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劉備：我為關中之主，誰不服我就打誰，往死里打，打到他服為止！
擊破五萬韓張聯軍！
成為名符其實的關中之主！
兒子這番豪言一出，劉備瞬間就燃了起來。
馬騰雖獻扶風入股，然韓遂張衛的五萬聯軍，卻始終盤踞於陳倉一線不肯滾蛋。
只要還有外敵站在關中的土地上，他關中之主的位子，就不算坐穩。
今劉承自信宣稱，要在一日之間，擊破五萬韓張聯軍，肅清關中大地上所有的敵人，劉備焉能不為之振奮。
「元啟，如何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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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強壓著興奮問道。
張飛， 馬超等眾人，皆也不約而同興奮起來。
徐庶則是好奇大過於興奮，心中不斷猜測著，這位大公子有何奇謀良策，竟能一戰定乾坤。
劉承在眾人矚目下，卻來到壁牆所懸輿圖前。
「兒贊同元直適才推演，韓遂既是趕走了賈詡，勢必要改變其持久戰之策略，以求速戰速決。」
「正面決戰，量那韓遂也沒有必勝把握，那就只能出奇制勝。」
「這五千涼州騎兵，就是韓遂出奇制勝的利器！」
說著劉承抬手向輿圖一指：「隴西與關中之間，可是有兩條路可通，一條乃陳倉大道，另一條則為涇水谷道。」
「這條涇水谷道，自安定治所臨涇城出發，一路沿涇水谷道南下，出涇口入關中平原，可直插長安以北。」
「今我軍主力皆集於陳倉，長安城守軍不過數千，此正是乘虛奇襲的天賜良機。」
「韓遂雖走了賈詡，摩下尚有成公英之流頗有智計，又熟知關隴地形，當能想出調騎兵回師隴西，卻繞行安定，走涇水谷道奇襲長安之策。」
「倘若韓軍奇襲成功，長安易手，則我軍軍心必土崩瓦解，不戰自潰。」
「韓遂不只可攻取陳倉，甚至還可趁勝東進，一舉囊吞關中，以置我父子於死地也！」
推演已畢，劉承轉身望向劉備，自信篤定道：「兒敢斷定，這就是韓遂的速戰速決之策。」
「兒也想不出，除了奇襲長安之外，成公英之流還能想出什麼奇謀妙策，可一戰定乾坤！」
劉備如醍醐灌頂，神色為之一震，幾步來到輿圖前。
堂中一片嘩議聲起。
「元啟公子言之有理，從安定走涇水谷道，確實可繞過陳倉大道，直插長安以北。」
「只是這條路卻比陳倉大道要多一倍之距，且地形多山，谷道狹窄，不利於騎兵展開——」
馬超跟上前來，如數家珍般將這涇水道詳細道出。
有了馬超這個土著佐證，眾人對劉承的推演，更是深信不疑。
「原來如此，原來韓遂調走五千騎兵，乃是為奇襲我長安。」
劉備倒吸一口涼氣，心有餘悸道：「若非元啟推演出他圖謀，倘真被襲破長安，大事休矣！」
「元啟，你救了為父興復漢室大業，也救了我們所有人啊！」
徐庶則一拱手，自嘲一嘆：「庶竟未能料到，韓遂會走涇水道襲取長安之策，當真是慚愧。」
劉承微微擺手，淡淡道：「元直之智，遠在那成公英之上，無非是入關中未久，尚未對關隴地形熟知罷了。」
徐庶臉上愧色方才稍褪，便是一指輿圖道：「韓軍那五千騎兵欲襲長安，必出涇口，我軍亦可回調一支兵馬，會同雲長將軍，於涇口設伏。」
「涇水谷道地勢狹窄，不利於騎兵展開，我軍只需多備弓弩手，必可大破之！」
「庶猜想，這應該就是公子適才所言，滅其五千騎兵之策吧。」
劉承笑而不語，目光看向老劉微微點頭。
劉備會意，當即令馬岱率三千兵馬回師長安，會同關羽於涇口設伏，對五千韓軍騎兵瓮中捉鱉。
馬岱當即領命而去。
「元啟，你適才還言，要在今日一舉擊破五萬韓張聯軍，又當如何用兵？」
