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交接後，曲贊來到了朵爾娜的私舍。
他想向朵爾娜了解梵文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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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房門，他走了進去。
朵爾娜說道：「怎麼樣，這次出寺驅邪？」
曲贊說道：「托師傅的福，我這次並沒有遇到什麼難處……」
聽到曲贊又稱呼她為師傅，朵爾娜翻了個白眼。
曲贊裝作沒看到，繼續說道：「……而且，我對於布施有了些感悟。」
「哦，是麼！」朵爾娜說道：「什麼樣的感悟。」
「我為井鹽場的鹽工講法，做了一場無畏布施。」曲贊說道。
「為他們講法，他們應該聽不懂吧。倒也不是歧視，而是了解精深的佛法，需要掌握一些知識。」
「不是佛法的領悟，而是儀式對他們的作用。」曲贊微笑說道：
「對於知識者，精深高妙的佛法有吸引力。對於不識字者，精心布置的儀式，則能賦予他們堅定的信心。佛法對不同的人，有相同的解除眾生恐懼的作用。」 「我極少出門講法傳道，對此的領悟並不深。你所說的也許有道理。」
朵爾娜秀美微蹙，鳳眸中閃過一抹精光，她輕咬唇珠，神情若有所失，喃喃說道：
「我的師傅在未改變之前，就喜布施，廣結善緣……」一提起師傅赫顏伽羅，朵爾娜神色改變，就如同小女孩一般，百轉千愁……
「你和我師傅還挺像的。」朵爾娜說道。
曲贊笑道：「那是自然，我們一脈相承，師祖教您，您又教了我。我是不及師祖，師祖布施是發自內心歡喜，功德無量。我還存著互惠互利之心，功德是要打些折扣的。」
她感到一陣疲憊，肩頭一陣酸楚，用手輕輕一捶。
「師傅，您覺得肩頭酸脹麼，我幫您捏一捏……」曲贊說道。
朵爾娜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是比丘，我是比丘尼，我們肌膚相親這樣好麼……」眸光又狠又嬌，鳳眸修長，更增幾分明艷嫵媚。
「我尊師敬師，從未將師傅看成女子，我問心無愧。」曲贊理直氣壯說道。
「我……」朵爾娜見到曲贊如此鄭重，卻又不好說些什麼了。她要是反駁，就好像她問心有愧一樣。
「……而且也不是我來捏呀，是我的鬼神之力。」曲贊雙眸微眯，在朵爾娜的躺椅上，生出兩截帝釋天之手。
鬼手輕輕按著朵爾娜的肩頭，力道適中，每一寸揉捏都精準到位。 帶有一些酥麻的感覺。讓她肩頭沉重感減輕，有種卸下重擔的輕鬆感。
「你倒是會享受，厲鬼之力，竟然被你這麼使用。」朵爾娜說道。
「佛法是方便法門，根據不同情狀，靈活變通方法。」曲贊說道：「這樣是弟子對師傅的一片孝心。」
朵爾娜閉上雙目，倚在背上，白皙的肌膚因為氣血流動，出現紅彤彤的潮紅，讓這位美艷比丘尼，更增艷麗，美不勝收。
嬌慵無力的依偎在坐墊上。
曲贊見到把師傅哄得心情不錯，說道：「師傅，您會梵文麼？」
「你是說種子字麼？」朵爾娜說道。
種子字就是密教把單個梵文字母，當做本尊全部功德的濃縮載體。多用在經幢掛軸，或者法器之上。
「不是，我想學習整本梵文。」
朵爾娜猛然坐起，睜開眼睛，鳳目晶亮，神目如電。
曲贊感覺師傅情緒有些不對，說道：「多學一些東西不是挺好的麼。本來我也想學種子字，既然種子字是脫胎於梵文，索性一併學了。師傅，您臉色看起來不太對……」
曲贊臉上不見任何波動。 朵爾娜鳳目迷情，眸光盈盈，似乎墜入回憶之中，說道：「我師祖會梵文，但我師傅不會，她也沒有教給我。我記得她離開我前一天的晚上，在師祖的房間中看著一些梵文書冊。她還說真可惜，她看不懂……」
「原來是這樣麼。」曲贊臉上露出茫然，隨即說道。
