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精怪（4k求訂閱月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屍駝寺，摩訶院。
曲贊再次被召到了經房中，倉央空海面容沉然地坐在坐墊上，他說道：「嘉措，你的線索有眉目了，我派人去查過消息。多旺當年被驅趕出寺後，便是居住在了玉麥村。他一直在那裡居住，直到兩年前，他死了，已經被執行了火葬。」
「死了？」曲贊有些意外。
但是這死去的時機著實湊巧，去年，正好是屍駝寺遭遇地獄眾生襲擊的時候。
「執行了火葬之後，那他的骨殖呢？」
「據當地的背屍人說，多旺臨死前囑託執行火葬之人，將他的骨殖傾入江河，不留墳冢。而且，在他居住的地方，也並沒有找到任何沾有他氣息的物品。」
「那這條線索就斷了。」曲贊說道。
「所有的線索斷了，本身就是一種線索。」倉央空海目露精光。
「沒有沾染他氣息的物品，他應該是特意處理過一切，就是為了反占卜。一個被逐出寺的破戒僧，快死了，為什麼要做反占卜呢？」
曲贊說道：「如果他已經做了這些準備，那很難再占卜到他了吧。」
想要占卜，必須要某些觸媒，多旺如今什麼也沒有留下來，已經是很難再占卜了。
「如果是尋常的占卜師，自然找不到了。他既然在屍駝寺生活過，只要找到他留在這裡的東西就好了。」
曲贊說道：「會是什麼？他住過的寮房？讀過的經書？不對，那些都應該被太多駁雜氣息污染了吧。」
倉央空海笑著道：「他成為格西時的認證印牒，寺院印章。他破戒被逐出去之後，代表他身份的那兩個物件被收回，依然保存在寺院當中。」
「上師，那得趕快占卜出來，防止那傢伙從中搗亂。」曲贊趕忙說道。
「你放心吧，寺中長老們已經占卜出了結果。」倉央空海笑著說道：「今天召你過來，就是要給你發放獎勵，價值五十個善功。」
聽到五十個善功，曲贊心中大喜。
他之前最多得到兩三個善功，如今只是提供了線索，竟然就有這麼多善功。
不過，這也看得出來，寺中對於地獄眾生相關的情報，都極為重視。
「多旺真的是無相如來？」曲贊問道。
倉央空海說道：「這個還在調查中，不過從現在已知的占卜信息可知。
他早早地就加入了【地獄眾生】，如今寺中正在調查他過去接觸過的師尊同修，看看能不能撈出更多的地獄眾生內線。
目前，這些事情不要告訴別人。你是我信得過的人，我才透露給你。」
倉央空海說道：「有了這些善功，我看你也沒有重要的僕役，你足夠獲得一個僕役了」
o
「僕役？」曲贊說道：「上師，我已經有了一個僕役。」
「我說的不是凡人僕役，而是精怪僕役呀。」倉央空海笑著說道。
看到曲贊一臉疑惑，倉央空海說道：「好了，讓本桑帶你去瞧瞧吧。給你看看眼界，咱們內院中掌握的力量有哪些。」
本桑帶著曲贊出了院門，說道：「嘉措格西，你可知道當年佛法入密地之時，佛菩薩們當年可是降服了許多密地的野生靈怪。將他們變成了我佛教的守護神。」
曲贊說道：「這些典故我聽說過，但是我還以為是神話傳說呢。雖然傳說中有密地精怪出沒，比如雪山野人，但是我見識淺薄，還沒有見到過呢。
不過，我確實見過盜畜獸。」
本桑帶著曲贊進入了牌子書寫「守護靈」的宮殿之中，那宮殿通向山體內部。
「與盜畜獸差不多，但它們是非人有情。他們分為魯靈、贊靈、念靈。古代的密地先民，是對其力量的敬畏，稱他們為精靈神怪。
苯教《十萬龍經》中記載了各類精靈神怪。
但是他們的力量在佛法面前，不值一提。都不過是普通精怪罷了。」
這守護靈宮殿的內部，處於山體深處，比起外界要寬敞許多。
這裡的空間被鐵欄杆分成了大小不一的籠房，籠房裡關著不同種類的非人生物。
