喝酒?」

  「這就是兩位不懂了。」

  埃利諾笑著坐下,他面前放著幾個小酒杯。

  「總統女士已經調整了禁酒令,現在3.2度的酒,不在法令範圍內了。」

  聽到此言,安東頗為不以為然。

  3.2度?那也叫酒?

  埃利諾的話還沒說完。

  「兩位有所不知,我們聯邦的酒,和你們紅色聯盟的不太一樣。」

  埃利諾舉起一個小杯子,倒進前面的大杯。

  然後又倒了一杯進去。

  「聯邦的酒有魔法,大家看,只要兩杯3.2度的酒混在一起,現在這杯酒,已經是6.4度了。

  「然後,我們只需要這樣操作——」

  埃利諾如法炮製,又倒了幾杯進去。

  大杯漸漸滿上。

  「現在,大家看到的就是一杯51.2度的酒,和伏特加度數相當。

  「但是實際上,它的本質,依然是3.2度的酒。

  「所以即便我們喝下,也沒有違反禁酒令。」

  安東與尼基塔不由得鼓起掌來。

  「真是神奇的酒啊!」他們讚嘆道。

  「當然了,這杯酒只是為了演示,我們已經事先調好了數瓶好酒,足以讓兩位盡興而歸!」

  埃利諾吩咐身邊的加布,「去,把那幾瓶莫都特別伏特加拿過來,為兩位貴客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