心中想得卻是，本來不會梵文的師祖，去翻閱梵文。而且，剛剛從色界中歸來，這其中一定有聯繫。
師祖恐怕是從色界中獲得了某些信息。
朵爾娜低語幽幽，說道：「梵文是從色界中流出來的，我剛剛還以為你獲得了有關色界的消息呢……」
「師傅，你多心了。以弟子的禪定功夫恐怕進不了色界中。」
曲贊這話倒也沒有作假，畢竟，他能夠進入色界，憑藉的是面板的能力。
「所有種子字，字形均是脫胎於梵文。一枚種子字，含攝本尊真言的能力。
如同一枚種子，藏著一棵樹的全部信息，因此稱為種子字。」
「字形讀音學習很簡單，只是一個書法。但是想要完全掌握一枚種子字，需要設壇城，灌頂，這是一個頗為複雜的過程……」
「以你現在的位階，我給你灌頂，也就意味著，你真的是我弟子了。」
曲贊沒想到種子字學習，竟然牽扯這麼多。 竟然還需要灌頂。
如果涉及到灌頂，曲贊未必就能夠獨自決定了。但是所謂密教本質，就是秘密傳教，種子字才是真東西。
「這仰賴師傅的選擇。」曲贊將皮球踢給了朵爾娜。
朵爾娜輕輕一笑，說道：「種子字的傳授，那就是我的壓箱底的本領了，我掌握的種子字也不多，只有十八枚。
我能灌頂給你的，成熟的種子字只有一枚，是我師傅給我的……」
十八枚已經不算少了，要知道一枚種子字就涉及到一尊本尊像的所有知識。可以化生完整的神佛菩薩。
「不過麼，以你現在的三密修為，還不夠。準確來說，你的口密修行還不夠……而且你還沒有掌握三昧耶戒律。」
曲贊聽得心中一喜，聽師傅這麼一說，自己只要達到要求，就能夠被傳授種子字了。
「請師傅傳授我口密修行，師傅，您不是已經教了我很多麼。」曲贊說道：「怎麼還是不夠麼？」
「口密誦念，有許多層次，我傳你的是初聲誦與微誦……你至少得掌握金剛念誦！」
出聲誦，就是唇齒震動，發聲念真言。微誦就是唇動無聲，內在唇舌振動。
「啊，師傅，我都給您捏肩了，您還藏私呀。」曲贊用一種叫屈的口吻說道。 「什麼藏私，你的口密修行沒有達到這一水平。我怎麼能教給你……」朵爾娜笑啐一口：「呸，你這個小喇嘛，淨把我往壞處想。我掌握的善知識多了，難不成不教你就是藏私了，真不羞。」
曲贊連忙說道：「那請師傅，您教我金剛念誦。」曲贊雙手合十說道。
「金剛念誦，學習哪有那麼簡單。那是極重要的口密層次。念咒之時，嘴唇閉合幾乎不動，只有自己耳內能聽見細微咒音，旁人聽不見。」
曲贊聽得心中痒痒，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念咒方法。
同時，不得不感慨，修行真是博大精深，竟然有這麼多秘密。
學吧，學無止境。
以曲贊對朵爾娜的理解，她既然肯說，那多半也是願意教的。
這其實就是密教修行的真諦，真正的無知，不是知識缺乏。
而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缺了哪些知識。
所以對於自己的老師，還是要全方位的舔。嗯，不能說是舔，應該說是恭敬。
「你現在脈輪修行到哪些階段了。」朵爾娜不急著教。反而詢問他身密的修行進度。
難不成，金剛念誦還與脈輪有關？ 「臍輪已經圓滿了，心輪與海底輪，拙火剛開始修行。心輪修了三成左右，海底輪修了不到一成。」
「修行倒也不慢。或者說已經很快了，畢竟，你的口密與意密都有了不小的成就。」朵爾娜說道。
「這都是師父教的好。」
「想要達到無聲的金剛念誦，需要你的喉輪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咒音震盪，攪動喉輪旋轉，推動氣息湧入中脈。」
「喉輪的修行，其實，也是口密修行的關竅。」
「原來如此。」曲贊有些明白，他又問道：「那師傅金剛念誦之上，是不是還有更高的念誦方式。」
朵爾娜笑意盈盈，鳳眸流轉：「你這小喇嘛，學得精了。想要看看師傅是不是在藏私。」
「弟子不敢，只是好奇一問。」
「我偏不告訴你。」朵爾娜瓊鼻輕哼，挑眉說道。
「那也沒甚關係。」曲贊無所謂的點頭。
