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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厲鬼濕印童子(4k求訂閱月票)

  阿勒楚對那彎刀匪徒說道:「到底是官軍,還是有些能耐的。」

  「大哥,您高看他們了。當曲山的這些傢伙都是群烏合之眾,披甲人對付這幫尋常惡匪還算可以。

  若是真對上咱們彎刀匪,我們能把他們打崩,更不必說,擁有著鬼神之力的大哥了!」

  「還是要謹慎試探。」阿勒楚淺笑說道。

  阿勒楚對那當曲山匪徒說道:「布努,可惜了你的那些手足兄弟,你不會怪我吧?」

  名為當曲山匪首的布努,一想到這位悍匪的惡名與狠辣手段,嚇得渾身一顫,當即搖頭,說道:

  「怎麼會呢,我和他們都是酒肉之交,您才是我的手足兄弟。」

  阿勒楚聽聞呵呵一笑,他說道:「你能夠當上一方山頭的首領,機智過人,這是你的天賦。」

  「請您收留小人。」布努手下兄弟都死絕了,他也只能歸順彎刀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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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胡十匪中,我們彎刀匪排名第九,也不算辱沒了你吧。」阿勒楚洋洋自得地道。

  「天下誰沒聽說過五胡十匪的凶名,小人得蒙入伙,那是三生榮幸。」布努一臉感激涕零地說道。

  ……  山路上,曲贊與這一群密兵、貴族一同而行。

  「娜布靈小姐,那位『紅鬍子』因何到這附近?」趁著周圍無人,曲贊問向那個貴族親眷。

  娜布靈笑道:「多傑,那是圖巴在嚇你呢。五胡十匪都是大盜,哪就容易碰巧遇上。而且,他們大多在密北邊界,常年混跡於密地與瀚海沙漠的中間地帶。」

  化名多傑的曲贊說道:「那五胡十匪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鬍子,並不是說他們長著鬍子。而是北地對盜匪的稱呼。其中立於盜匪最頂層的,就是五胡。」

  「五胡,有著『無冕可汗』的稱號。他們雖然沒有建國,但是有著媲美西域一國的能力。那位紅鬍子,就被稱為『馬上可汗』。」娜布靈說道:

  「不過我感覺越傳越邪乎,傳說紅鬍子的盜匪,他們赤紅軀體、紅銅鎧甲、紅盔、騎赤紅駿馬,高舉紅色長矛,身後飄揚血色戰旗,整支隊伍籠罩在血紅塵霧裡。

  因此,被稱為紅鬍子。」

  圖巴點頭道:「我也聽說過,在瀚海沙漠,一支長長的紅色騎兵隊列,貼著山脊直線狂奔,人馬不帶影子,轉瞬消失在紅岩縫隙。

  凡是遇到他們的人都會突發血熱怪病,人畜暴斃。」

  「聽起來像是幽靈鬼魂?」曲贊說道。他心中則是猜測,那所謂的五胡,應該是掌握著鬼神之力的強者。

  「對對,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娜布靈說道。  「那十匪又是怎樣的?」曲贊虛心問道。對於這些黑道之事,多了解一些,總沒有壞處。

  圖巴見到這戴面具的傢伙,很是虛心,便說道:

  「那十匪比起五胡則是次一級,不過也是令內陸頭疼的十股流寇。

  其中有排名第一的飛鷹大寇、第二的花娼匪、第三的鬼戲班、第四的臉子盜……第九的血鱷盜、第十的彎刀賊等一共十股。」

  「你放屁!誰說彎刀匪是排名第十的!」一個暴怒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極為響亮,在這山間更如同丟了炸雷,眾人都感錯愕。

  聽得馬蹄聲震天,如有轟雷撼地而來。近百騎狂風般席捲而來。

  馬上騎客都是穿著皮甲,腰後交叉著兩柄彎刀,來者不到百騎,但是那衝鋒的氣勢,如同千軍萬馬一般。

  山坡之上,那許多人勒馬而止,煙塵飄散間,那百騎如同黑色鐵塔一般,矗立在那裡,靜默。

  「敵襲,列陣!」圖巴立刻大喝,組織披甲人結成陣列。

  那些彎刀騎客,見到山下密兵集結,但是絲毫不見慌亂,為首統領說道: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哪個混蛋說我彎刀匪排名第十的?而且,把他們叫做盜,把我們稱作賊!

