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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刀光劍影(6.7k第一更)

  第128章 刀光劍影(6.7k第一更)

  哐當嬌笑連連的知州後宅,炸裂聲驟然暴起,掩蓋住細密雨聲,驚得後院一眾小妾護衛駭然而望。

  偏僻宅子的石牆處剎那間泛起蛛網般的裂痕,由三石操縱的李家小女撞出石牆,身形向後爆射而出,眼神藏不住的錯愕,肩膀潺潺滲血。

  全然不知自己的身份為何暴露,怎會忽然被人襲殺————不是,這人做事都不講證據的嗎?上來就砍!?半點不怕得罪知州?

  但令人慶幸,那戴著斗笠擋雨的白衣劍客卻並未即刻追來。

  而是站在千瘡百孔的偏僻宅子內,墨青劍鋒斜指地面,血水在劍鋒橫流,斗笠微抬,露出平靜無波的清雋面容,輕聲自語。

  「這小妾的體內,為何會有兩個人的心跳————畫皮?不,更像血肉高達————嘶,噁心,魂絲坊真噁心,這魔門的妖人老子見一個殺一人————」

  《黃庭經》帶來的天眼通,讓他敏銳察覺到三石的根本秘法,當下心中惡感縱生,於是適才手下留情幾分,轉頭向外爆喝。

  「這小妾是被人所控,說不得還有的救,先別下死手!以生擒為要!」

  撞出屋舍的三石聞聽此言,眼神更為驚悚,這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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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也心知肚明,甭管此人是如何查到自己,如今探究這些毫無意義,此刻已沒有任何轉圜餘地,身份暴露只能殊死一搏。

  甫一提氣,身後便傳來極為悽厲的劍鳴聲,嚇得他脊背發涼,渾身發汗。

  叮!

  夏令綰長靴在圍牆重重一踏,身形剎那間撞破雨幕,如若雨中驚鴻,腰間長劍猝然出鞘,當空拉出一線寒芒。

  師姐所用劍法,與江不系一般無二,皆習承陸大劍仙的《青蓮劍典》,當世快劍,眨眼便刺穿雨幕,直指三石後心。

  單瞧此劍,三石心中頓知,來者兩人武藝絕不在他之下,當下已無拼殺之心,還是當遁逃為妙。

  他身為魔門中人,心狠手辣經驗豐富,聽得江不系要劍下留人,當下冷笑著猝然回身,以脖頸直直迎向夏令綰的劍。

  李家小女,死便死了,橫豎只是倀傀,只要不傷害到血肉之中的他,那便無關痛癢。

  但他相信,這兩人不會濫殺無辜。

  夏令綰柳眉輕蹙,雖不在乎什麼所謂無辜,但既然三郎說了要生擒,自不會壞事,手中長劍剎那間一收一橫,眨眼變招,以劍背重重掄在三石小腹。

  三石見狀近乎快要笑死了,果真是正道人士,那便簡單了,正好,他也能借著力道,向外遠遁。

  但這些念頭在他心中流傳不足一瞬,小腹處傳來的力道便已透過血肉,直滲本體————

  讓他本體都翻了白眼,整個人幾欲昏死過去。

  腦海里只剩一個念頭。

  不是正道人士嗎?這力道真不是想直接一屍兩命?

  砰!

  重響當空爆發,雨幕以兩人圓心,向外散出一圈圈水霧連環。

  緊接著,三石操縱的李家小女猝然向後爆射而去,當空拉出一抹水線與飛濺血珠,砸在屋檐上,瓦片紛飛,拉出一道極深凹槽,後去勢不減撞出後宅,貫穿數個屋舍,後砸在楊府外的長街之上。

  三石翻著白眼,栽倒在瓦礫之中,雨珠撲面。

  下一剎那,宗師本能刺激著他猝然睜眼,恢復意識,整個人卻依舊渾渾噩噩,好懸沒當場被那白裙女人活生生打死。

  他顧不得驚駭,不敢多留,身為魔門妖人,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便已是滿城皆敵,強行撐起李家小女的身子,向外飛遁。

  李家小女經由方才一砸,已是四肢寸斷,但作為倀傀,體內遍布《明骨魂牽典》的真氣,體魄強韌,倒是不至於當場身死。

  更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姿勢,好似牽絲皮影里的小人,以一種滲人的姿態沿街大步奔行,嚇得偶爾路過的行人皆是魂飛魄散,還以為自己大白天便遇見了鬼怪。

  但這女鬼」回首一瞧,自個更是差點魂飛魄散,那白衣斗笠的劍客拔地而起,撞出屋舍,站在屋脊之中,單手提劍,隔著大老遠,定定望著他。

  可偏偏,什麼也沒做————但就是如此,才更為滲人。

  因為三石本能覺察,一股森嚴的氣機鎖定在他身上,緊緊不放————宛若玩弄獵物,坐看獵物掙扎,並以此為樂的病態獵人。

  此人究竟是誰!?究竟誰才是魔門妖人?

