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戰乾坤定，潼關以西，劉家父子就是大小王，誰還有膽以頭試劍？
趙雲銀槍如電，槍鋒所過之處，韓軍如草芥般紛紛栽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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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德刀舞如風，似切菜砍瓜一般，瘋狂收割韓軍人頭。
五千關隴鐵騎，如虎狼般勢不可擋，將韓軍成片成片輾翻在地。
這支集結了天下三大騎兵的戰法的鐵騎之師，已為天下最強的騎兵軍團。
韓遂若未調走那五千騎兵，憑藉數量上的優勢，尚且有一戰之力。
今韓軍數量上落於下風，又被關隴鐵騎攔腰沖斷，打了個措手不及，焉能抵擋？
頃刻間，韓軍便被衝到四分五裂，一片大亂。
善打順風不善打逆風的涼州兵，旋即軍心瓦解，望風四潰。
「這近五千涼州鐵騎，只眨眼間功夫，竟然就被打崩了？」
「劉備的騎兵，竟已強到如此地步？」
韓遂望著己軍崩潰之勢，滿面驚憤的僵在了馬上。
這一刻，他終於想明白，為何聞喜一戰，袁紹的燕趙鐵騎，會敗於劉備之手了。
先前對戰劉備，他一直存有心理上的優勢，以為自己統帥的涼州騎兵，乃是天下最強的騎兵。
今日正面交鋒，韓遂方才意識到，自己的自信有多可笑。
關隴鐵騎，方為天下最強啊。
「劉備敗袁紹破曹操，果然非是僥倖，那賈詡說的沒錯，劉備果真不可與之爭鋒。」
「也許，我當真是錯怪了賈文和——」
韓遂一聲懊悔嘆息後，撥馬轉身，大喝道：「撤退，全軍撤回大營，撤退~~」
韓遂撥馬便走，左右親從皆如驚弓之鳥，撥馬擁簇而逃。
「韓遂老賊，哪裡逃！」
便在這時，一聲雷鳴般的暴喝聲，響起在身後。
韓遂身形一震，斜眸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馬超！
那縱馬提槍，挾裹著滿腔仇恨而來的年輕武將，不是馬超還能是誰？
當年韓遂與馬騰，可是結義兄弟，自己這個大侄子武藝有多強，他再清楚不過。
自己在冀縣背信棄義，偷襲馬家軍，令馬騰身受數創，馬超不得恨他入骨？
這要落在馬超手中，不得被碎屍萬段才怪！
韓遂嚇到膽裂，瘋狂抽打戰馬狂逃。
馬超卻早紅了眼，縱馬拖槍，窮追韓遂而去。
「擋住他，給吾擋住他~~」
韓遂一面狂奔，一面顫聲大叫。
左右忠心耿耿的親衛，雖知馬超有多強，卻皆抱著必死決心，回身殺向馬超。
十餘騎猙獰嘶吼著，向著馬超撲去。
「擋我殺韓老賊者，全都得死！」
馬超一聲暴喝，如雄獅一般，舞槍撞入敵叢。
手起槍落，手起槍落——
韓遂最精銳的親衛，如紙糊一般，被馬超盡數斬於馬下。
只是這些親衛憑著血肉之軀，至少遲滯了馬超的追擊，為韓遂策馬加速爭取到了時間。
等到馬超斬盡攔路之敵，抬頭遠望之時，韓遂已在數十步外，眼看就要遁入潰兵叢中o
兩人所騎皆為西涼健馬，這般給韓遂戰馬提起了速來，想要再追上自然沒有可能。
馬超卻不甘心令韓遂就此走脫，心念一動，急是掛住銀槍，彎弓搭箭對準了韓遂。
射術並非他所長，可到這個時候，也只能試上一試了。
「韓老賊~~」
馬超一聲低吼，指尖一松。
一道寒芒破空而去，穿越數十步之距，穿越層層血霧，直奔韓遂而去。
數十步前。
此時的韓遂，剛剛回頭一瞥，眼見馬超被甩遠，終於暗鬆一口氣。
電光火石間，一道寒芒疾射而來。
冷箭來襲！
韓遂大驚，想要射閃時已然不及。
「噗！」
利箭正中韓遂右眼。
「啊~~」
一聲悲嚎響起，韓遂伏倒在了馬背上。
他抓住箭矢，忍著劇痛，咬牙嘶吼著緩緩拔出。
血肉模糊的右眼珠子，竟連同箭鋒，一併被帶了出來。
馬超這一箭，雖未要了他的命，卻射瞎了他的一隻眼睛。