其形象奇特多變，多為多種動物特徵的結合體，有人身蛇頭、人身馬頭、人身虎頭等形態。
本桑領著曲贊穿過一排排籠子，旁邊有侍從僧趕忙上前。
那侍從僧沿途介紹非人精怪的特性以及用途。
引起曲贊注意的是一個精怪，它長著二尺來長的身體，卻是一位戴氈帽的矮小老者模樣。
曲贊注意到，這個矮小老者的籠房外面，寫著密文「忒讓」，意為灶台精怪。
那侍從僧說道：「這是一隻灶台精怪，他們常年居住在民居灶台、火塘邊。隨人遷徙，它會護持灶火、助烹食物。」
「一個家宅中，有一隻灶台精怪，維持火塘火勢穩定，牛糞、柴薪容易引燃。
火不無故熄滅、不爆火星濺出燙傷人，而且熬茶、煮食不易糊鍋，食物滋味飽滿。
鐵匠爐邊要是有一隻忒讓，能讓鍛鐵順利。」
「當然，要是得罪了灶台精怪，它就會向灶吐口水。他會引得灶火忽明忽暗，柴糞久點不著，湯水無故溢鍋，食物莫名焦苦、變味，酥油容易酸敗。」
曲贊蹲著身，去看那隻灶台精怪，那矮小老者嚇得不住後退，不敢靠近。
「也就是說，這個精怪會做飯麼？是個免費的廚師？」曲贊笑著說道。
那名侍從僧恭維道：「上師真是一語中的。」
曲贊望向一間籠房，其中有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女子。
「你們怎麼把女人關在這裡？」
那侍從僧笑道：「上師，這可不是凡人，這是一位魯女。」
曲贊凝神細看，這人形女子，身形勻長，膚色偏青白色。
長發如水草，髮絲濕軟，滴著水。
細看頸側、腰側、小臂藏細鱗，平靜時鱗隱於皮下，情緒激動便浮現。
下肢竟然是蛇尾，皮膚大面積浮出鱗片。
「古代王國的贊普，還會納這些魯女為妃。她們會帶來水源與福澤。」
侍從僧介紹道：「這些魯居住在水域，或者地下水脈、泉眼與湖沼中，他們有著王族部落。」
那侍從僧輕敲柵欄，柵欄上刻滿各種各樣的符咒，以此來禁錮精怪。
那魯女像是受驚的兔子縮成一團，不住顫抖，眼中閃過極度的恐懼。
「那他們豈不是與人族無異麼。」曲贊說道。
「是呀，上師若是將它們攝為明妃，與之雙修，它們也可以出甘露。」那侍從僧詭秘一笑。
「大人放心，宮殿中的這些精怪，都被佛法馴服了，甘心成為守護靈。您可以予取予奪。」
「被佛法馴服。」曲贊面無表情，心中不由冷笑一聲。
「當年，蓮花生大士入密地，以無上法力，降妖伏魔，以神通力鎮壓了許多本地邪靈，轉化他們為佛法的守護靈。」
「從那時起，這些精怪就在寺院中代代培育。這些精怪，有些祖先就可以追溯到那時
候。」那侍從僧十分驕傲地說道。
「大人，我看您的功德就足以養一隻這樣的精怪，而且，您也精通咒法，可以鎮壓住它。將它當做您雙修的明妃也不錯。」
那侍從僧笑吟吟說道。
「您也可以教會這些魯女唱誦經卷，您想想，您在經房中打坐，他們在一旁吟唱經文，那多美妙的一件事。」
「這些精怪，都是從古時候傳下來，在寺院中代代培養的麼？」曲贊好奇道。
「那可不止，每年寺院也會有捕奴隊，進入深山中，進行捕捉。他們深入邊遠山區，搜尋稀有草藥礦物，遇到這些精怪，就會將之帶回來。」
「您看下，前面那隻地居精靈，那就是最近捕獲來的。」那侍從僧指著前面的一隻精怪。
那是一個矮小的土黃色精怪，皮膚如干土，手指粗短。
侍從僧踢了踢籠子，說道：「這傢伙叫做薩達，挖地過深的時候會遇到這種精怪。它會引發地陷，不過它有個好處，會處理礦物材料。」
「上師，您想好了要挑選哪一隻精怪麼？」那侍從僧諂媚笑道。
曲贊皺了皺眉，這些精怪都有著特殊的能力，他想要一隻可以補足他能力的精怪。
他對於煉藥、製藥這一塊並不擅長。