  三石身為宗師,已是江湖頂尖高手,但除了魂絲坊坊主,再無一人能給他如此大的壓力。

  他冷汗直流,心念一動,近些時日,以防萬一,埋在附近的傀儡,近乎傾巢而出,為自己爭取時間,他本人則咬著牙拐入巷口,借著地勢遁逃。

  近些時日,周邊地形,他早已摸清。

  夏令綰身在半空,一招過後無處借力,飄然下墜,長靴甫一踏地,周遭便傳來砰砰

  砰的重響。

  卻是後宅中的小妾,護衛皆面帶黑氣,形若野獸,朝她直撲而來。

  尹裳一襲捕快制服,撞入院中,朝站在屋脊上的江不系喝道:「江少俠去追,這地方我們擺平!」

  江不系並未在乎這些被操縱的傀儡,以師姐的武功,不可能因此受傷,他站在此地不動也不是嚇唬魔門妖人。

  他正在用天眼通,細細觀察三石的動作,判斷他的本體,究竟藏在李家小女哪裡,眼瞧他躲進巷內,當下回眸朝師姐提醒一句。

  「無論如何,不能破了閉口禪,我去去就回————」

  三石拐進巷口,驚得藏在巷內的野狗野貓受驚狂吠,他腳步不停,冷汗直流,心中雖驚,動作卻半點不慢。

  可論身法,操縱一具四肢寸斷的傀儡,顯然不可能比得上當代九闕,只是一眨眼,方才那站在高處遠眺的白衣劍客,忽的自三石面前的小巷拐角走出。

  三石瞳孔一縮,在慣性下難以調轉方向,剎那間做出了當下的最優解,一手猛地前探,自袖中朝江不系射出三枚無光暗器,藏在雨幕之間。

  另一手,則毫不猶豫,鉗向自己的脖頸————是想以無辜人命,要挾江不系。

  正道人士,顧忌太多,總歸是一處可以利用的破綻。

  但他還是低估了與江不系之間的武藝差距,經由一個多月的閉關苦修,江不系早已不是當初在定州與姜溫序拼殺一場便險些身死的江湖小蝦米」。

  他微微歪頭,暗器便差之毫厘擦著他的側臉而過,後猛地抬手,三石只覺眼前一花,那白衣青年的手背便忽的砸在他的側臉。

  砰!

  三石拔地而起,向側橫飛,撞碎老舊院牆,飛出巷內,在長街滾了幾圈。

  周遭行人小販被嚇了一跳,頓知這是江湖人當街廝殺,驚叫著向外退去。

  遠處街道,被被尹裳喚來,前來抓賊的一眾懸鏡司捕快策馬飛馳,倉促朝此地趕來,方才一票諸官,也點了人馬,自四面八方朝此壓來,皆穿甲冑,手持軍弩。

  方一瞧見被一拳砸出巷內,落在街上的三石,他們眉眼間不約而同閃過一絲錯愕。

  不是,這妖人這麼快就被制服了?那他們準備這麼多是作甚?

  三石趴在地上,勉強抬眼,注意到自己已悄無聲息被朝廷鷹犬包圍,身後又傳來那白衣劍客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當下心中一狠,沙啞著嗓音仰天長嘯。

  「倀傀!」

  砰砰砰周遭街邊,屋內巷口,無數面帶黑氣的傀儡當空爆射而出,形若密麻蝗蟲,朝那白衣青年壓去。

  三石已看出,江不系此人武藝之高,定是當代九闕,他至今未死,的確是因李家小女這人質。

  但若被生擒,那人質也便沒了用處,當下體內滲出骨骼血肉扭動的滲人輕響。

  這人質已不能再用了,如今已是絕境,只能靠自身武藝殺出重圍————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難以發揮全力,但掙脫傀儡,需要時間。

  這段時日積累下的倀傀,足夠拖延幾息————

  暗自思索間,三石身後,兀的傳來一聲細微輕響,驚得他頭皮發麻,猛地轉身,回眸望去。

  經由兩次交鋒,江不系已判斷出三石原身何在,當下不再留手。

  大雨紛飛,白衣劍客孤身站在長街,斗笠微抬,冷冷注視著三石,周遭無數倀傀,張牙舞爪,自四面八方朝他撲來。

  他悄無聲息摸向斜跨腰後的青冥劍柄,磅礴大雨,近乎凝然一瞬。

  下一刻!

