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哲,你來這裡做什麼?」
此刻,張曉琳發現了跟在人群之中的周哲,嚇得連連後退,手中拐杖跌落在地,清脆的木頭撞擊地面的聲音,讓現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你,你不要殺承天。」
「他啥也沒幹,你不是說好不管我的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張曉琳連連求饒,不小心之下,她被那凹凸不平布滿青苔的磚頭絆倒,直直的朝著後方跌落。
但好在。
並不危險。
雨生瞬移至其身後,一把攬住那蒼老不堪,布滿褶皺的老腰。
「我……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此時此刻,氣溫降至冰點。
一群人全都面帶殺氣的看著那周哲,一言不發。
而周哲卻是全身哆嗦,只敢盯著面前的磚頭,整個人臉色發白,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一樣。
「跪下,認錯。」
「自己扇巴掌,扇到小琳什麼時候原諒你,什麼時候結束。」
「如果巴掌不用力,掉的就是你的頭。」
雨生周身劍氣橫生,數把飛劍環繞,其中一把威力強大的飛劍直接飛到周哲身旁繞圈飛行,隨時散發出凝為實質的殺氣。
「是!」
「撲通!」
撲通一聲,周哲跪在地上,左右開弓,巴掌啪啪啪聲音不斷作響。
看到這一幕,眾人並未有絲毫憐惜。
本就護短,何來對錯。
「進去說話吧。」
雨生鬆開那蒼老的張曉琳,眾人一致走入院中,只留下跪在門口不斷扇著自己巴掌的周哲。
此時此刻,許驚龍也來到了現場,無視周哲,直入院落之中。
「這些年來,苦了你了。」
「我回來晚了。」
雨生自顧自的點頭自責道。
他認為,這算是自己為數不多的親人,而他卻回來晚了。
這麼多年,時過境遷,滄海桑田,也才回來。
「不晚,不晚。」
看著外面周哲扇自己,張曉琳已經大致明白了一切。
對方從小就是天之驕子,修煉天賦極好,肯定是現在修煉出來強大的修為了。
「那他周家老太爺怎麼辦?」
「那可是當今丞相,當年就是,現在還是。」
張曉琳明知對方修為強大,但還是忍不住發問,再三確認。
「周家老太爺也不怎麼樣,廢物一個。」
「這整個神威仙朝現如今沒有人能夠再攔住我了。」
「這是我的師父,有他在,我們可以在神威仙朝橫著走,哪怕是你看那皇帝不順眼,也可以說出來,你說,我就去給那皇帝廢了。」
雨生有些不敢去直視這個自己辜負了這麼多年的女人。
她年老色衰,五官慘不忍睹,皮膚下垂,蠟黃,滿是下垂的褶皺。
但這不是他不敢直視的原因,是愧疚。
雨生分別前和她說過,待他修為大成,就回來解救她。
張曉琳也答應了。
這些年來遭受的折磨,根本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能夠承受的。
「那就好,你們有實力自保就好。」
「承天,你還是活成你想要的樣子了。」
張曉琳坐在遠處,同樣不敢去直視對方。
她害怕自己那醜陋的面龐嚇到對方,讓其心生厭惡。
慕容輓歌二話不說,上前站在張曉琳背後,雙手隔空輸出妖力,直接開始改善張曉琳體質,以及外表。
「別叫我承天,從我離開汴梁,離開神威仙朝的那一刻,我就是雨生了。」
「柳家,再和我半點瓜葛都沒有。」
雨生平靜道。
他曾經幻想過無數個再次相見的場面。
現如今卻是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他幾次三番的張口欲言,卻又恰然而止,全都咽回肚子裡。
「那就好,那就好。」
「你過得好,那就好,這是你師父,那這幾位是……」
張曉琳低著頭,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發的輕鬆,有活力。
體內那些死氣沉沉的物質全都被驅散,每一根經脈之中都流淌著精純的仙力。
那是千錘百鍊,剔除雜質之後的精純仙力。
和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仙力不同。
「我師父,我師娘,我師叔……我妻子。」
雨生一一介紹著周遭幾人的身份,直到最後一個。
氣氛變得有些沉默。
「好啊,過得好就好。」
「我已經吃盡了苦頭,到了快死的時候,還能見你一面,我就放心了。」
不知不覺間,張曉琳的聲音已經變得年輕了,到了三十四歲的樣子。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張曉琳鬆了一口氣,閉上雙眼,有一種世間所有事情都放下了的輕鬆感覺。
「我回來了,就不會再讓你過這種日子了。」
「以後,跟我走吧,或者,我給你安頓一個地方也好。」
「你想去哪裡?海邊,山野間,田野間,還是哪裡?」
雨生想了想,既然已經錯過,那就沒必要再留在身邊了。
安頓好對方,日後有空來看看,那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愛上蘇玉蓉是一種無法反抗的生理性本能,就像是天命所歸,命中注定。
而錯過張曉琳,就是老天爺的刻意安排。
「都行,隨便。」
「反正不在這個院子裡就行,太悶了,我在這裡住了幾十年了。」
張曉琳感受到了自己年輕的變化。
她發覺自己的肌膚變得越來越白嫩,越來越緊緻,聲音也回到了二十歲的時候。
「吃了它,駐顏丹。」
慕容輓歌拿出一枚丹藥,放在其手中。
張曉琳不知所措的看向雨生,在其堅定的目光下,以極為感激的眼神投嚮慕容輓歌,隨後一口咽下。
她也想年輕漂亮的活著。
「那就安排一下好了。」
「把你安排好,此間心事近乎了結。」
雨生鬆了一口氣。
他想和對方說一說這些年遭受的磨難苦難,說一說那些興奮的時刻,那些令他感到自豪而又驕傲的事情。
還想說一說自己對於對方的思念,心裡話。
可這些話,都成了過往雲煙。
相視一笑,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了。
執著也只是在見了一面之後就結束了。
「出去走走吧。」
「這院子太小了,沒地方下腳,玉蓉你也出來。」
「雨生留下幫忙做些家務。」