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李尋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在看什麼？寶貝。」
劉亦妃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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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香味，是那種很淡的柑橘調。
「看路人。」李尋轉過身，把她摟進懷裡，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頭髮不吹就跑出來，不怕感冒？」
「有你在，不怕的。」劉亦妃仰起頭，沖他笑了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李尋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去吹頭髮吧，我給你做早餐。」
「你要做什麼？」
「煎蛋，烤麵包，沖咖啡。」李尋笑著調侃了一句。
「總比你上次把牛奶煮糊了強。」
「那是意外！」劉亦妃瞪了他一眼，「我那天走神了嘛。」 「是是是，意外。」李尋笑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快去吹頭髮，不然等會兒涼了。」
劉亦妃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快速啄了一下，然後蹦蹦跳跳地跑進了浴室。
李尋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裡面塞滿了東西——牛奶、雞蛋、培根、芝士、各種蔬菜，還有好幾盒草莓。
都是這幾天他們一起去超市買的。
他拿出雞蛋和培根，又拿了兩片麵包。
煎蛋這種事，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等劉亦妃吹完頭髮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份早餐。
煎蛋、培根、烤麵包，還有兩杯熱牛奶。
「可以啊我的李設計師。」劉亦妃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 「看起來越有模有樣的了。」
「嘗嘗。」李尋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咬了一口。
「嗯——」劉亦妃眼睛一亮，「好吃！」
「比你做的番茄炒蛋呢？」
「那不一樣。」劉亦妃一本正經地說，「番茄炒蛋是中餐，你這個是西餐，沒有可比性。」
李尋笑了。
「歪理還挺多。」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餐，李尋突然問了一句。
「今天有課嗎？」李尋問。
「上午有一節表演課，下午沒課。」劉亦妃喝了一口牛奶。
「怎麼了？」
「下午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尋神秘地笑了笑。
「討厭，賣關子。」劉亦妃嘟了嘟嘴，但也沒追問。
……
李尋帶著劉亦妃去了soho。
soho是紐約的一個街區，以藝術畫廊、設計師精品店和鑄鐵建築聞名。
街道兩旁都是各種各樣的小店，有賣衣服的，有賣首飾的，有賣家居用品的，還有很多咖啡館和餐廳。
「這裡好有意思啊。」劉亦妃東張西望的，眼睛都不夠用了。
「每家店都好有特色。」
「嗯，soho是紐約最有藝術氣息的地方之一。」李尋道。
「以前這裡都是工廠和倉庫，後來藝術家們搬進來，慢慢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那你以前經常來嗎？」 「偶爾來，有時候過來看看獨立設計師的作品，找找靈感。」
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逛，一家店一家店地看。
劉亦妃對什麼都好奇，這家摸摸，那家看看，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小孩。
「你看這個！」她指著一家店裡的一條裙子，「好好看！」
那是一條連衣裙，印花的，顏色很特別，是那種莫蘭迪色調的，灰藍灰粉混在一起，像油畫一樣。
「進去看看？」李尋說。
「好啊。」
兩個人走進店裡。
店不大，但是裝修很有品味，原木的架子，暖黃的燈光，牆上掛著一些畫。
老闆是個中年女人，看起來很有氣質，看到他們進來，笑著打招呼。
「有什麼可以幫你們的嗎？」
「我們隨便看看。」李尋說。 「好的，慢慢看。」
劉亦妃走到那條裙子前面，仔細看著。
