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紅觀音的可怕之處,乃是它只是一道赤紅形影。
如果使用帝釋天之手,將之關押,還沒有將之覆蓋。
它就破碎消失,而帝釋天之眼的壓制力則是全方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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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鬼神之力全開,管你是什麼實體還是形影,都會被定住。
只是現在局面有些僵直,若是閉上帝釋天之眼。
對紅觀音的壓制消失,紅觀音就會再次破碎消失。
帝釋天之眼能將之吸收麼?
曲贊心中有個疑惑。
紅觀音那血紅猙獰的身影,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定住。
曲贊將左手靠上去,當鬼神之眼觸碰到血影的時候。
上面傳來一陣吸引力,把血影給吸收了進去。
一陣劇痛從手臂上傳來。 他只感覺到左手一下子變得異常沉重,有一股冰冷詭異的能力湧入其中。
左臂傳來一聲聲震動。
他的帝釋天之眼,所有的眼睛努力睜到了最大,有鮮血從眼角滴出。
眼珠全部變成了血紅色。
那紅色正是來源於紅觀音身上的紅。
帝釋天之眼與紅觀音融合了!
得到了詭異之力的補充,曲贊鬼眼的力量突破了均衡。
噗噗!
一個個血紅色的斑點,在曲贊的胳膊上長出,每一個血紅潰爛的斑點,就是一隻眼睛。
那紅色斑點,順著手臂不斷往上長,就要突破肩頭,長上軀幹了。
「鬼神之手,給我吞掉那些眼睛!」
曲贊全力激活釋放帝釋天之手的力量。 一瞬間,在他周圍,數以千計的鬼手出現,將地面、牆壁覆蓋。
一旁的邊巴看得完全呆住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些噁心的鬼手,活過來一樣,在地上爬來爬去,如同螞蟻。
曲贊左臂上生長出的眼睛,再次被鬼神之眼吞掉。
手與眼的力量在不斷交鋒。同出一源的兩種詭異之力,都仿佛擂台上的競技者,二者針鋒相對。
曲贊感覺到身體要被詭異力量盛滿了。
啊!
就在曲贊身體再也承受不住的時候,他的心田深處,傳來了一絲清涼安寧之意。
是那間竹林精舍的力量。
他的心神出現在其中,持守全身,穩住身心不被詭異之力完全吞噬。
當他重新回歸肉身,看到左臂時,上面仍舊是有著一雙雙血紅的眼睛。
但不再像是之前那麼狂暴。 「是竹林精舍的力量,他可以幫助獲得平靜,不會被鬼神之力褫奪身心!」曲贊深深呼出一口氣。
這一次容納鬼神之力,真是極為兇險。不過也讓他試出了自身的潛力。
「剛剛那麼狂暴的鬼神之力復甦,仍是被竹林精舍穩住了。而且還有餘裕。哪怕是再吸收一隻厲鬼的力量,似乎也能壓制住。」
這個意外發現,讓曲贊有了一些底氣。
還有一個厲鬼空位,下次如果真遇到無法對抗的厲鬼,將之關押在身體中,或許也是一個選擇。
曲贊感應著鬼神之眼的力量。
這次通過鬼神之眼,系縛紅觀音,他可以生成一個紅色血影,那血影可以變成他的模樣。
他可以完全操控血影,如同操控分身一樣,而且他也可以在瞬間與血影進行互換位置。
曲贊將之命名為【血影身】。
帝釋天之眼與紅觀音力量結合後,也衍生出了新能力。
影子也可以通過伸長變形,一旦觸碰到別人的影子,就可以傳遞過去鬼神之眼的壓制力。
帝釋天之眼,就如同釘子一樣,定住對方,從而控制住對方的行動。 【影鬼縛】就是曲贊為其所取的名字。
「這要是用來對付厲鬼,比起鬼索還要好用。」曲贊緩緩站起身來。
人系縛鬼,終究不是鬼運用自身力量那麼方便。
但人與鬼又有所不同,鬼的力量非是人力所及。
但對付鬼,只要發現其特定的規律,規避其禁忌,就能活下來。
而人系縛鬼的力量,使用起來,更加靈活與巧妙。
……
邊巴看著四周,周圍雖然還有著紅色燈籠。
但是遠處的路再不似之前那般無窮無盡了,他們從那可怕的狀態脫出來了。