  嗆鐺!

  極為悽厲的劍鳴當街響徹,人群中的朱醫仙,倉促趕來的夏令綰,尹裳,忙不迭眺望過去。

  只見江不系猝然在腰後劍鞘拉出一線寒芒,磅礴氣勁幾乎震散周身雨幕,將其化作氤氳白霧。

  江不系足下的地磚裂出一道坑洞,他整個人卻早已消失不見,只瞧劍攜白霧,宛若無數純白氣流,猛地朝長街盡頭衝去!

  擦擦白霧在密密麻麻的倀傀身側橫拉而出,一閃而過,下一剎那,白霧散去,那妖人已被江不系釘在一處磚牆之上!

  「噗」

  李家小女」的小腹處,倒插一柄墨青長劍,痛哼一聲,白衣劍客單手握劍,另一隻手抵在劍尾,雨點刷刷落在斗笠之下,沿著邊緣垂落水柱。

  李家小女」眼神駭然欲裂,忍不住抬手。

  「且慢!你不是想救這個女人嗎?你需要我的幫————」

  話音未落,那白衣劍客手中長劍反手一絞一拉,竟是當著滿街眾人的面,將李家小女開膛破肚,血水橫飛。

  繼而他另一隻手猛地前探,再向後一拉。

  侏儒似的三石,竟在鮮血飛濺中,被江不系活生生拽了出來。

  三石那醜陋的面容,寫著說不盡的驚悚,正想開口,便被江不系一手按在地上。

  砰!

  泥土混著雨水四濺,墨青長劍毫不猶豫貫入他的小腹,卻不傷及他的五臟六腑。

  不致命,卻讓他痛不欲生,不禁痛哼慘叫,劇痛之下,難以分出心神操縱倀傀,密麻傀儡宛若失了動力,一個個栽倒在地。

  隨著間錯悶響,細雨沖刷下長街,漸漸安靜下來————

  江不系攪動著手中長劍,冷冷望著侏儒,骨頭血肉撕裂間的細響,令人心悸。

  「藏身在無辜人的體內作惡多端,卻遲遲尋不到你的頭上————這種感覺很爽罷。」

  三石口吐血沫,雖是宗師,生命力頑強,尚有一戰之力,可他已被江不系徹底打服了,心跳如雷,全然撐不起一絲反抗之心。

  長街上,懸鏡司與諸官兩撥人馬,涇渭分明,見狀面面相覷,這才靠近,神情暗含恭敬謙卑。

  無他,單是對強者的敬意。

  楊知州已恢復過來,無外乎臉色更為蒼白,望著江不系的身影,看似大為讚嘆,實則憂心忡忡,火氣蹭蹭上漲。

  為何會是江不系查出幕後妖人?

  待此事落幕,楊知州一黨背後的一眾設計,皆要付諸東流。

  但他面上,卻不得不擺出嘉獎功臣的模樣,笑道:「江少俠武藝通神,慧眼如炬,這才入城第一天,便破了懸在我等頭頂一個多月的懸案,此事,本官必將上報聖上!相信以江少俠的心性能力,不出多久,定乃大魏麒麟子矣。」

  「又是本官的救命恩人————唉,那南朝若想謀害於您,哼,本官定第一個不同意。」

  簡單客套兩句,他當即回首朝手下軍士道:「來人,將這魔門妖人帶走!江少俠誅妖擒賊,已是辛苦,這審問一事,怎可再勞煩於他?」

  只要他們能把人帶走,那就還有的玩。

  軍士領命,自顧上前,卻瞧江不系起身,環顧四周,平靜道:「術業有專攻,審問一事,還是交予懸鏡司罷。」

  楊知州心底一凸,暗道不妙,江不系是想將功勞盡數握在懸鏡司——也即漪清公主一派,全然不給他們湯喝。

  他正想多說幾句,又見江不系朝他微微一笑,道:「魔門妖人,蟄伏知州府上已有月余,我懷疑知州身邊,仍有魔門,懸鏡司既有監察百官之責,又有江湖盪魔之義————」

  他簡短一句說罷,後看向尹裳,道:「尹捕頭,帶人搜家,切記,魂絲坊於幕後齷蹉一事頗為精深,人人皆有可能是潛藏在暗的魔門妖人,一個也別放跑,一個也別放過。」

  「每一寸地方,都要細細盤查,說不得便有什麼暗室密道。」

  尹裳正呆呆望著江不系的背影,聞言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連頷首,轉身去辦。

  楊知州本就蒼白的臉色,當下更為慘白,身子一晃,差點自馬上栽倒,不可置信望著江不系。

  被懸鏡司的人進宅徹查,哪怕他清清白白,也難免會被搜出什麼莫須有」的罪證。

  江不系是想把他————或者說他背後的大人往死里整?