「這個牌子是？」她問李尋。
「一個獨立設計師品牌，叫tucker。」李尋說，「設計師叫gaby basora，專門做印花真絲襯衫和裙子的，挺有特色的。」
「你連這個都知道啊？」劉亦妃一臉崇拜。
「做這行的，總得知道吧。」李尋笑了笑，「喜歡嗎？喜歡就試試。」
「可以嗎？」
「當然，麻煩拿一條她的尺碼，m號。」
「好的，稍等。」
老闆拿了裙子過來，劉亦妃進試衣間試穿。
過了一會兒，她出來了。
裙子很合身，真絲的面料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線。 印花的顏色襯得她的皮膚特別白，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有氣質。
「好看嗎？」她轉了個圈，問李尋。
「好看。」李尋點點頭，認真地說，「特別好看。」
「真的？」劉亦妃走到鏡子前，左看看右看看，「我也覺得挺好看的。」
「喜歡就買了吧，香奈兒可沒這種風格的裙子。」李尋笑著說。
「會不會太貴了？」劉亦妃看了看價簽，三百多美元，「值這個價嗎？」
「不算貴。」李尋搖搖頭，「真絲的，這個價格很合理。」
「嗯，好吧。」她小聲說。
李尋笑了笑，去前台結帳。
老闆把裙子包好，遞給他們。
「你女朋友真漂亮。」老闆笑著對李尋說。
「嗯，是很漂亮。」李尋看了劉亦妃一眼，笑著回了句。 劉亦妃的臉有點紅。
走出店門，她挽著李尋的胳膊，嘴角一直翹著。
「你幹嘛跟她說那個嘛。」她小聲說。
「說什麼？」
「說我漂亮啊。」
「你本來就漂亮。」李尋理所當然地說，「不讓人說了？」
「討厭。」劉亦妃捶了他一下，但心裡甜滋滋的。
之後兩人去了一家書店，是獨立書店，叫strand，很有名的，在百老匯大街上。
書店很大，書很多，密密麻麻的，從地板堆到天花板。
「哇……「劉亦妃看著滿屋子的書。」好多書啊。「
「這家店有八十多年歷史了，紐約最有名的獨立書店。」
「你以前來過嗎？」 「來過一次，過來找一些藝術和設計方面的書。」
兩個人在書店裡逛。
劉亦妃對什麼都好奇，這本翻翻，那本看看。
她走到時尚類的書架前，看到了一本關於香奈兒的書。
「李尋你看！」她拿起那本書，「有你們的書！」
李尋走過去看了一眼。
是一本關於香奈兒歷史的書，很厚，銅版紙印刷，裡面有很多老照片。
「這本我有，進香奈兒的之前買的，用來了解品牌歷史。」
「你好認真啊。」
「做一行就要愛一行嘛。」李尋笑了笑。
「連品牌歷史都不了解，怎麼做這個品牌的設計。」
劉亦妃點點頭，繼續翻書。 翻到中間，她看到了一張卡爾·拉格斐的照片。
「這就是二十年年前的karl先生嗎？」她指著照片問。
「嗯。」李尋點點頭，「年輕時候的他，那時候還沒戴墨鏡，頭髮也還是黑的。」
「他年輕的時候很帥啊。」劉亦妃有些驚訝。
「是挺帥的，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大帥哥，身高也非常高，後來年紀大了，變成胖子之後又減肥，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年紀這麼大還堅持三個品牌的工作，好厲害。」劉茜茜豎起大拇指佩服道。
「嗯。」李尋點點頭。
「他精力特別旺盛，一天只睡幾個小時，同時管著好幾個品牌。」
「他平時上班的時候凶不凶？」
「看對誰吧。」李尋想了想，「對工作要求很嚴格，做錯了事會罵人的，但是人其實挺好的，對下屬也不錯。」
「對你肯定很好。」
「是挺看重我的哈，哈哈。」 「那當然了。」劉亦妃得意地說，「你這麼厲害，他當然看重你了。」
李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兩個人在書店裡逛了很久，最後買了幾本書。
劉亦妃買了一本小說，兩本關於時尚的書，還有一本關於表演的書，李尋沒買，他家什麼都不多，書多。
走出書店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今天好開心啊。」劉亦妃挽著李尋的胳膊。
「買了好多東西。」
「開心就好。」李尋摸了摸她的頭。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想要什麼聖誕禮物？」
「我不是說了嗎，寶貝你就是最好的禮物。」劉亦妃靠在他肩膀上。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想要。」
李尋低頭，在她的發頂上親了一下。 「傻丫頭。」他說。
……
十二月二十四號，平安夜。
早上起來，外面下起了雪。
不是很大的雪，細細密密的，像柳絮一樣，飄飄灑灑地落下來。
紐約一下子就變白了。
「下雪了！」劉茜茜趴在落地窗上，興奮得不行。
「李尋你快看，下雪了！」
「看到了，平安夜當天下雪，挺應景的。」
「好漂亮啊……」劉亦妃看著窗外。
「我好久沒見過下雪了，之前在國內……」