曲贊回到了家廟之中,這裡布滿了全村人的屍骸。他們都被紅觀音的詭異力量給殺死了。
邊巴走到牆邊,將上面他自己的名字包括女兒的名字都給刮擦掉。
其實,紅觀音已經被曲贊系縛起來。邊巴就算不是擦掉名字,也沒有關係。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邊巴將所有死者的屍體都搬到一邊,將他們全部焚燒。
這些屍體如果不燒掉,留在這裡,此地沾染上邪祟之氣,將來恐怕會變成兇惡之地。
此間事了,曲贊就與邊巴分別了。
「多謝上師搭救之恩,這次如果不是上師出手,恐怕我們父女倆都要遭毒手了。」邊巴誠懇說道:「亦或者更可怕,我女兒不明不白死在這裡。而我亦如當年,對一切一無所知。」
曲贊擺了擺手,說道:「你我有緣罷了,你以後不要再回這村子裡。」
「那是自然,我即刻就帶著女兒離開。我常年居住在北邊的客虞城。上師若是前往客虞城,招呼小的,小的必定效犬馬之勞。」邊巴雙手合十,朝著曲贊行了五體投地大禮。
「若是有緣,以後還會再見的。」曲贊翻身上馬,輕踢馬腹,菩提飛快奔向前去。
很快,曲贊就來到了蘭扎寺。
曲贊見到老比丘尼秋吉,將左澤村的事說了。
其實曲贊心中有些忐忑,他受命去救人、除滅邪祟,可整個村子的人都死光了,這也不知道算是救成還是沒救成。
「那些村民死有餘辜。」秋吉比丘尼說道:「將自己的親人獻祭,這個村子若是不除,將來貽害甚大。」 曲贊聽聞此言,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位比丘尼,不是那種迂腐之輩。
「你將手伸出來。」秋吉說道。
曲贊不明白什麼意思。
秋吉說道:「我自然是要查驗一下,你所說是否為真了。」
曲贊依言伸出手來,秋吉抖動一下袖袍,從裡面飛出一截經卷,裹在曲贊的手上。
接著,那截經卷收回。
秋吉點頭道:「你所說的是真的。好了,既然你完成我的所託,我也不會食言。你想要學習梵文是麼。那就現在開始吧。」
這位比丘尼也不多說,當即開始教授曲贊梵文。
在學習梵文的開始之時,曲贊需要背誦噶卡哥哈,那是梵文的字母表。老師口傳書寫,學生反覆抄寫背誦。
擁有著多聞天賦的曲贊,學習時異常快速。
【多聞進度+5%】 看著天賦的增加,曲贊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滿足感。
「果然是學習讓我快樂!」曲贊欣喜暗忖。
秋吉說道:「你的天賦極高,學習也很快。等你下次再來的時候,我就教你文法相關的知識。」
曲贊與比丘尼約好,每隔三天,曲贊來蘭扎寺學習梵文。
結束了蘭扎寺的事,曲贊當天就回到了屍駝寺。
這兩日離開了屍駝寺,曲贊每天也是抽出了時間,進入了色界之中。
在其中並沒有遇見色界生物,他兩次一共獲得了2.3的可用點。
將之全部加在了【持律】天賦上。
他的肉身與精神兩項,通過日常身口意三密修行可以獲得增長。
而諸多天賦的增長,還是加點來的更快一些。
而且,天賦升級後給他帶來的增強,那也是非常可觀的。
曲贊思考著接下來要進行的學習。 第一,自然是每天到朵爾娜那裡進行傳召格西相關的修行,比如壇城、咒語、手印法器,最近尤其是涉及金剛念誦的這一塊內容。
短期目標,掌握金剛念誦,獲得朵爾娜的種子字傳承。
第二,每三天去一次蘭扎寺,在那裡學習梵文。等學好了之後,與色界生物交流的時候,或許能獲得更多意外的信息。
第三,身密與意密的修行。身密的脈輪與手印,意密的觀想,都是在自己院中進行。他感覺到二住「修諸戒法」與【持律】暗中相合,距離晉升也很快了。
三密的修行是基礎,次第位階的晉升,則需要將每一位階都要熟悉以及參透。
這天早上,結束了法會之後。
聶帕找到曲贊,說道:「嘉措格西,你的知識長鏈準備什麼時候鍛造。」
所謂知識長鏈,是每一位格西都有一個項鍊,項鍊上鑲嵌著代表各個學科的寶石。
比如項鍊上鑲嵌琉璃,則是對法咒學的掌握;鑲嵌珊瑚,則是經綸學的掌握;硨磲代表密藥學;瑪瑙代表密醫學;琥珀對應儀軌學;瑜伽學對應水晶……
