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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最初的源頭

  第126章 最初的源頭

  事關思思,江不系當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半點不願耽擱,提著劍便與師姐,尹裳朝知州府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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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知州,算是晏州最高掌權者,乃晏州官面上的老大哥,朝中大佬,頂級權貴,背後一定有人。

  若是知州從中作梗,尹裳的確拿他沒什麼辦法,怪這麼長時間,懸鏡司都尋不得線索————不過有人阻攔,倒是不足為奇。

  魂絲坊,於尹裳而言,是除魔衛道,於江不系而言,是同師姐道姑泡澡的入場券,但於朝中更多人而言,是功勞武勛。

  自不願有人來分蛋糕。

  而對於皇帝而言,讓朝中多方機構協同」辦案不足為奇。

  一方面你懸鏡司一個多月都沒辦下來,能力不足,占著茅坑不拉屎,自該另尋他人,另一方面——讓底下這些個黨派狗咬狗,互相制衡,也屬於很常見的帝王心術。

  於是江不系對自己的便宜岳父有了個簡單的第一印象————病重,卻依舊脾氣大,權欲不淺。

  「哪怕是北朝,也少不得這些蠅營狗苟啊————也對,大魏都七八百年了罷,問題比之南朝只會更嚴重。」

  「所以待會兒同那知州好聲好氣,多半是討不得好————」江不系牽出馬,輕聲感慨。

  尹裳裝作聽不見,也牽了匹馬綴在身後,心底猶豫著要不要點撥人馬壯壯威風,但己方來勢洶洶,若起了衝突,鬧去聖上那裡,事情只會更難辦。

  晏州城很大,不過知州的辦公地點州署,與懸鏡司所在的衙門相距不遠,皆位於城內最為繁華的深泉街,策馬約莫半刻鐘,江不系便看到一巍峨聳立的四角牌坊,頗為氣派。

  其上刻字爾俸爾祿,民膏民脂」,待越過牌坊,才見一落地大宅。

  門前重兵把守,守備森嚴,不見雜聲,肅穆異常,門前甲士瞧見來勢洶洶的三人,皆是目光一凝,握緊手中兵刃。

  視線在尹裳的身上停留一秒,頓知這是懸鏡司的人,心中放鬆幾分,繼而才瞥向戴著斗笠,做江湖人打扮的江不系與夏令綰。

  心中微怔,這兩人是誰?懸鏡司搬來的救兵?

  琢磨一瞬,一軍官毫不猶豫上前幾步,橫起手中長戟,喝道:「州署重地,閒人退散,若有擅闖者,格殺勿論!」

  但那為首的白衣男子馬速卻絲毫不減,馬蹄如雷近乎是要朝州署橫衝直撞,驚得一眾守軍近乎本能取下腰後軍弩。

  但來者既是懸鏡司的人,那便不可能當街殺人,否則鬧到聖上那裡,也是懸鏡司理虧,當下寸步不讓,爆喝一聲。

  「退下!」

  但那白衣青年卻全然不見怯,胯下通體烏黑的高頭大馬如若大運,朝他大步壓來。

  軍官冷笑一聲,暗道懸鏡司也是病急亂投醫,竟想擅闖州署,豈不是白白送去把柄,當下又上前幾步。

  可距離近了,軍官抬眼瞧見,望向江不系斗笠下稍顯惱怒的冰冷眼神,忽覺頭皮發麻,渾身顫抖,汗毛倒豎,本能地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這無關身份地位,而是九闕武者天然的威壓————哪怕江不系並沒有刻意流露。

  江不系一拉韁繩,烏騅在癱軟坐地的軍官面前,前蹄高高揚起,這才停步,坐在馬上,居高臨下望著軍官,平靜表明來意。

  「受懸鏡司所託,前來查魂絲坊一案,聽聞近些日子,此案由爾等主事?」

  軍官兩股戰戰,望著坐在馬上,身形高大,宛若鐵塔般的江不系,本能咽了口唾沫。

  但身份擺在這兒,自不能露了怯,強行壓住快跳出來的心臟,爬起身冷聲道:「晏州魂絲坊一案,已上報燕京,直達天聽,我等奉旨查案,爾等懸鏡司一個多月,卻未曾寸進,早便懷疑與魂絲坊有染。」

  「既然如此,我等如何輕易放行?若爾等阻攔辦案,便是忤逆聖旨————」

  「你放狗屁!」尹裳聞聽此言,俏臉一下子就漲紅起來,「本捕因魂絲坊險些喪命,豈會勾結魔門?」

  這明擺著就是故意使絆子,知州背後的人不願讓懸鏡司插手,那當下也沒什麼可講道理的。

  江不系翻身下馬,眯了下眼睛,那面容冷硬的軍官又不自覺後退一步。

  軍官的恐懼是有道理的,眼前這白衣男人眼瞅著不似善茬,若碰見個愣頭青,上來就砍人,那可就事兒大了。

  雖然事後懸鏡司少不得被聖人追責,但他的命可就沒了————一個月幾個錢啊?這麼玩命。

  但身後同僚的目光,又似無數根針扎在後心,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我等可是領了聖人旨意,別說區區懸鏡司「丙等」捕快,就是「甲等」來了————