「京城不下雪嗎？」 「下啊，但是沒這麼大，而且我最近幾年都在拍戲，冬天都在劇組，都沒怎麼見過雪。」
「那今天帶你出去玩雪？」
「好啊好啊！」劉亦妃開心地轉過身，「我們去中央公園堆雪人好不好？」
「多大的人了，還堆雪人。」李尋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就要堆嘛。」劉亦妃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好不好嘛。」
劉茜茜面對外人絕對不會這樣的。
但是李尋不一樣。
他是內人。
「好好好。」李尋無奈地說，「先吃早餐，吃完了去。」
「耶！」
這間公寓裡只有兩個人，其實劉媽也在紐約的，李尋一來，她一個人吃狗糧吃吐了……沒開玩笑，真差點氣吐了。
劉小麗直接第二天天亮就跑路了。 她是真想「殺」了這兩個熱戀期的人，雖然是自己女兒！
一樣的「殺」！
她走後茜茜那小沒良心的居然還知道來道歉！
哼！她劉小麗，最討厭的就是事後道歉！
所以聖誕節劉媽去找她朋友了都沒過來，過來她最少得少活十年！
……
吃完早餐，兩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出門去中央公園。
雪還在下，地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中央公園裡人不多，偶爾有幾個遛狗的，還有幾個跑步的。
劉亦妃像個小孩一樣，一路上踩雪玩，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
「你看那個！」她指著一隻在雪地里蹦躂的小狗。
「好可愛！」 「嗯，可愛。」李尋笑著說。
「它不怕冷嗎？」
「它有毛啊。」
「哦對哦。」劉亦妃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走到一片開闊的草地上，雪已經積了有幾厘米厚了。
「就在這堆吧。「劉亦妃蹲下來，開始揉雪球。
「你還真堆啊。」李尋站在旁邊，看著她。
「當然真堆。」劉亦妃抬頭看他，「快來幫忙。」
李尋無奈地笑了笑，也蹲下來。
兩個人一起堆雪人。
劉亦妃負責滾雪球，李尋負責修整形狀。
滾著滾著，劉亦妃忽然抓起一把雪，往李尋身上扔。 「啪」的一聲，雪團砸在李尋的臉蛋上。
李尋愣住了。
劉亦妃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你中招了！」
李尋看著她，挑了挑眉。
「你確定要跟我打雪仗？」他問。
「怎麼，怕了？」劉亦妃挑釁地看著他。
「我是怕你輸得太慘。」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劉亦妃又抓起一把雪，扔了過去。
李尋側身躲開了。
然後他也抓起一把雪，揉成一團，往劉亦妃身上扔。
劉亦妃沒躲開，雪團砸在她的大衣上。 「呀！」她叫了一聲，又抓起雪往回扔。
兩個人就在雪地里打起了雪仗。
劉亦妃哪裡是李尋的對手，李尋扔得又准又狠，她基本上每發必中。
「不玩了不玩了！」劉亦妃舉雙手投降，「你欺負人！」
「誰先動手的？」李尋笑著走過去。
「我錯了嘛……」劉亦妃仰起頭，沖他撒嬌。
她的臉上沾了幾片雪花，睫毛上也有，鼻子凍得紅紅的，像個小雪人一樣。
李尋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冷不冷？」他問。
「不冷。」劉亦妃搖搖頭，但是聲音有點發抖。
「還說不冷。」李尋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裡，「手都冰了。」 劉亦妃的手在他的口袋裡，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有你在，就不冷。」她仰起頭，沖他笑了笑。
李尋低頭，在她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她的嘴唇涼涼的，軟軟的，帶著一點雪花的味道。
親著親著，就有點失控了。
李尋的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
劉亦妃也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回應他。
雪還在下，飄飄灑灑地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膀上。
周圍很安靜，只有下雪的聲音，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
劉亦妃的臉紅紅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羞的。
「……有人看。」她小聲說，把頭埋進李尋懷裡。 「看就看唄。」李尋抱著她，「平安夜，情侶接吻很正常。」