「馬兒，馬兒，吾誓殺汝，吾誓殺汝啊~~」
韓遂咬牙切齒，發出一聲悲憤之極的大吼。
悲憤歸悲憤，韓遂頭腦卻還保持著一絲清醒。
於是將眼珠一扔，忍著劇痛繼續埋頭狂逃。
馬超見一箭射瞎了韓遂一眼，心中恨意稍減，將大弓一扔，拍馬拖槍繼續追擊而上。
近五千韓軍騎兵，被殺到鬼哭狼嚎，屍橫遍野，如喪家之犬般向自家大營狼狽逃去。
趙雲則催動關隴鐵騎，一路窮追猛打——
韓軍大營。
成公英正統帥著兩萬步軍，抵擋著張飛兩萬關中軍的猛攻。
兩萬對兩萬，還有營牆可恃，韓軍大營可謂固若金湯。
關中軍的攻勢，在最初的兇猛之後，漸漸已到強弩之末。
成公英鬆了口氣，目光望向南面方向，眼中焦慮之色卻有增無減。
「那劉備尚有五千鐵騎未動，我大營與漢中軍大營之間，尚有一片空隙，倘若——」
成公英越想越覺後脊發涼，不由打了個寒戰。
正當這時，南營方向紛亂忽起，士卒們的驚慌尖叫聲大作。
成公英臉色一變，正待喝問是怎麼回事，便見一隊隊騎兵落荒而來。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毛骨悚然，匪夷所思一幕。
韓遂在眾兵擁簇下歸來，半身是血，一隻眼睛赫然已瞎，竟變成了一個血窟窿。
「韓公！」
成公英大驚失色，慌忙衝上前去，將韓遂攙扶下馬。
「韓公，你怎會，怎會——」
看著韓遂這般慘狀，成公英駭然驚愕的僵在原地，竟已方寸大亂。
左右則急喚醫者，為韓遂處置眼傷。
折騰半晌，韓遂方才止住血，暈暈乎乎中稍稍緩過些神來。
成公英驀然一顫，急是撲了上去，顫聲問道：「明公，莫非那劉備以騎兵設伏，半路截擊了我軍？」
韓遂吃力的點了點頭，咬牙切齒的將被伏擊的經過，喘著氣道來。
「吾在撤退之時，被馬超那狗賊追擊，為此賊一箭射瞎了吾一眼。」
「吾誓殺此賊，吾不滅他馬氏一族，難消吾心頭之恨啊~~」
韓遂又是一聲悲憤咆哮，剛剛止住血的瞎眼，又是浸滲而出。
成公英搖搖晃晃，倒退了半步，身形僵硬成冰。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劉備親攻漢中軍大營，果然乃是引蛇出洞之計，目標乃是他們的五千騎兵。
張衛勢危，你韓遂不能坐視不理，必須要發兵馳援吧。
你步軍動不了，就只能動用騎兵，途經兩營間的空隙，趕往南面的漢中軍大營吧。
那好，我就以五千關隴鐵騎，於半道設伏，坐等著你上鉤。
爾後鐵騎突襲，將你攔腰沖斷，殺你一個措手不及。
你五千騎兵損失殆盡，最大的優勢就此蕩然無存，你拿頭來跟我一戰？
「劉承，劉承，必是此賊之謀！」
幡然省悟的成公英，拳頭陡然攥緊。
左右韓軍士卒，見得韓遂瞎眼模樣，見得己軍騎兵敗歸，軍心立時大亂。
「嗚嗚嗚~~」
號角聲吹響在南面。
五千尾隨追擊的關隴鐵騎，從南面方向，即將對韓軍大營發動進攻。
韓營上下，轉眼一片大亂，陷入恐慌之中。
「大勢已去，大勢已去也——」
成公英拳頭鬆開，精氣神仿若泄盡一般，一聲無可奈何的長嘆。
爾後搖了搖頭，向韓遂一拱手：「明公，我騎兵遭受重創，已無力去救南營，漢中軍被劉備擊破已成定局。」
「倘劉備攻破南營之後，再合兵攻我大營，我軍斷難抵擋。」
「大勢已去，趁著營牆未失，速速棄營撤往隴西吧。」
本是憤怒中的韓遂，身形一晃，陡然間清醒了過來。
拳頭卻再次攥緊，臉形扭曲，憤怒變成了不甘。
被阻於陳倉城下數月，耗費無數錢糧，死了那麼多士卒，還賠上了一隻眼睛！
到頭來卻寸土未得，眼睜睜看劉備白撿了個便宜，不戰而得扶風，坐上了關中之主的位子。
就這麼一無所獲，損兵折將，灰頭土臉的逃回涼州？
他不甘心啊——
「明公，鹿死誰手還未定，我們還沒有輸！」
成公英向東一指，厲聲道：「我們還有閻行和侯選這支奇兵，此刻他們應該已快出涇口，奇襲長安就在這兩日。」
「我們只是退回隴西，暫避劉備鋒芒，重整士氣罷了，只等他們奇襲長安成功，劉備軍心大亂，我們便能趁勢再殺回來！」