  「我是江不系,這三個字夠不夠?」江不系懶得多話,直言問。

  能進就進,不能進,他也有的是辦法與手段。

  「也別想入門————啊?」軍官正在放狠話,聞聽此言,大腦忽的宕機了下。

  江不系?那個殺南朝皇帝的狠人?

  他連南朝皇帝都敢殺,還有什麼是他不敢的?自己的小命又算得了什麼。

  軍官腿一軟,又癱倒在地,戰場上養成的戾氣,在敢殺皇帝的狠人面前,屁都不是。

  周遭軍士都譁然了下,目露錯愕,又頗為好奇打量著江不系。

  對於北朝的軍士而來,江不系與千古無二的豪傑英雄唯一的區別便是,他不是大魏生人。

  而且,他可是九闕————武藝到了江不系這個地步,只要不是如不歸姐姐那般魔焰滔天,那無論去哪兒,都該是座上賓。

  身份地位,在此刻都是虛妄。

  事關思思與道姑,江不系委實沒什麼耐心,冷冷望著癱坐在地的軍官,「魂絲坊是我查出來的,我難道不配查案?」

  軍官喉頭微動,手忙腳亂爬起身,使了個眼色,讓人前去傳信,繼而才低眉順眼,秉著趨利避害的理智,領著一行三人走入大門。

  尹裳目光異彩連連,望著江不系的背影,沒想到江少俠的身份這般好用。

  魂絲坊這案子驚動聖人,知州雖不願讓懸鏡司插手,卻也不曾磨洋工,此刻正領著一票人,在大堂議事。

  洋洋灑灑十幾人在大堂落座,高下分明,上位者,是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身著正四品紅袍雲雁補,身側皆是晏州從官。

  下位則是召集而來的一幫子縣令————魔門作亂,牽扯眾多,晏州各縣皆有命案,凡是領地出事兒者,皆聚在此地,面帶憂色。

  值得一提,當初與江不系有過一面之緣的朱醫仙也在堂內,位次頗為尊貴,周遭大員看向她的目光,皆有幾分敬意。

  楊知州手持卷宗,猛地往桌上一拍,眉梢緊蹙,冷聲道。

  「魂絲坊在晏州作亂月余,仵作對著屍體左看右看,卻尋不得蛛絲馬跡,爾等都是飯桶不成!?」

  堂內諸官,額前皆浮著汗水,如芒在背,卻又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話。

  「懸鏡司的霍南橋剛回京師,便因此事罰了半年俸祿,在金鑾殿被朝堂諸公罵了個狗血淋頭,屁都放不了一個,堂堂三顧,尚且如此。」

  「就連漪清公主,因在懸鏡司辦事,都被聖人罰了兩月軟禁,不得離宮。」

  「若此案再拖延下去,聖人責怪下來,莫非爾等以為自己遠在晏州,便能不沾風波?

  到時候,你,你,你,乃至本官,被扒下這身官皮回鄉種地,都算善終!」

  楊知州大發雷霆,指著諸官鼻子罵,一襲鵝黃襦裙,打扮頗為青春的朱醫仙捧著茶杯,淡淡一笑。

  「種地時,記得種藥材,我可出比市價多一成的價錢收藥。」

  諸官板著臉,聽得這話,卻不敢多言。

  這位朱醫仙,能坐在堂內的原因,雖與白澗懸壺的身份有一定關係,但更多的,是因她乃齊王郡主。

  齊王,領晏州,洛州兩地。

  這位藩王可不是個好相與的,祖上曾隨太祖皇帝收復北地,掃平蠻夷韃虜,是大魏少有的異姓王。

  曾擁兵十五萬,後被削了兵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無人膽敢小覷。

  朱醫仙眼瞧諸官不語,白嫩指尖輕輕挑著肩前碎發,百無聊賴道:「既想查案,又苦尋不得實質線索,干坐此地,又能有何進展?不如我向諸位推薦一個人物?他說不得會有辦法。」

  楊知州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平心靜氣,鎮定下來,坐直幾分,「哦?朱醫仙還認識破案之才?不妨直言。」