根據自己的所學,通過考核認證,才有資格鍛造善知識長鏈。
「什麼時候考核。」曲贊說道。
「隨時都可以。」聶帕上師說道:「你是要考哪幾門學科?經綸學你肯定是沒問題的。」 「上師,參加這種考試有什麼益處麼?」如果只是為了一條好看的寶石項鍊,曲贊感覺沒有多少必要。
「通過了考試之後,你將獲得更多的資源和權柄。可以進入院中查閱更深層次的藏書,甚至參與格西與長老的研究儀軌呀。」
聶帕挑了挑眉,他有些意外,好奇曲贊這傢伙成為格西之後,有沒有去上過課。
看到了聶帕上師眼中的審視,曲贊暗暗一驚。
成為格西之後,就像是前世上大學一樣。他一下子放飛了自我,整天裡跟在朵爾娜屁股後面學習,或者出寺遊歷。
對於寺內的學堂,他都沒怎麼進。
曲贊想了想,他跟隨朵爾娜學習,知識已經掌握了很多。參加這種考試應該是沒問題吧。
「法咒學、經綸學、密藥學、儀軌學、瑜伽學……我都想嘗試考核……」曲贊試探地說道。
通過考核意味著,獲得對應的更多權限,曲贊自然全都想要。
這些都是他跟隨朵爾娜法師學習過的,考核應該沒什麼問題。
聶帕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其中有著好奇:「你確定麼?」
「上師,這些我都是跟那位覺姆朵爾娜法師學習的。」 曲贊補了一句,說道:「如果考核失敗,不會有什麼懲罰吧。」
「沒有什麼懲罰,但是失敗了,名聲可不好聽。」
曲贊鬆了口氣,說道:「那倒不算什麼。」
「你想什麼時候參加考核。」聶帕說道。
「現在就可以。」曲贊說道。
「那跟我來吧。」聶帕帶著曲贊離開大廳,穿過一條幽深走廊。來到了寺院後部。
整座屍駝寺占地接近一片山脈,很多地方曲贊都沒有去過。
走廊上懸掛著許多唐卡,唐卡上有各式各樣的人身繪像。
「上師,這些都是什麼呀?」
「哦,他們都是咱們寺中立下功勳的院主長老一級的大人物。」
聶帕看著曲贊說道:「嘉措格西,以你的年紀,取得全寺格西的學位,加以努力,未來你的畫像唐卡也會懸掛在這裡。」
聶帕來到一扇鑲嵌著寶石的大門前。 聶帕輕輕敲擊大門,禮貌說道:「經綸院嘉措格西,前來參加善知識學科認證考核。」
大門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哪一項考核?」
「這位格西還未參加過,這次來參加法咒學、經綸學、密藥學、儀軌學、瑜伽學……五項考核。」
聽到聶帕的傳話。
裡面的蒼老聲音明顯一愣,頓了好久之後,說道:「進來吧。」
聶帕推開大門,示意曲贊進入。
曲贊深吸了一口氣,緩步進入。
他經過聶帕的時候,後者提醒道:「不用緊張,祝你好運。」
曲贊跨過門檻,走進了房中,
這個房間內部頗為奢華,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紙頁書冊,牆上懸掛著許多唐卡與經幡,靠牆的地方還有著立地的大柜子。
柜子上釘著一個個木牌,上面書寫著裡面材料的名稱。
看到這些的時候,曲贊意外地感覺到很熟悉。 因為這裡的布置與朵爾娜的布置很相似。
只不過朵爾娜那裡的香更加自然,這裡則是點燃著濃郁的密香。
房間中有一張橫桌,橫桌後坐著一位面容古樸的老者。
老者也是一位僧侶,花白的絡腮鬍子垂到了胸前。鬍子還用繩子打了一個結。
曲贊沒有見過這位僧侶。
在他的全寺格西的晉升典禮上,全寺的大部分僧侶都參加了。如果沒有參加,說明要麼是地位很低的雜役僧。
要麼是地位極高的長老,他們因為鎮守著詭異力量,均是不會拋頭露面。而他們才是屍駝寺中流砥柱的力量。
這一位顯然是後者。
「嘉措,全寺格西。瓊熱干布那一院的麼?」老者慈藹笑道。
曲贊恰到好處地拘謹,朝著這位老者躬身,雙手合十行禮說道:「見過上師。」
「進來吧。我叫做倉央空海。忝列摩訶院……」
聽到摩訶院曲贊愣了愣神,他記憶中好像沒有聽說過這個院。 「摩訶院是四內院之一,你身為外院之人,自然不會知道。」
曲贊心中一動,他感覺屍駝寺真正的大門向他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