以後若是能有一個這一類的精怪，為他製藥，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有擅長煉藥的精怪麼？」曲贊問道。
那侍從僧想了想，說道：「有的，上師，有的。您聽說過藥母麼？」
那侍從僧說著，將曲贊帶到一個籠房面前。
裡面關著一個人形精怪。她骨架是青年女子的，生著高大豐腴的身材，皮膚上長滿草木紋路，長著綠色瞳眸。
侍從僧說道：「它是蓮花生菩薩當年降服的十二丹瑪地母的後裔。蓮花生菩薩入密地途中，遇到了那些精怪，以密咒與密法收服了她們。
令她們立誓皈依佛法，不再作惡並永遠守護雪域。」
「藥母一族與靈藥有著天然聯繫，她們懂得草藥藥性，並且知道藥理。」
曲贊上前細瞧：「發現這個精怪眼神中有著平靜，當見到曲贊的注視時，有著本能的畏懼。」
曲贊說道：「你會煉製密藥麼？」
那隻藥母點了點頭，說道：「會。」
曲贊回到別院的時候，將這精怪也帶回了別院。
當流娃見到那隻藥母的時候，第一時間覺得她長得好美，還以為這是嘉措格西的明妃。
在寺院中，僧侶養明妃倒也不是不常見。
「你名字叫什麼？」曲贊望向那隻藥母。
藥母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名字。」
曲贊想了想，說道：「你以後叫做勉姆。」這是曲贊賦予這隻精怪的名字。
「是，主人。」藥母躬身應是。
以後若是有了這精怪煉製密藥，用來強健肉身體魄，那也是一個加快修行速度的方法。
在密地，有著詭異噁心的密藥，比如以糞便精血的那些五甘露。
那些邪性的藥物，即便有藥性，長期服用雖能強健身體，但是會對精神意念造成戕害
o
所以，他決定自己僱傭一個專門煉藥的，為他煉製乾淨的藥物。
「煉製藥物，你需要哪些東西麼？」曲贊說道。
「主人，我需要一座工房，用來研磨粉碎的石槽，煅燒灰化熔礦的坩堝，浸漂煮提純器具————」
勉姆對於煉製藥物看來極為擅長，聽到曲贊的問話，就源源不斷地說了起來。
曲贊點了點頭，說道：「你把所需要的東西都給我列出來，我來採買————」
曲贊沒有將勉姆看作非人精怪，而是將其當做一個活人。
畢竟，她長相看起來，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上師，我居住在哪裡。」勉姆躬身詢問道。
「你就住在一樓的經堂之中。」曲贊說道：「等到我買全了器具，你就是我的藥師。
為我煉製密藥。當然，你放心，我會每個月給你付工錢。」
曲贊笑吟吟說道。
勉姆說道：「我————我不需要工錢。」作為一隻非人精怪，她就是一個器皿，乃是上師的附屬物，哪裡敢要什麼工錢。
她說著跪在地上，朝著曲贊行五體投地的大禮。
「你為我幹活，我就會付你工錢。」曲贊說道。
勉姆碧綠色的雙眸，閃過一絲茫然。
哪聽說過寺院中的很多上師的故事，傳說，這些穿著紅袍，帶著黃帽的上師，大多非常倨傲與恐怖。
他們有的會把精怪當做明妃，有的上師極為扭曲，不僅把魯女藥母當做明妃，甚至口味怪異的連地居精怪都不放過。
這些喇嘛上師，連同類活人都能吃下。更何況他們這些精怪。
有的精怪甚至被當做明妃，用完之後，就被食用了。
而眼前，這個年輕格西，似乎很不一樣。
他看起來不僅沒有把她當做明妃，甚至將她當做一個活人。還願意給她工錢。
這位上師會不會是在騙她，等過了一段時間，就趁機將她殺死，做成祭品獻祭。
勉姆心中胡思亂想，身體不禁微微發抖。
對於勉姆的想法，曲贊自然不知道。他叮囑流娃，以後做飯的時候，為勉姆多留一份o
等到了下午，曲贊決定去乃倉鍋莊看一看。
不知道，夏巴有沒有找到布澤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