  「崑崙古觀,江不系,江天師。」朱醫仙說著,卻是有幾分好笑。

  江不系並未掩蓋容貌,若刻意追查,那得知他的身份,顯然不足為奇。

  誰也不會想到,那位大名鼎鼎的江不系,不知怎滴竟跑去道觀當了道士。

  「江不系————」楊知州是官場出身,對江湖事不甚了解,但行刺皇帝的反賊還是知道的,他想了想,道:「此人————好像就是他查出背後魔門乃魂絲坊罷?」

  「用時不足一天。」朱醫仙提醒道:「加之他近些時日,在道觀救濟患疾百姓,對這魂絲坊的邪功,顯然有幾分了解。」

  楊知州眉梢緊蹙,卻是有幾分不喜。

  這種事他們當然知曉,可須知江不系與懸鏡司關係甚密,這並非秘密————若讓江不系前來辦案,那沒破還好說。

  若是當真由他破了案,那他們這些人算什麼?背景板?酒囊飯袋?

  當下微微擺手,「朱醫仙此言,莫不是在說我朝中無人?竟淪落到去向一位山野道士求助————」

  「報!」就在此時,一軍士腳步匆匆,來至堂內,語氣微急。

  「懸,懸鏡司的人到了————」

  此話一出,堂內諸官皆是側目看來,楊知州身旁一狗腿子眉梢緊蹙,「我等辦案,不容閒人打擾,將他們叉出去!這點還需本官提醒————」

  那軍士顫聲道:「我,我等不是對手,來人是九闕,江不系!」

  諸公一怔,不待多言,下一刻,一襲白衣挎劍的江不系,便已出現在堂外。

  諸官皆是側目望他,眼神不善。

  江不系抬手解開斗笠,系在背後,在堂內掃視一圈,注意到了朱醫仙,微微一怔。

  這女人怎麼在這兒?

  朱醫仙眸間也帶著幾分驚訝,後單手托腮,另一隻手輕輕抬手,朝他擺了擺。

  「正說道你呢,你便來了————好久不見啊,小道士,你也來查案。」

  江不系與齊王郡主認識!諸官心中微驚,是了,聽說當時在醫館查出魂絲坊時,他們是在一起的。

  嘶!

  當下想把江不系趕出去,卻是不知如何開口,江不系在公家雖沒什麼身份,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漪清公主的人。

  如今又和齊王郡主扯上干係,態度貌似頗為親近————

  江不系懶得搭理這些廟堂的齟齬,微微拱手,開門見山,「在下江不系,諸位官家想必知道我為何而來?魔門妖寇禍亂晏州,刻不容緩,還是當應摒棄前嫌,共討妖孽才是,不知諸位近些時日,可有什麼線索?」

  「江少俠逢一上門,便尋我等討要線索卷宗————好大的官威呀。」楊知州端著茶杯,淡淡一笑,陰陽怪氣,顯然是不打算好好配合。

  無論如何,不能讓江不系插手此事,否則自身政績事小,壞了背後大人之事才大。

  眼看老大發話,周遭諸官也緊跟著道:「江少俠,您乃九闕,武藝驚天,若能得您所助,我等自是喜不勝收,可您莫不覺得,自己此舉失了禮數?」

  江不系翻了個白眼————所以他才不喜歡廟堂,煩不煩人啊。

  魔門都在你們臉上撒尿了,還想著內鬥吶?

  他可沒耐心同這些公家玩什麼所謂政鬥,袖中的手,屈指輕彈,一抹氤氳黑氣,悄無聲息貫入楊知州胸前。

  《小無相功》,衍化黑氣。

  以他的武功,想瞞過在場眾人,將黑氣貫入楊知州體內,簡直不要太簡單。

  只有朱醫仙武功頗高,噗嗤一笑,暗道這小道士行事倒是半點不拘泥世俗,頗為隨性。

  只是這小道士為何也能利用這黑氣?朱醫仙心中稍顯不解,暗道這明顯是江不系的秘密。

  咦?那有沒有可能,江不系與魂絲坊是一夥的?嘶!應當不可能————朱醫仙笑容忽的收斂,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哐當忽的,眾人只瞧楊知州手中茶杯砸落在地,不受控制癱倒在桌前,臉色浮上一層薄薄黑氣,痛不欲生。

  一諸官大驚,自是認得這近些時日為禍晏州的罪魁禍首,怎麼就連楊知州都中了招!?

  那他們呢?

  當下皆被嚇得魂飛魄散,臉色蒼白,後見一道白影飄過,那白衣青年便已忽的出現在

  楊知州身後,屈指輕點,控制住楊知州。

  朱醫仙掃去雜念,頗為配合,鼓起掌來,不住輕嘆。

  「江天師的武藝名不虛傳,若不是你在此地,我等說不得已被楊知州所害————唉,沒想到,魔門妖人的手竟這般長,竟連楊知州也難以倖免————」

  話音未落,只瞧江不系鐵青著臉,看向朱醫仙,道:「楊知州————的確中了招。」

  我知道呀,不就是你為了立威,教訓教訓這楊知州嘛————

  朱醫仙望著江不系的嚴肅神情,漸漸板起俏臉,面容驚疑不定。

  「小道士此言————何意?」

  江不系凝望著趴在桌上,臉色難看的楊知州。

  他原先的確是打著立威的主意,讓這群人好生配合自己查案,於是衍化黑氣貫入楊知州體內,但如今看去,楊知州經脈間,分明還有另外一股黑氣!