「討厭。」劉亦妃捶了他一下，但還是緊緊地抱著他。
兩個人就那麼站在雪地里，抱了很久。
……
堆完雪人，兩個人去了第五大道。
平安夜的第五大道，比平時更熱鬧了，雖然經濟不好，但是聖誕的氛圍還是很濃的。
櫥窗都亮著，街上到處都是聖誕裝飾，還有人在街頭唱聖誕歌。
「我們去買棵聖誕樹吧。」劉亦妃忽然說。
「聖誕樹？」李尋愣了一下，「你要在公寓裡放聖誕樹？」
「嗯！」劉亦妃點點頭，「平安夜怎麼能沒有聖誕樹呢。」
「你公寓放得下嗎？「
「放得下放得下。」劉亦妃拉著他的手。 「客廳那麼大，放棵小的沒問題。」
李尋無奈地笑了笑。「好，去買。」
兩個人找了一家賣聖誕樹的店，挑了一棵不大不小的聖誕樹，大概一米五高，形狀很規整，針葉也很密。
「就要這棵！」劉亦妃決定道。
「行。」
買完樹，又去買裝飾品。
彩球、彩燈、星星、絲帶、小掛件，各種各樣的，劉亦妃挑了一大堆。
「你這是要把樹掛滿啊。」李尋提著兩大袋裝飾品，無奈地說。
「當然要掛滿，聖誕樹就是要掛滿才好看嘛。」
李尋笑了笑，沒說話。
他喜歡看她這個樣子，對什麼都充滿熱情，眼睛亮晶晶的。
…… 回到公寓，兩個人開始裝飾聖誕樹。
先把樹放在客廳的角落裡，然後開始掛彩燈。
劉亦妃負責掛，李尋負責遞東西。
「左邊一點，再左邊一點。「劉亦妃站在椅子上，指揮李尋調整彩燈的位置。
「這樣？」
「再往下一點。」
「這樣？」
「嗯，差不多。」劉亦妃點點頭，「來，掛彩球。」
李尋把彩球遞給她，一個一個地掛上去。
紅色的、金色的、銀色的，大大小小的彩球，掛滿了樹枝。
然後是小掛件，有聖誕老人、小雪人、小鈴鐺、小襪子，各種各樣的。
最後，劉亦妃把一顆金色的星星放在樹頂。 「好了！」她從椅子上跳下來，退後幾步，看著自己的作品，「完美！」
李尋站在她身邊，看著那棵掛滿了裝飾品的聖誕樹。
確實挺好看的。
彩燈一閃一閃的，彩球和掛件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樹頂的星星金燦燦的。
「好看，我們茜茜手真巧。」
「那是。」劉亦妃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小時候每年都跟我媽一起裝飾聖誕樹的。」
「你以前經常過聖誕啊？」
「嗯。」劉亦妃點點頭。
「我媽喜歡過這些洋節，說熱鬧。小時候每年聖誕，我們家都要擺聖誕樹，還要烤火雞。」
「那你會烤火雞嗎？」
「不會。」劉亦妃吐了吐舌頭，「我媽咪會，我只會吃。」
李尋笑了。「那今天晚上吃什麼？」 「嗯……」劉亦妃想了想。
「我們叫外賣吧？平安夜肯定很多餐廳都關門了。「
「不用叫外賣。」李尋道。
「我來做。」
「你？」劉亦妃驚訝地看著他。
「你會做聖誕大餐？」
「不做大餐，但是做幾道菜還是可以的。」李尋想了想後笑道。
「冰箱裡有牛排，有蔬菜，還有紅酒，足夠了。」
「好嘛，我的李先生，你加油～」
……
李尋進了廚房，開始忙活。
劉亦妃想進去幫忙，被他趕出來了。 會做飯的人大多都有一個習慣。
一個人能搞定的事情不需要第二個人插手。
李尋做飯從來都是一個人。
「你去看電視，或者玩你的，做好了叫你。」
「那怎麼行，平安夜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做飯。」劉亦妃不肯走。
「我給你打下手。」
「你會打下手嗎？」
「會啊！」劉亦妃理直氣壯地說，「我會洗菜，會切菜，還會擺盤！」
李尋看著她倔強的樣子想了想，點點頭。「行，那你幫我洗菜吧。」
「好嘞！」
兩個人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李尋負責主菜，煎牛排，做配菜。劉亦妃負責洗菜、切菜，還有擺盤子。 廚房裡很熱鬧，抽油煙機的聲音，切菜的聲音，還有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你這個牛排是哪買的啊？看起來好高級。」劉亦妃看著李尋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牛排，花紋特別漂亮。
「上次去超市買的，和牛。」李尋回道。
「日本a5和牛。」
「哇，那很貴吧？」
「還行，給我們一起吃的，再貴都行。」
……
一個小時後，晚餐做好了。
煎牛排、烤土豆、蔬菜沙拉，還有蘑菇湯……最後的紅酒。
擺了滿滿一桌子，還點了兩根蠟燭。
「可以啊李設計師。」劉亦妃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滿桌子的菜。
「嘗嘗。」李尋給她倒了一杯紅酒，「看看味道怎麼樣。」 劉亦妃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
「嗯——」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吃，比之前好吃。」
「真的？「