「哦，你怎麼如此淡然。」
「因為師傅肯定會教我的。」曲贊想也不想道。 「哦，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我會教你。」朵爾娜故意眯起美眸，玉靨欺近，不懷好意地說道：「我就不教你。」
「師傅，您承認是我師傅了呀。」曲贊笑道。
朵爾娜一愣，過了好半天，才發現自己掉入這個小喇嘛的語聲陷阱了。
「嘻嘻，師傅，口密我不行，辯經您不……」曲贊正要戲謔一二。
忽然，感覺自己舌頭動不了了。
他發現自己被朵爾娜施法咒，給變得僵硬了。
朵爾娜雙手環抱，擠得峰巒疊嶂，側耳說道：「你說什麼，我聽不到。」
嗚嗚……
曲贊嗚嗚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可以用鬼神之力解開，但估計那樣，又得惹得朵爾娜師傅氣惱。
他看到朵爾娜這說不過就堵嘴的孩童行徑，又好氣又好笑，但是沒有辦法，他雙手合十，一個勁躬身。
朵爾娜反而躺回坐榻上，雙手撐著床墊，像是一隻貓兒慵懶地伸著懶腰，動作說不出的嫵媚優雅。
「肩膀好酸。」朵爾娜故意說道。 立刻坐榻上伸出兩隻鬼手，按捏朵爾娜肩頭。
曲贊指著自己的嘴巴，那意思是，師傅您是對的。給我解開了咒語吧。
「腿也好酸。」朵爾娜玲瓏浮凸的嬌軀往後挪動，靠在靠背上。恣肆伸展著長腿，臥蠶似的玉趾輕抵坐墊。
立刻又有兩隻鬼手，從坐墊上伸出，按捏著朵爾娜的長腿。
朵爾娜大腿雪白如同象牙，上面透出些許青絡，更顯得如同美玉一般，白璧無雙。
見到曲贊那一面打躬作揖的份上，朵爾娜自己也覺得好笑，噗哧一聲，樂了出來。
「下次再分不清誰大誰小，看我怎麼踢你。」朵爾娜笑意盈盈，抬腳做了個踢人狀。
隨著朵爾娜這一踢，曲贊嘴邊的咒語被解開了。他感覺自己可以說話了。
他連忙說道：「師傅，您剛剛那是怎麼做到的？用得什麼咒語啊？」
「慢慢學吧。等你學會了金剛念誦，境界到了，我還不會教你麼？」朵爾娜說道。
「在那之前，我傳你三昧耶戒。這是極為鄭重的戒律，那是上師、弟子之間的誓言紐帶。」朵爾娜正色說道：「我傳授你之後，我就是你真正的上師了。」
朵爾娜望著曲贊，極為鄭重。 曲贊立馬躬身行禮，說道：「師傅，您放心，以後我為您養老。」
「呸。」朵爾娜啐了一口。
曲贊已經是想好了，以後肯定要抱緊師傅的大腿。相比較其他的上師，朵爾娜對他好的就和阿媽一樣。
「你的根器品行，考察了很久，我認可你。」朵爾娜鄭重地說道。
接下來，朵爾娜開始布置曼荼羅壇城，曲贊則是去沐浴淨身。
朵爾娜布置完畢後，發現壇城所供奉的乃是一尊觀音菩薩像。
「我的宗門乃是觀音宗，所信奉的皆是觀音。你放心，密宗修行皆是秘密傳授，除你我之外，別人皆不知。」
「我的上師乃是赫顏伽羅。」朵爾娜提到自己師父的名字時，有些哽咽：「她如今生死如何，我並不知曉，你以後要是能幫我找到她，就是對我最高的報答。」
曲贊雙手合十，磕頭行禮。
朵爾娜宣說三昧耶的意義，逐條講授十四根本墮，支分戒律，講清楚什麼是根本戒律、破戒的禍患。
這是立戒律的過程，不能讓弟子稀里糊塗受戒。
朵爾娜按照儀軌，執握曲贊的手，宣誦三昧耶誓言文，曲贊隨念發誓，寧捨生死也不違越誓言。 曲贊接著說道：「縱遇命難，亦不違背三昧耶戒律。」
朵爾娜端來一個小碗，裡面是一杯清水，她遞給了曲贊，曲贊飲下，代表承接戒律，象徵領受。
朵爾娜耳語說道：「未得許可，不可對未入密乘的人泄露壇城、本尊密要、手印、觀修密法，此是重要支分三昧耶……」
「是，師傅。」就在曲贊重重點頭的瞬間。
他的面板上出現了提示：
「因你謹守身口意業，持守律儀，護持身行，立身不為外惑所擾，以律束心，你領悟天賦【持律】
」
見到這一條意外提示，曲贊心中歡喜更甚：「終於出現了新的天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