送走馬岱，劉備目光又轉回眼前。
劉承則回到沙盤前。
「韓遂有上萬騎兵，這是他最大的優勢，這也是兒先前不主張對韓張聯軍決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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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好了，韓遂自己調走了五千騎，其摩下騎兵只剩下了四千餘騎，優勢已蕩然無存，這就給了我軍一舉破之的機會。」
劉承指向聯軍營盤模型，緩緩道：「父親請看，韓張聯軍依渭水北岸結營，韓軍在北，而漢中軍在南。」
「漢中軍的戰鬥力要遠遜韓軍，乃是韓張聯軍軟肋所在。」
「兒的戰術，乃是以三叔率兩萬兵馬，猛攻韓軍北營，父親親率兩萬兵馬，猛攻漢中軍南營。」
「趙叔率騎兵，於兩營之間機動待命。」
「漢中軍戰力羸弱，勢必難以抵擋父親猛攻，必會向韓遂求助，韓遂只能派騎兵馳援。」
「待其騎兵一出，趙叔便率我關隴鐵騎，於兩營之間截擊，一舉破之！」
劉承揮指之間，將破敵之策和盤托出。
其實這戰術，他先前已兵棋推演過許多次，勝率卻估算僅在五成左右。
最關鍵就是韓遂的九千餘騎兵。
數量比他們的關中軍，整整多了近一倍有餘。
縱然關隴鐵騎再驍悍，趙雲統帥騎兵之能再強，能否彌補近一倍的數量差距，尚未可知。
現下好了，韓遂自己動手，幫他掃清了最大的顧慮。
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即刻動手唄。
「漢中軍確實是韓張聯軍軟肋，以之為餌擊破韓遂騎兵，大局確實可定也！」
劉備立時看出這套戰術的精髓所在，手一揮，豪然道：「好，就依元啟之策，即刻全軍盡出，兵分三路，直搗敵營。」
「今日，吾要一戰打垮韓張聯軍，肅清關中之敵！」
諸將轟然而動，慨然領命。
決戰的命令，轉眼遍全城，三軍將士為之振奮。
陳倉諸道大門打開，四萬餘關中軍團，沿渭水西進，兵分三路直撲聯軍大營而去。
聯軍北營，中軍帳。
韓遂手中端著酒樽，目光凝視著輿圖，如石像一般久久未動。
「閻行他們的五千騎，此刻應該已進入安定郡，最遲三日後就能出涇口，當能殺那關羽一個措手不及吧——」
韓遂喃喃自語，手中暗暗掐算著行軍腳程。
身後成公英湊上前來，寬慰道：「那關羽手中兵馬不過四千，且多用於防範潼關和武關方向，必不會料到我軍會從北面神兵天降。」
「韓公，以英推算，閻行侯選此去，至少有七成勝算。」
聽得成公英自信分析，韓遂吃了顆定心丸，板硬的臉龐終於放鬆下來，掠起幾分輕鬆表情。
呷一口酒，韓遂目光轉向陳倉方向，嘴角鉤起些許冷笑：「劉備，汝橫掃關中，威震天下，打到袁曹避其鋒芒，卻作夢也不會料到，會折在了我韓遂手下吧。」
成公英亦面露幾分諷刺，跟著冷笑道：「自天下大亂以來，盛極一時的諸侯不在少數，如公孫瓚，袁術，乃至呂布，誰不曾風光一時。」
「然則，他們哪一個不是曇花一現後，便驟然隕落，何曾似明公這般長盛不衰？」
「明公的底蘊氣運，袁曹尚不能及，何況是那劉備。」
「英以為，那劉家父子的氣運，今日已然用盡，也該是盛極而衰的時候了。」
韓遂微微點頭，臉上掠起傲色：「吾便以劉備為例，讓天下人知曉，關中永遠是我涼州人關中，誰都休想染一」
染字尚未出口，一卒狂奔而入。
「啟稟主公，陳倉劉軍傾巢而出，正向我聯軍大營殺奔而來，前鋒已逼近我營牆！」
韓遂手一抖，樽中酒濺出三分，猛然看向成公英。
成公英臉上的自信，此刻亦變成了驚異。
什麼情況？
劉備傾巢而出，大舉來攻？
自己剛調走五千騎兵，劉備突然全面來襲，就這麼巧？