  賊那是偷偷摸摸的,趁人不備,暗中拿去。我們是光明正大,強取豪奪,能一樣麼!」

  曲贊聽得一陣無言。

  那傢伙是如何把光明正大與強取豪奪兩個詞放在一起的。

  ……

  阿勒楚南來密地,就是與人做交易,抓這隊伍中的一名土司之女。

  親來附近,準備伏擊並將其虐殺。

  遠遠聽到眾人議論五胡十匪,心感得意,要聽聽世人是如何敬畏恐懼於己,聽得前面,覺得深甚有興味。

  待聽得最後,把自己排名在第十,而扭曲以賊名。當下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阿勒楚以手摩挲在鬼頭彎刀上,惡狠狠地想:

  「本來想直接殺了了帳,現在看來,把所有人都給虐殺、剝皮抽筋,才能彰顯我彎刀匪的惡名。」

  他很悠然,對於密兵們集結陣型,並不慌張。  「鑿陣!」

  他抽出佩刀,遙指向前,說道:「所有男子盡皆屠戮,女子留活口,只有那個土司之女,不可染指。」

  隨著統領一聲令下,眾多盜匪口中發出怪叫,催馬衝鋒。

  「小姐不用擔心,我們結成槍陣,可以擋住這些騎兵進攻。」圖巴說道。

  娜布靈面露些微擔憂之色,心想:他們真的是五胡十匪之一的彎刀賊嗎?

  密兵的這些披甲人,真的會是他們的對手麼?

  容不得裡面的人多想,彎刀匪結成的馬陣直接突刺進來。

  他們使用的是突擊戰法,借著怒馬奔馳的高速衝擊力,彎刀左右劈砍,若是衝擊被停滯,就後撤,組成下一波,繼續衝擊。

  彎刀賊們皆是熟悉馬戰,駕馭著奔馬如同攻城錘一樣衝擊著陣型。

  阿勒楚對旁邊的布努,說道:「怎麼樣,你的那些兄弟,與我彎刀匪相比如何?」

  布努說道:「遠遠不如。首領,您的坐騎似乎都是不畏尖矢?」

  「那是自然,這些坐騎都是以密法養出來的,可以說是刀槍不入!」  圖巴看到彎刀匪的衝擊,不由心生沮喪之意。

  如果是尋常盜匪,或許可以阻擋,但是這群彎刀匪的馬陣衝擊,根本難以擋住呀。

  曲贊在旁邊暗暗皺眉,很快,這個披甲人的槍陣就要被攻破了。

  果然,第一個披甲人被馬撞飛了出去。

  接著,就如同泄堤的洪水,一下子槍陣就被衝垮了。

  那個披甲人被沖飛了之後,彎刀匪駕著馬匹從其身上直接踏過去。

  筋斷骨折的聲音傳來,胸骨被馬蹄硬生生踏裂。

  「不行了,被沖了進來,騎客進入內圈。」一名管事尖叫道。

  「上馬,還是分頭逃走吧!」

  「圖巴百夫長,這可如何是好?」

  圖巴面色鐵青,他的心在滴血,這些披甲人可都是他的屬下,花了重金,打造的這支隊伍。

  其餘醒悟過來的人,紛紛是搶奪著空著的馬匹,藉此逃出去。  圖巴說道:「娜布靈小姐,您騎上我的馬逃走吧。」

  娜布靈望向一旁的老者,她說道:「撒蓋叔叔,你說應該怎麼辦。」

  圖巴側頭看過去,那老者一直以來其貌不揚,佝僂著身體,看起來只是普通的老僕役。

  怎麼娜布靈小姐此刻向他詢問?

  「彎刀賊乘坐的馬有問題,看起來有著一些非凡之能。這些傢伙都好對付!但是遠處的那個彎刀賊的首領,有些棘手。」撒蓋說道。

  「我先解決了這些騎客。」

  撒蓋不住乾嘔,從口中吐出渾濁腥臭的黑水,其中混雜著碎皮肉與碎骨。那黑水中有一個大頭嬰兒在蠕蠕而動。

  那嬰兒有著極不協調的軀體,頭顱膨脹得異常巨大,前額向前高高拱起,顱縫撐開,頭頂囟門鼓鼓地向外隆起。

  從顱頂不斷滲出黑濁的屍水液體。

  頭皮薄得近乎半透明,一根根青紫色的血管在表皮蜿蜒凸起。

  瘦小的四肢,和那顆碩大沉重的腦袋形成反差。

  那隻厲鬼雙眼死氣沉沉,沒有一絲活人的神采。  圖巴大驚失色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娜布靈說道:「你別害怕,這位叔叔是我家的賓客,他有著神異之力,可以幫助我們!」