  江不系想過能在此處尋得線索,但沒想到線索竟是楊知州本身————這感覺倒是頗為奇妙啊。

  「早知下山前,該讓仙姑給我算一卦————」

  江不系事到如今,也有些相信卜算天機之類的事了。

  朱醫仙起身,來至楊知州身側,細細打量,美目瞪大幾分。

  「當真中招了————」

  聞聽此言,諸官當下臉都白了。

  「江不系————不,江少俠。」周遭諸官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竟連楊大人都中了招,那我等,您看是不是,也該幫忙檢查一下————」

  「是啊是啊,江天師!您慈悲為懷————」

  涉及自身性命,當下他們也難以冷靜,顧不得什麼黨爭政鬥,皆是言辭謙卑,向江不系求助,哪來還有方才言語帶刺的模樣。

  江天師無償救助患疾百姓的事跡,晏州皆知,無人懷疑他是否有那個能力救人。

  事關魔門線索,江不系也未曾置氣,在諸官感激的目光中,一個個檢查過去,後微微搖頭。

  「你們無事,只有楊知州中了招————」江不系隨意拉了個椅子坐下,暗暗斟酌著道:「這邪功不可能隨意施為,必須靠近知州身側五步,近些日子,知州可曾遇刺?」

  尹裳好似江不系的小跟班,悄無聲息為他斟了杯茶,聞言連連點頭。

  「當初本捕,也是遇刺之後,方才昏厥。」

  眾人面面相覷,後老老實實道:「此事一出,知州護衛較之從前,拔高不知一籌,未曾聽聞何時遇刺。」

  江不系端起茶杯,後注意到桌上還有不少零嘴,賣相極佳,不著痕跡端來,遞給師姐吃,口中則繼續道:「魂絲坊這黑氣,可由原主控制傀儡,再由傀儡,向他人施招————知州的護衛,也可能有人中招。」

  「此方面我已查過了,無事,同護衛無關。」朱醫仙此刻插嘴。

  「你?」江不系歪頭看向她。

  朱醫仙挺了挺胸脯,「不然你以為我在這兒幹什麼?」

  當吉祥物————

  這小醫仙的性子雖有些刁蠻,但醫術值得肯定,江不繫於是又問:「護衛沒問題,那便是家裡人————近些時日,可有什麼陌生人與知州接觸過?」

  「陌生人————」有人回憶著說:「一個多月前,知州剛納了一房小妾————」

  江不系坐直幾分,「時間對上了,那小妾可有何異狀?」

  此刻堂內諸官,已是江不系問什麼便答什麼,不敢有半點造次「異狀?這是知州的家事,我等也不甚了解,也沒怎麼見過那小妾————」諸官回憶少頃,後有人撫掌驚道:「對了,迎娶小妾那天,倒是發生了一樁不大不小的異事。」

  「說。」江不系端著茶杯催促。

  「小吏扛著花轎,在小妾門口等著時,忽有兩個不長眼的江湖人當街爭鬥,弄壞了花轎,事後知州本想嚴查到底,但念及那江湖人態度不錯,給了銀子致歉,知州也便大人不記小人過————」

  「對了,那江湖人似乎被懸鏡司帶走了,天師若想嚴查,可問問尹捕頭————」

  說話間,眾人只瞧尹裳的臉色,極為古怪,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諸官茫然。

  咔嚓江不系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因為他便是那不長眼的江湖人————之一。

  他如墜冰窟,汗毛倒豎,默然望向坐在身旁,小口小口吃著零嘴的師姐,面無表情道:「師姐,我們貌似剛來晏州,便又入套了。」

  師姐歪著臉看他,茫然不解。

  若只是單純在一個多月前,迎娶小妾,或許只是時間上的巧合,但這其中,若牽扯進了江不系————那便近乎板上釘釘。

  那小妾一定有問題!

  還有那喬裝容姨的紅裙女人————她的身份,也頗為神秘。

  江不系牙關緊咬,放下茶杯,臉色稍顯難看。

  有完沒完啊到底?老子走到哪兒,被人算計到哪兒。

  這事若與他無關才怪。

  還是仙姑好————江不系猛男落淚啊,俗世江湖過於骯髒詭譎,還是山上道觀清淨無爭。

  他當即起身,按著腰後青冥。

  「師姐,尹姑娘,我們走。」

  「抓賊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