  你不是正道少俠嗎?

  為什麼心這麼黑!?呸!

  是他過於小覷江不系了,自認為這人在江湖頗有俠心,又救了他一命,心中善良正義————沒成想你這濃眉大眼的也會玩髒!?

  但事關魔門妖人,他若阻止,豈不便是做賊心虛?

  當下只能做出清者自清的模樣,正大光明,微微擺手。

  「應有之義,應有之義,若不能魔門妖人徹查而出,本官也睡不安穩————恩公此舉做得好,做得好啊。」

  他擠出一絲笑,著重說著恩公」二字,妄圖以救命之恩,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

  當下只能寄希望於————江不系不會給他整一些莫須有的花活。

  江不系是江湖人,不混廟堂,心應該不會這麼黑罷————應該。

  三石被釘在地上,眼神渾濁望著江不系,全然不解,此子怎如此心狠手辣。

  他明知自己手中有人質,也說了要手下留情,卻依舊如此————就不怕那李家小女被他活生生砍死嗎?

  朱醫仙背著小藥箱,提著裙擺快步走近,拍了拍江不系的肩膀,言語頗為讚嘆,「小道士,做得好啊。」

  說罷,她不敢猶豫,連忙來至失血過多,氣若遊絲的李家小女面前,蹲下救人,解開藥箱,美目稍顯驚艷。

  「全是皮外傷,無一致命————小道士也會醫術?對人體經脈骨骼,竟這般了解。」

  「橫豎同剖腹產差不多,這有何難?」江不系收劍入鞘,頗為關切問了句,「能保住她的命嗎?」

  「剖腹產————」朱醫仙咀嚼著這幾個字眼,後手腳麻利處理傷勢,道:「不算難,只是需修養幾年,才能勉強如常人那般生活罷?」

  「還能於常人一般無二?只需幾年?你醫術可以啊。」

  「臭道士瞧不起白澗懸壺?」

  反正橫豎不可能比林姐姐醫術高超————江不繫心底吐槽一句,卻瞧那李家小女已睜開眼帘,極為虛弱,臉色慘白。

  她望向江不系,眼神極為感激,嘴唇囁嚅了下,想說些什麼。

  江不系知道這姑娘應當是想道謝,想了想,還是按著劍柄,蹲下靠近,沒有敷衍她的謝意。

  「謝謝————」

  江不系微微頷首,「無事,能救一個是一個,否則我良心不安,你不用在意。」

  「我,我近些時日,並未,並未失去意識,此人與同僚通信,我,我都看在眼裡,他還在宅子中,藏了東西,我告訴恩公————」

  李家小女強撐著氣力,一字一頓說著。

  江不系愣了下,這可是意外之喜,當下附耳旁聽,少頃才微微頷首,長身而起。

  他得知了四件事。

  一:城內還藏著兩位魂絲坊的宗師,名為黑白無常,但具體在何方位,卻是不知。

  二:魂絲坊正在煉製明骨魂牽丹,近日於晏州採購藥材,多方試藥,但早便有了去意,追不追,無關痛癢。

  三:三石在楊知州的府上,藏了寶貝,她看不懂,但知道藏在哪兒。

  四:有一勢力,與魂絲坊合作,信中,三石稱其為銜枝台的徐行之」!