「到時明公必可雪今日之恥，報這一箭之仇！」
成英公一席話，立時點醒了韓遂，令他陡然支楞了起來，竟忽略了眼傷之痛。
「你說的沒錯，吾還有閻行侯選那一支奇兵，勝負未定，吾還沒有輸~~」
韓遂陡然如打了雞血一般，掙扎著起身，大叫：「傳吾之命，全軍棄營西撤，即刻撤回隴西！」
成公英鬆了口氣，忙是與眾人攙扶韓遂上馬。
棄營號令傳下，韓軍戰意就此瓦解，如潰巢的螻蟻，望風向西而退。
韓遂在踏出營門一刻，回頭望向了陳倉方向，咬牙冷哼一聲：「劉備，今日這一戰是你勝了，可你休要得意太早。」
「用不得幾日，吾必卷土殺回關中，吾這失眼之仇，必叫你十倍償還~~」
嘴炮狠話放完，韓遂在眾人簇擁下，倉皇而去。
漢中軍大營一線。
兩萬餘關中軍，正如潮水一般，對漢中軍營牆發動衝擊。
在此虎狼之攻下，營內的漢中軍已是搖搖欲墜，眼看將支撐不住。
「劉」字大纛下。
劉備正扶劍立馬，目光不在敵營，卻在北面方向。
適才斥侯已來報，五千韓軍騎兵出北營，正向南營殺奔而來。
兒子的戰術顯然已奏效，韓遂的殺手鐧已被引出，接下來就看趙雲的關隴鐵騎，能否截殺成功。
今日能否一舉擊破五萬敵軍，就在這一戰了。
北面方向，塵霧滾滾，一場騎兵對決，分明已在進行當中。
馬蹄聲響起，一騎飛馳而來，滾鞍下馬。
「啟稟主公，趙將軍率我關隴鐵騎截擊成功，大破韓軍騎兵，斬敵有兩千之眾！」
「殘存敵騎已敗潰回北營，我騎兵正一路追擊！」
趙雲贏了！
左右張遼等諸將，一片沸騰，無不精神大振。
劉備一顆心就此落地，哈哈大笑，馬鞭向敵營一指：「速將我騎兵大勝的捷報，遍傳全軍，以激勵士氣。」
「繼續給吾猛攻敵營，吾要在半個時辰之內，擊垮漢中兵！」
號令傳下。
自家騎兵大破韓軍援兵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全軍上下。
本就士氣如虹的關中軍將士，在此捷報激勵之下，更是鬥志爆漲。
關中軍攻勢倍增——
南營內。
張衛已是額頭滾汗，急到焦頭爛額，坐立不寧。
求援的信使早已派了出去，眼前關中軍攻勢如潮，營牆眼看就要告破，卻遲遲不見韓遂援軍。
「韓遂，你若再不發兵馳援，我就只能棄營南撤，退回我漢中去了——」
張衛望著韓營方向，暗暗咬牙切齒。
正當這時，副將楊柏飛奔而至，顫聲大叫：「張將軍，韓軍前來馳援我們的五千騎，在兩營之間被劉備的騎兵截擊，已敗退回韓營去了。」
「沒人能來馳援我們了，大營守不住了，張將軍啊，速速棄營撤回漢中吧~~」
張衛大驚失色，目光急是向北望去。
最後一絲僥倖，在這一刻煙銷雲散。
「吾早該看出，那韓遂斷不是劉備對手，早該率我軍退回漢中才是，不該被那賈詡蠱
惑啊~~」
張衛連拍大腿一通自責，爾後喝道：「傳吾之命，全軍即刻棄營南撤，由散關撤往漢一」
咔嚓嚓！
一聲崩裂悶響。
前方營牆轟然倒塌，一道數丈寬的缺口，就此顯現。
漢中軍終於支撐不住，營牆就此被攻破。
牆外的關中兵，如虎入羊圈一般，似潮水般從缺口灌入，撲向了驚恐潰散的漢中軍。
張衛臉色大變，急欲喝令士卒休得後退，先將缺口封住再行撤兵。
為時已晚。
天崩地裂聲中，一面「張」字大旗，引領著八百虎賁騎灌涌而入，撲向了漢中兵。
對於缺少騎兵的漢中軍而言，這八百虎賁便是降維打擊，頃刻間將漢軍兵衝到土崩瓦解。
張遼衝鋒在前，手中長刀亂舞，將潰散的漢中兵如螻蟻般斬翻在地。
一雙虎目，鎖定了張衛的大纛，單槍匹馬直衝他殺來。
張衛大驚失色，來不及多想，撥馬轉身便欲逃遁。
馬未提起速度時，張遼已如殺神一般奔騰而至。
「漢中鼠輩，張遼在此，汝哪裡走！」
雷霆厲嘯聲中，張遼一刀如電，橫掃而上。
張衛反應過來時，想要揮刀抵擋已然不及。
「咔嚓！」
一道寒芒掃頸而過。
張衛斗大的人頭，離頸飛出，殘軀噴著鮮血栽倒於馬下。
張遼，一刀斬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