無數猜測襲上心頭，韓遂臉色一變，急道：「莫非是那劉備知吾調走了五千騎，故而趁虛來攻？」
成公英暗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了情緒，眼珠飛轉如梭。
片刻間的驚異後，成公英已恢復鎮定，拱手道：「韓公莫慌，就算劉備知我調走五千騎，欲趁虛來攻也不足為慮。」
「我軍尚有四萬五千兵馬，又有營壘可守，劉備的士卒縱然再悍勇，畢竟兵力與我軍相當，焉能攻破？」
「明公，我們就堅守營盤，給劉備一個迎頭痛擊！」
韓遂旋即省悟。
對啊，我手裡還有四萬五千兵馬，我怕你個毛？
念及於此。
韓遂臉上旋即恢復霸道，酒樽往地上一砸，提劍喝道：「傳吾之命，各軍休得慌張，即刻往營牆拒敵。」
「劉備的人馬來多少，就給我殺多少！」
成公英領命。
韓遂出帳，翻身上馬，直奔營牆。
營中鳴鑼聲大作，兩萬餘韓軍步卒，在將官喝斥下，陸續趕到東營牆一線，排開了防守架勢。
韓遂立馬提刀，遠望營門。
只見東面原野上，塵霧遮天，滾滾而來。
一面面「張」字旗引領下，數以萬計的關中軍，如潮水一般席捲而來。
韓遂長刀一橫，傲然冷哼道：「劉備，吾知你關中軍驍勇悍猛，可吾涼州兵也不是吃素的。」
「來吧，儘管放馬過來吧！」
戰鼓聲響起在營外。
兩萬餘關中軍士卒，在張飛的統領下，結列成陣，浩浩蕩蕩向韓軍大營推輾而來。
須臾間，箭雨漫空，血霧飛濺，殺聲震天。
一場空前激烈的攻防戰，就此展開。
韓遂的自信也是有底氣的。
他統帥下的涼州兵，與馬玩等臭魚爛蝦統帥的涼州兵，還是大有不同的。
在軍紀，戰術，戰鬥意志方向，韓軍皆遠勝於其他涼州兵。
且在有營牆可恃的情況下，關中軍縱然勇冠天下，又豈能輕易破營而入？
兩軍很快在營牆一線，形成了僵持不下的拉扯局面。
韓遂刀已收起，臉上的肅厲也變成了輕鬆。
對於攻防戰，只要是打成了僵持不下的局面，越是僵持下去，就對防守一方越是有利。
攻方久攻不下，銳氣早晚要消耗殆盡，到時就只有退兵而去。
「子奇，傳令下去，叫騎兵做好準備，只等劉軍退兵，隨時反攻追擊！」
韓遂揚鞭喝令，臉上已是志在必得之色。
成公英卻未應答，目光凝視著南面方向，眉頭緊鎖，眼中難掩擔憂。
「子奇！」
韓遂眉頭一皺，又喝一聲。
成公英方才回過神來，卻向南面一指：「明公，攻我大營的敵軍不過兩萬餘人，剩下的兵馬定然在猛攻漢中軍的南營。」
「漢中軍精銳遠不及我涼州兵，我擔心那張衛恐抵擋不住呀。」
韓遂心頭陡然一緊。
差點忘了，還有張衛這個拖油瓶啊！
那兩萬漢中軍，也就只能欺負欺負的劉璋的蜀軍，戰鬥力相較於他的涼州兵，可以說是極其拉胯。
他能擋得住劉備的關中軍，張衛可未必擋得住。
倘若南營失守，漢中軍被打胯，光靠他一人獨木難支，聯軍必土崩瓦解！
韓遂越想越是不安，額頭轉眼浸出一層冷汗。
正當這時，一騎飛奔而至，滾鞍下馬。
「啟稟韓公，劉備親率大軍急攻我漢中軍南營，敵軍攻勢太猛，我軍快要抵擋不住！」
「我家張將軍特命小人前來向韓公求援，請韓公速發兵馬援馳，晚則南營不保也！」
韓遂臉色大變，手中馬鞭險些脫手驚落。
擔心什麼來什麼啊！
一旁成公英咽了口唾沫，拱手急道：「明公，那劉備必是瞅准漢中軍乃我聯軍軟肋，故而親自率軍攻打南營。」
「他是想以南營為突破口，先打垮漢中軍，進而再擊破我軍！」
韓遂倒吸一口涼氣，驚出一層冷汗。
眼珠轉了幾轉後，韓遂提刀在手，厲聲道：「南營斷不能有失，子奇，你坐鎮我大營，統帥步軍抵擋敵軍。」
「吾親率騎兵前去救張衛，內外夾擊正好一舉擊破劉備！」
言罷，韓遂縱馬提刀，飛馳而去。
「韓公一」
成公英出口想要阻攔時，韓遂已絕塵而去。