「真的！」劉亦妃又吃了一口，「比我在外面餐廳吃的還好吃！」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燭光搖曳，紅酒微醺，氣氛特別好。
「寶貝。」劉亦妃端著酒杯，忽然說。
「嗯？」
「你說，我們以後每年的聖誕，都能一起過嗎？」
「當然能。」李尋看著她，認真地說，「以後每年的聖誕，我們都一起過。」
「真的？」
「真的，以後的每一個聖誕，每一個新年，每一個節日，我們都一起過。」
劉亦妃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聖誕快樂，寶貝。」
「聖誕快樂，茜茜。」
李尋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兩個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窗外的雪還在下，屋裡的燈光很暖，蠟燭的火苗輕輕跳動著。
平安夜，真好。
……
吃完晚飯，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聖誕電影。
是《真愛至上》，很老的片子了，但是阿美麗卡這邊每年聖誕都會放。
劉亦妃靠在李尋懷裡，手裡抱著一個抱枕，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過這個嗎？」她問。
「看過，好多年前看的了。」 「你最喜歡哪個故事？」
「嗯……」李尋想了想，「寫卡片那個吧。」
「keira knightley那個？」
「嗯。」李尋點點頭，「挺有意思的。」
「我也喜歡那個，最後他在門口舉卡片那段，好浪漫啊。」
「有我浪漫嗎？」李尋低頭看她調侃了一句。
劉亦妃仰起頭，沖他笑了笑。
「寶貝你最浪漫。」
李尋笑了，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電影繼續放著，但是兩個人都沒怎麼看了。
劉亦妃靠在李尋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覺得特別安心。
李尋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的頭髮。 「李尋。」劉亦妃忽然說。
「嗯？」
「你的聖誕禮物，我還沒給你呢。」
「你還給我準備禮物了？」
「當然啊。」劉亦妃坐起來，「你等我一下。」
她跑進臥室，過了一會兒，拿著一個小盒子出來了。
「給。」她把盒子遞給李尋，臉有點紅。
「聖誕快樂。」
李尋接過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條圍巾，灰色的，織得很整齊，針腳很密。
「你親手織的？」他抬頭看她。
「嗯吶。」劉亦妃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織了好久，織了拆拆了織，好不容易才織好的。可能不太好看……」
「好看。」李尋打斷她，「特別好看。」
他把圍巾拿出來，圍在脖子上。
長度剛好，寬度也剛好，很暖和。
「喜歡嗎？」劉亦妃小心翼翼地問。
「喜歡。」李尋點點頭，認真地說，「特別喜歡。」
這是他收到過的最好的聖誕禮物。
比任何名牌都好。
「真的啊？」劉亦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謝謝你，茜茜。」
「你喜歡就好。」
過了一會兒，李尋忽然說：「等我一下，我也有禮物給你。」 李尋送的是一條項鍊和自己給劉茜茜畫的一幅畫。
「哇哦～你把我畫的太好看了，寶貝。」
劉茜茜看著李尋的大作不斷稱讚。
「我覺得還差點意思，因為這是想著你畫的，不是親眼看著畫的。」
劉茜茜一直看著李尋，然後放下手裡的東西打開雙臂。
「嗯，寶貝～我困了，你抱我去睡。」
「好。」
李尋一把把她打橫抱起來，往臥室走。
劉亦妃摟著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小孩。
平安夜，真好。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十二月二十六號。 李尋要走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劉亦妃就開始悶悶不樂的。
「怎麼了？」李尋捏了捏她的臉，「不開心？」
「嗯。」劉亦妃點點頭，靠在他懷裡，「你明天就要走了。」
「又不是不見了。」李尋抱著她，「等你畢業的時候，就來巴黎找我，好不好？」
「還要好久呢……」劉亦妃的聲音悶悶的。
「要三月份呢，還有三個月。」
「三個月很快的。」李尋摸著她的頭髮，「一眨眼就過去了。」
「才不會。」劉亦妃搖搖頭，「我覺得每一天都好漫長。」
李尋看著她，心裡也有點捨不得。
但是沒辦法，工作就是工作。
「我會經常給你打電話的，每天都打。」 「嗯。」劉亦妃點點頭，「你要每天都想我。」