  銜枝台,徐行之————

  江不系按著粗糙劍柄,仰天望著垂落細雨,禁不住長嘆一口氣,眼神漸漸冷冽。

  終於找到銜枝台的人了。

  他轉而垂眼,望向三石,冷笑一聲。

  三石被懸鏡司的人擒入大牢,嚴刑拷打,江不系也在牢內,經由李家小女得到的情報,多次詐問,得到的信息,相差無幾。

  那三石便沒什麼用了,但《明骨魂牽典》江不系也是好奇得緊。

  「將此功行功要訣告訴我,賞你個痛快的。」江不系站在血痕遍體的侏儒面前,冷聲問詢。

  三石在嚴刑之下,別說四肢,便是五肢都沒了,心神早已崩潰,有問必答。

  「《明骨魂牽典》的要訣————」

  他甫一開口,忽然間,遍布血水的臉龐剎那間閃過一絲極深恐懼,宛若瘋癲,高聲呼喊:「聖君!聖君!饒了我,饒了我!啊

  三石忽的慘叫出聲,已是人彘的軀體,不住向外散著黑氣,忽的眨眼間,血肉乾枯,似被吸食精氣的乾屍。

  已沒了生氣。

  夏令綰被嚇了一跳,白嫩小手捂住美目,後鼓起勇氣,分出一隻手,捂住江不系的眼睛,以防三郎也被嚇到。

  江不系在江湖混了這麼久,見慣了左道旁門的殺人法,但隔空取人性命,還是第一次見,眼眶不免跳了下,捏住師姐的小手,細細摩挲,平復心情。

  聖君,自然便是魂絲坊坊主————江湖稱其為魔君。

  「《明骨魂牽典》乃魂絲坊秘中之秘,那魔君竟能在麾下宗師體內設置關鍵詞,稍一觸發就奪人性命?」

  江不系稍顯驚訝,但一想起《棲雲煙》真氣外放的特性與魂絲坊的武功路數,又覺稀疏平常。

  這些魂絲坊的宗師就沒有想過,自己修煉的《明骨魂牽典》,是否會將他們也煉化為魔君的傀儡?

  按這個魔門的行事風格,江不系頓覺大有可能。

  他稍顯牙酸,「魂絲坊好生滲人,還是不歸姐姐可可愛愛。」

  夏令綰稍顯不高興在江不系的肩膀上拍了下。

  不要總提那個妖女。

  懸鏡司一位捕快望著三石的屍體,手足無措,問:「少俠,這要犯身死,我等該當如何啊————」

  「這是好事啊。」江不系撇了撇嘴,道:「他不死,我怎麼將黑鍋甩在楊知州身上?」

  懸鏡司諸捕快一怔,稍顯茫然望著江不系。

  不是,您還是那位俠骨琴心的少俠嗎?

  一眾懸鏡司的捕快當即興奮起來,都是混官場的,自不會覺得此舉有何不妥。

  畢竟——若不是江不系出手相助,那背黑鍋的,說不得便是他們懸鏡司。

  他斟酌了下,道:「此事需擬成報告,上書燕京?」

  「是。」

  「由我來擬,可否?」

  「自是無虞,江少俠本就是懸鏡司暗衛。」

  江不系按著劍柄,同師姐離開懸鏡司大牢,轉而朝知州府上而去。

  此刻夜已深了,雨珠迎著華燈初上的長街,絲絲縷縷。

  夏令綰按了按斗笠,又打了聲哈欠,拉了拉江不系的袖子。

  咱們什麼時候回山?累了。

  「去知州府上,取了三石藏在暗處的東西,我再交代些事,咱們就回山。」江不系輕聲安慰,後又經不住嘆了口氣。

  「來此,本是為了誅殺魔門,拿了功勳,換一個咱們享用天山寒潭的機會,沒料想又牽扯進朝堂算計之中,真忙。」

  夏令綰深以為然,但一想起今日同三郎降妖除魔,頗為暢快,當下又高興起來。

  遊山玩水,優哉游哉,是她喜歡的,但同江不系仗劍江湖,行俠仗義,也令人高興。

  兩人胯下的馬兒全然不知主人心情,單是邁著輕快的步伐,來至府上,翻身下馬。

  此刻知州府上家丁丫鬟,小妾管家,皆被懸鏡司的捕快控制,壓在院中。

  瞧見江不系,一眾捕快皆是目露欽佩。

  「少俠!」

  「江少俠來了!」

  尹裳按著腰刀走近,小聲打了招呼,「少俠怎麼來了,這種髒活累活,無需你出馬。」

  江不系在懸鏡司雖沒什么正經職位,不入甲乙丙丁四個等階,但經由此事,頗有威望。

  「我來取些東西————」江不系朝尹裳笑了笑,「書房在哪兒?」

  英姿颯爽的女捕稍稍紅了臉頰,一扭小蠻腰,「我給少俠帶路。」

  夏令綰眯起眼睛。

  一路來至書房,在一書架之處,左看右看,後一拉機括。

  哐當牆邊探出一暗格。

  感謝書友姥爺的月票。

  還有1000月票的加更。

  本章是6.7k。

  我先吃個飯,再寫一章發出來。

  看能不能湊夠萬字。

  最近到了雨霖鈴的卷末,伏筆啥的也到了回收的時候,寫得比較慢,這幾天碼字不多o

  萬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