  「【濕印童子】,將那些騎客全都殺死!」

  曲贊在一旁冷眼旁觀。

  娜布靈身邊會有一個系縛鬼神的人,這很正常,他好奇那個所謂的【濕印童子】有什麼能力。

  ……

  那嬰兒在地上爬動,地面滲出淡淡的黑色水跡,它衝著一名彎刀匪爬了過去。

  那鬼童子爬起來看似緩慢,實則動作極快。

  一名彎刀匪正騎在馬上,揮動彎刀劈砍,透過皮盔,看到馬背上多了一個扭曲的大頭嬰孩。

  他還以為是看錯了。

  那嬰孩撫摸他的左腹的皮甲,下一刻,那個嬰孩就消失不見了。

  眼前的這一幕看得他頭皮發麻,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左腹傳來一陣疼痛,他立刻扯開皮甲,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嬰孩濕手印,赫然印在了他的腹部。

  「怎麼會?那個古怪的東西,明明只是用手抹在皮甲上,怎麼透過皮甲,還印在了皮肉上。」

  那黑色手印觸到的皮膚變得灰綠,開始潰爛脫落。

  有渾濁的屍水,從那濕手印處流了出來。

  下一刻,他覺得眼睛處濕濕的,他的耳朵中有著液體流了出來。

  劇痛鑽心,順著那枚濕手印瞬間蔓延至全身。

  那名彎刀匪瞳孔劇震,握刀的手臂驟然脫力,手中的彎刀「哐當」砸落在地。

  他低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腹部,只見灰綠潰爛的皮肉還在不斷向外擴張,原本緊實的皮肉像是被黑水浸泡許久,鬆軟、發脹、不斷脫落。

  渾濁腥臭的屍水從他的五官中流了出來,滴在山石枯草上,發出細微滋滋輕響,像被無形毒物腐蝕消融。

  「邪、邪術!」

  他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嘶吼,五臟六腑化成的屍水,從口中噴涌而出。

  這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周遭衝殺的彎刀匪皆是身經百戰的亡命之徒,見慣了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這般詭異的死法,讓所有人心底驟然發涼。

  原本悍不畏死、氣勢滔天的衝鋒,竟是硬生生滯澀了一瞬。

  曲贊則是看明白了,那【濕印童子】的手段,只要被他手掌觸碰到,留下手印,就等於必死。

  身體五臟六腑,會從內部潰爛。

  「什麼東西?!」一名臨近的彎刀匪厲聲暴喝,胯下的戰馬竟是不安地刨動四蹄,鼻翼翕動,發出慌亂的嘶鳴,他也感應到詭異的氣息了。

  那名彎刀匪掄動彎刀,劈向了那個不知哪裡冒出的鬼嬰。

  但是下一刻,彎刀劈出的時候,沒有劈中血肉的手感。

  他攥緊彎刀,目光瘋狂掃視四周,可視野之內空空如也。

  「那玩意兒在你的胸口呢!」旁邊有兄弟向他提醒。

  那名彎刀匪心頭大駭,望向下方,果然見到一隻詭異的嬰孩,環抱住他。

  他嚇得亡魂皆冒,想要將那鬼嬰趕走。  但是動作停止,隔著一層皮甲,他仍然是感應到了冰涼寒冷的詭異觸感。

  「不!」

  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胸口便迅速灰綠、潰爛、脫落。

  腥臭的屍水順著皮甲縫隙不斷滲出。

  戰馬受驚狂奔,他的身軀直直從馬背上滾落,砸在崎嶇的山石之間。

  落地之時,他體內的筋骨盡數軟化。

  整個人如同一塊腐爛的爛肉,輕輕一碰便塌陷變形,不消片刻,便徹底沒了生機,

  正在高處觀戰的阿勒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臉上的自得與傲慢褪去,湧上濃烈的陰鷙與怒意。

  他本以為這場伏擊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這群密地官兵、貴族僕從皆是不堪一擊的螻蟻,任憑自己的彎刀肆意碾壓。

  可眼下突發的詭異變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身側的布努驚駭無比。

  他原本滿心敬畏與崇拜,覺得彎刀匪戰力無雙、天下難敵。

  可親眼目睹這鬼神莫測的鬼蜮伎倆,目睹悍勇的彎刀匪毫無反抗之力的暴斃,心底的敬畏瞬間被恐懼取代。

  「首、首領……這、這到底是什麼邪物?」布努聲音發顫,牙齒打顫,說話都斷斷續續。

  「一隻厲鬼罷了。」阿勒楚面色冰冷,眼底卻並無慌亂,依舊鎮定,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四散分開,不要衝鋒,將那一伙人團團圍住!」

  他讓其餘人停止衝鋒,他自己則是騎著黑馬,順山坡衝鋒下去。

  曲贊感應到盜匪身上散發出的詭異氣息。

  「看來,彎刀匪的首領也系縛著厲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