「每天都想，每分每秒都想。」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劉亦妃抬起頭，看著他。
「寶貝。」她小聲說。
「嗯？」
「你會不會在巴黎喜歡上別人啊？」
「傻瓜。」李尋捏了捏她的臉，「怎麼會呢。」
「可是巴黎那麼多美女……「劉亦妃有些不安。
「超模啊，名媛啊，都那麼好看……」
「再好看也沒有你好看。」李尋認真地說，「在我眼裡，你最好看。」 「真的？」
「當然是真的。」李尋點點頭。
「我心裡只有你一個，裝不下別人。」
劉亦妃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認真，很真誠。
她相信他。
「那你也要答應我，不許被別的女生勾引。」她說。
「好，我答應你。」
「還有，不許跟別的女生單獨吃飯。」
「好。」
「不許跟別的女生一起逛街。」
「好。」
「不許……」 「都答應你，所有的都答應你。」
劉亦妃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
那天晚上，兩個人說了很久的話，說了很多很多。
好像要把接下來兩個多月的話，都提前說完一樣。
說到很晚才睡。
……
第二天早上，劉亦妃醒得特別早。
她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李尋。
他還在睡，睫毛很長，呼吸很均勻。
劉亦妃就那麼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捨不得，真的捨不得。 好像他一走，就把她的心也帶走了一樣。
過了一會兒，李尋也醒了。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劉亦妃在看他。
「醒了？」他笑著問。
「嗯。」劉亦妃點點頭，往他懷裡蹭了蹭。
「怎麼醒這麼早？」
「睡不著。」劉亦妃的聲音悶悶的。
「一想到你要走，就睡不著。」
李尋抱著她，心裡也有點難受。
「很快就能再見面的。」
「嗯。」劉亦妃點點頭，但還是很難過。
兩個人就那麼抱著，躺了很久。 直到快中午了，才起床。
……
吃完午飯，李尋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一個行李箱，大部分都是他來的時候帶的衣服。
「這個你拿著。」劉亦妃把一個袋子遞給他，「我給你買的護膚品，還有一些吃的，你路上吃。」
「這麼多？」李尋看著那個大袋子，「我一個人拿不了。」
「拿得了，這些都是必需品，你都用得上的。」
李尋無奈地笑了笑，接了過來。
「好，都拿著。」
收拾完行李，離出發還有一段時間。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誰都沒有說話。
幾分鐘後。 「寶貝。」劉亦妃忽然開口。
「嗯？」
「你到了巴黎，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好。」
「你要好好吃飯，不許熬夜。「
「好。」
「你要每天都想我。」
「好。」
雖然都在重複，但是李尋一點也不煩。
……
下午兩點，該出發了。
李尋提著行李箱，劉亦妃送他下樓。 計程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是一輛黃色的紐約計程車，坐在駕駛座上等著。
「真的不用我送你去機場嗎？「劉亦妃站在車旁邊，手指絞著大衣的衣角，眼睛紅紅的。
「不用。」李尋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轉過身來。
「你下午不是還有課嗎？別耽誤了，而且你在哪裡站著，我都不想走了，所以不要送。」
「可是……」劉亦妃咬了咬嘴唇，「我想多陪你一會兒。」
李尋看著她，她的眼睛紅紅的，像只小兔子一樣，看著就讓人心疼。
他嘆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裡。
兩個人就那麼抱著，站在公寓樓下的人行道上。
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樹嘩嘩響。路上的行人匆匆走過，沒有人注意到這對擁抱的情侶。
過了好一會兒，李尋才鬆開她。
「好了，我該走了，再不走就趕不上飛機了。」
「嗯。」劉亦妃點點頭，但是手還是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不肯鬆開。 李尋看著她，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是眼睛，然後是鼻子，最後是嘴唇。
這個吻很輕，很溫柔。
「到了給我打電話。」劉亦妃說，聲音有點啞。
李尋點頭。
「嗯嗯，回去吧，茜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