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戰鄧百川
「教主！
」
傅容惡狠狠盯著鄧百川。
她原本沒指望今日就能報仇，既然對頭主動跳出來，趁著對方人少，正好新仇舊怨一起算！
鄧百川仰頭望向空中飄揚的神龍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李漁看著自己身後兩百多名士氣正盛的神龍教弟子，一聲令下，他們都願意賣命，若不計傷亡殺過去，肯定能留下對方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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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傅容的意思，但帳不是這麼算的。
今日以多勝少，殺掉鄧百川，無疑就是與整個慕容系勢力開戰。
萬不得已之時，開戰也沒什麼。
他命林莽經略七十二峰，便是留下後招，實在不行，往湖上去，數百里水波，湖上山島，星羅棋布，想找到人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畢竟事情還沒到那步。
鐵鶴看向李漁，他雖有心襄助，但鄧百川抬出喬幫主、慕容公子，便挑明此事已經關乎丐幫與慕容氏兩家的關係。
「鄧莊主既有雅興，我當奉陪！」
李漁神色平靜，解下腰間黃皮葫蘆，霸王酒的勁道是普通普烈酒掩蓋不住的，蒼勁雄渾，豪氣斗量，雖千軍萬馬吾往矣，何況一個鄧百川。
他將葫蘆扔給傅容，擦了擦嘴角酒漬，抬手止住神龍教眾人，朝前方走去。
鄧百川站在原地，緩緩說道：「你已經與葛志雄大戰一場，我只出一拳。」
說話的同時，雙腿微分，宛如虎蹲，右手收至左肩，竟是一種倒持匕首的握拳方式，猛然躍步，拳頭帶著勁風劃出半月形狀，力量越蓄越大，當右臂徹底伸直時，拳勁攀升至頂點。
「歸流式！
「」
拳勢宏大，瞬間籠罩而至，李漁避無可避，他雙臂探出，借著霸王酒激發的內勁，同時調動兩股內力，奔向左右拇指的少商穴。
以指敵拳，本就處於下風，只能冒險嘗試兩指分擔這一拳。
「轟轟~」
離得稍近的鐵鶴、傅容、阿朱、阿碧都聽見兩聲巨響，耳膜微微顫動。
鄧百川目光微變，拳勢不減，繼續從上方砸落。
「巨浪滔滔——」
兩指同時戳中拳頭，相隔寸許，勁氣四溢，如同豎起一道鐵堤壩。
一股雄渾內勁從拳頭上傳來，儘管鐵堤攔住大半，沒攔住的洪水」依然傾瀉而下，李漁身形一顫，那股內勁已經侵入經脈當中。
「有相無相，有形無形，有無之間，空色見聞——」
他飛快運轉小無相功，化解這股侵入體內的勁力。
「嗯？
」
鄧百川神色微怔，他明顯感到自己的內力如同掉入一口深井，只是泛起些許波瀾，五六個呼吸，這一拳的勁力就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有兩下子，難怪能殺葛志雄！」
鄧百川立刻收拳後縱，落在四五步開外，看了傅容一眼，轉身便走。
阿朱眼尖，見鄧百川右手往袖子裡藏了藏，心裡明白了幾分。
阿碧看了眼李漁，眼裡露出些許歉疚，最終什麼也沒說，跟著離開。
「李教主，硬抗鄧百川一拳，分量可要勝過殺葛志雄，今日之後，想不江湖揚名都難了，至於金鰲島之事——你有空可到丐幫分舵一坐。
，鐵鶴笑著說道，攔住還想上前攀談的劉瑞龍，帶著丐幫眾人快步離開黃楓谷。
李漁緩緩轉身，兩股血流從鼻子間噴出，眼眶也有微微血絲。
傅容驚呼：「教主，你——」
「教主神功蓋世，戰無不勝！
，郭蟹忽然高喊，蓋住傅容的驚呼，他帶著十來名手下簇擁上來，列成人牆。
李漁對郭蟹微微點頭，雙眼微閉，運轉小無相功，鎮住體內翻滾的內勁。
傅容此時也已明白過來。
黃楓谷四周林間隱隱約約的人影，並未完全散去，那些躲在暗中窺視的，是敵是友都很難說，兩場大戰過去，看似風平浪靜，眼下卻是極兇險之時。
*
*
*
杏子林官道，六騎逶迤而過，越過道邊一輛慢吞吞的人拉板車。
「他那是什麼指法？」
鄧百川騎在馬上，左手提韁，右手從衣袖裡探出時已經濕透，翻轉過來，手背上有兩個深可見骨的孔洞，更讓他震驚的是，當時耳膜震顫，腦海剎那間陷入空白。
一剎那，高手對決，足以影響勝負、生死。
他這才明自，葛志雄最後收掌回擋時，為何慢了半個呼吸，雖然趕到，內力尚未蓄滿，根本無法對抗全力一指，改變不了結果。
「他輸得不冤。
「」
鄧百川回頭看去，見阿碧騎在馬上，有些悶悶不樂，笑道：「妹子別生氣了，我原本就沒有殺他的心思，否則，他能攔下一拳，還能攔下第二拳嗎？」
阿朱笑道：「鄧大哥這門拳法真正厲害的，其實是左手打出第二拳。
她頓了頓，又道。
「前些時日，奉公子爺之命，送給王家舅太太的兩百盆茶花，所用黑土便是那位李教主慷慨解囊，阿碧因此與他有過幾面之緣。
，「原來如此。」
鄧百川笑著點頭，也沒追問，繼續說道。
「我出這一拳，倒不完全是因為那句無知童謠。
，」
阿朱好奇道：「那是為何？」
「公子爺從年初開始遊歷江湖，原本計劃北方落雪就返回江南，隨知又出了些變故，短期之內，怕是回不了姑蘇，我們總得把看好這一畝三分地，神龍教擴張太迅速了。」
鄧百川看著手掌上兩個孔洞，有些擔憂。
公子爺熱衷於結交四方武林豪傑，對腳下這一畝三分地，卻並未好好經營，仿佛已是囊中之物。
真是如此嗎？
而且這幾年間，真正的有力人士沒結交多少，敵人倒是樹下一堆。
優劣得失，實在難評。
阿碧只聽得公子爺又不能回來了，忙問道：「公子爺那邊有什麼變故？
，鄧百川神色凝重道：「公子爺在關中出手教訓了四大惡人中的凶神惡煞岳老三，窮凶極惡雲中鶴，他們老大邀請公子爺去大理一唔，當面了結恩怨，過幾日，我也要去大理助陣，燕子塢只剩公冶兄弟坐鎮——」
阿朱心道，又是了怨，就像今日查子林這樣。
人在江湖，恩怨如同林間小道蛛網，總是無可避免的，走得越久越長，纏繞在身上的就越多，開始還有心撥開，到後來就習以為常。
「天下四大惡人！
」
阿碧驚呼出聲，對她這樣的小姑娘，四大惡人武功怎樣子不論，名聲實在如蒼狼虎豹一般，見面都得小腿打哆嗦。
鄧百川眉頭微皺，道：「其他三人倒也罷了，有風包二位分擔，但天下第一惡人武功極高，來歷神秘，見過他出手的都死了，公子爺只怕會吃虧。
，」
阿碧擔憂道：「可惜舅小姐不能在公子爺身邊。
，阿朱眼珠子微轉，問道：「比武定在何時？
「」
鄧百川想了想道：「十二月初五，洱海邊上金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