看著韓遂遠去背影，再看看營外關中軍，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希望韓公能救得張衛，希望我的擔心是多慮了吧，若不然，我何以面對韓公——」
成公英深吸一口氣，只得強行壓制住不安念頭，揮刀大喝：「涼州兒郎聽令，給我死守營牆，不得退兵半步！」
韓軍大營東南。
一片稀疏的樹林之間，五千餘關隴鐵騎，已是蓄勢待發。
五千騎士，虎目如炬，殺意隱隱沸，正死死盯著韓張聯軍南北營間的空隙。
趙雲立馬橫槍，目光沉靜如冰。
不遠處的馬超，卻是銀槍緊握，暗暗咬牙切齒，眼眸中燃燒著復仇的怒火。
當年若非韓遂的背信棄義，背後捅刀，他馬氏也不會失了隴西基本盤，父親馬騰也不會身中數創，馬家更不會就此一蹶不振。
抱上劉氏這條大腿，登上了劉家父子中興漢室的大船，固然是因禍得福。
可對韓遂這份仇恨，馬超卻銘記於心。
何況，被韓遂壓在陳倉中數月，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今日，終於等到了反攻時刻，正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之時。
「韓遂的騎兵來了！」
龐德的喝聲響起。
馬超思緒收回，定睛一看，果然見有數千騎兵，正從韓軍大營方向而來，正向南面的漢中軍大營方向疾馳而去。
「我這妹夫當真是料事如神，韓老狗果然派騎兵去救張衛那廝！」
馬超欣喜大讚，手中銀槍握緊，興奮的目光急是望向趙雲。
一眾騎將的目光，皆聚向了趙雲。
趙雲依舊沉靜如水，對於韓遂騎兵的出現，並未感到半分意外。
深吸一口氣，銀槍向前緩緩一指：「全軍聽令，殺出去，截擊韓軍！」
號角聲吹響。
趙雲躍馬提槍，身先士卒呼嘯而出。
馬超就等著這句話，一夾馬腹，拍馬拖槍衝出樹林。
五千關隴鐵騎，如決堤的洪流一般，從疏林中漫捲而出，浩浩蕩蕩直撲韓軍。
此時。
韓遂正策馬狂奔，催促著他的騎兵趕往南營，唯恐稍晚片刻，張衛支撐不住。
「只要能救得張衛，便能熬過這一關，只等閻行侯選襲破長安，就是反攻之時——」
奔行中的韓遂，心中還在樂觀的謀劃幻想著。
「嗚嗚嗚」
肅殺的號角聲，卻突然間在側翼方向響起。
韓遂下意識回頭看去，霎時間臉色愕變，如若撞鬼。
側翼方向，無數關隴鐵騎，如神兵天降般驟然現身。
五千餘鐵騎，正以一往無前之勢，朝著他的側翼殺奔而近。
「劉備的騎兵？」
「那大耳賊的騎兵，怎會出現在這裡？」
「這，這——」
韓遂大驚失色，愕然凝固在了馬上，腦袋嗡嗡作響，千百個疑問洶湧而起。
下一瞬，韓遂幡然省悟，驚呼一聲：「不好，吾中計也！」
韓遂終於明白了。
劉備猛攻張衛的漢中軍，只是引蛇出洞之計，就是為將他餘下的五千騎兵引出來。
那劉備卻在兩營之間，埋伏下了關隴鐵騎，就等著出營來救張衛時，於半道上給他攔腰截擊。
打垮他五千鐵騎，才是劉備此戰真正的意圖。
這五千鐵騎若是覆滅了，喪失了騎兵這柄利器，他就失去了唯一能與劉備掰一掰腕子的資本。
「好一招引蛇出洞之計，莫非又是那劉承小兒的手段不成？」
韓遂咬牙暗罵，接著大槍一揮，急是喝道：「全軍掉轉方向，正面迎擊敵騎~~」
這般遭遇戰，敵軍已殺到近前，撤退只有死路一條，奮起一戰尚有一線勝機。
韓遂對自己的涼州騎兵，尚抱有一線希望，想要硬碰硬一把。
五千南向的涼州騎兵，倉促間慌忙掉轉方向，欲要迎擊五千餘關隴鐵騎。
為時已晚。
涼州騎兵未及變向，關隴鐵騎已如疾風驟雨般，攔腰撞至。
天崩地裂，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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